几乎是一瞬间,夏署长的汗就下来了。
因为他受过这方面的培训,知道这张卡的分量。
这可是虎啸军团的信物啊!
使用这张卡,可以调动极大的权限,地方体系需要无条件配合。
别说一个地方性的禁药署,就是再高个两三级的机构,也得听命于这张卡的持有者。
对方一句话,就能拿掉夏署长的乌纱帽!
掌权者,别的可以不在乎,对于自己的乌纱帽看的比命还重要。
夏署长将手下拿着的军令卡抢到自己手上,反复检查了一下,还从国家的内部网络核实了信息。
电脑显示器上,显现出宁玄的照片以及少量信息。
更多的信息涉及保密,提示夏署长没有权限查阅。
“你来看看,拿出这张卡的人,是不是他?”夏署长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办案人员凑过来,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得到手下的确认,夏署长差点没摔倒。
“这个人在哪里,快带我去!快点!”夏署长吼道。
“是!是!”
办案人员急忙在前面带路。
夏署长扯下挂在衣架上的帽子,匆匆忙忙戴在头上,然后追上了手下。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事发地点。在半路上,夏署长还让手下将事情的经过简单交代了几句,知道了个大概。
到地方一看,这里仍然是对峙状态。
好几个办案人员用黑洞洞的武器指着宁玄。
而那个何队长,仍然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看到夏署长露面,何队长眼前一亮,如同落水者抓住了岸上的救命稻草。
“夏署长!快来救我!”何队长求救道。
夏署长走进屋,扫视一圈,看清楚了局面,尤其是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宁玄。
这样子,与数据库里的照片完全对的上,证明是受到官方认可的。
“都给我放下!把武器收起来!”夏署长根据轻重缓急,第一个命令就是这个。
他在禁药署里官职最大,那些办案人员服从命令,纷纷垂下手臂。
看到这一幕,何队长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夏署长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怎么是安排大家缴械?
放下武器还怎么救他啊!
随后,夏署长上前几步,将那张军令卡双手奉上,脸上陪笑道:“长官,误会,这全都是误会!之前是我的人工作疏忽,把您给带进来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夏署长满脸陪笑,态度恭敬,摆出点头哈腰的姿态。
旁边坐着的何队长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的一把手,正在给宁玄赔笑脸?
哪怕是上级下来视察,也没见夏署长这样卑微过!
宁玄凭什么,能让夏署长怕成这样?
难道是……
何队长看向那张卡片。
之前他没把这张卡片当回事。
可是现在,夏署长握着卡片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就仿佛,这张卡片里面,蕴含着某种魔力,令人敬畏。
宁玄伸手将军令卡接过来,揣回兜里,总算是来了够级别的人,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搬椅子过来。”宁玄也不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搬椅子。”夏署长立即转身,招手道:“一个个愣着做什么呢!白痴吗?还不搬椅子过来!要两把!”
在场这些手下人很少看到夏署长急成这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将两把椅子搬了过来。
宁玄松开了钳制着何队长的手,跟夏雪两人双双坐下。
“这个畜生交给你来亲自审问,我会在旁边监督,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得到满意的结果。否则,我就去更上级那里调动人手了。”宁玄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您放心!我肯定秉公办理,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件失职的案子彻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一听“上级”两个字,夏署长脸上的汗更多了,他知道宁玄完全有这个权限,岂敢怠慢。
夏署长坐在审讯桌对面,将灯光对准了何队长。
昔日的上下级,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快说!为什么你要从飞机场将宁玄同志带到这里来,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工作中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你怎么对得起人民的栽培?”夏署长亲自审问。
“我、我……”
何队长有苦难言。
这背后牵连重大,关系生死,岂是轻易能说出口的。
在南省境内,有一张黑色的大网笼罩,受控制的可不止是坤市而已。一旦被这张黑色的大网勒住,哪怕是何队长这种身份,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什么我!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把违禁品搞混,误以为这是宁先生的东西。”夏署长继续逼问。
“是我搞错了,我一时糊涂,看走了眼,我愿意接受处分。”何队长一咬牙,只能大事化小,往工作失误这个方向引导。
“你工作这么多年,怎么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处分是一定要的,最少也得停职查办,具体的,还得看宁玄同志的意思。”
夏署长看向宁玄这边。
宁玄微微皱起眉头。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在打马虎眼。
看来,夏署长应该也牵扯其中,跟何队长是一丘之貉。
宁玄沉默数秒,然后缓缓道:“好,那就按照工作失误来处理吧。我没意见。”
“多谢宁玄同志的理解,以后我们肯定会提高工作素养,吸取这次的教训,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夏署长说了一大套场面话。
宁玄懒得听这些,打断了对方:“时候不早了,把我跟夏雪的随身物品、行李箱全都整理好,还给我们。我们要离开。”
“好的!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
夏署长立即答应。
他巴不得把宁玄这个大麻烦送走!
宁玄多留一秒钟,夏署长的神经就得一直紧绷着。
片刻后,宁玄要的东西都还回来了,他拿上东西,带着夏雪离开禁药署。
夏署长献殷勤,表示愿意用单位的车送送宁玄两人,但是遭到了宁玄的拒绝。
宁玄打了一辆车离开此地。
看着车走远了,夏署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一半。
没错,只是放下来一半!
夏署长隐隐觉得,宁玄走的太干脆了,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