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村长的话并没有打消李阳光的疑虑。
他皱眉说道:“齐叔,单凭一个秦轩的确不足为虑,可秦家当年毕竟辉煌过,万一秦天河真的帮秦轩找到了林业局的门路,那我可就没有优势了。”
齐村长不屑道:“如果秦老二真有那么厉害的人脉,他这些年还会苟活的那么凄惨吗?”
李阳光点了点头:“您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齐村长嘴角扬了扬:“就算退一万步讲,他真的能将林业局的人叫来,我也是能轻松应对的。
因为他能认识的顶多就是一些小喽喽罢了,而我认识的却最低都是一些干部级别的存在。”
听到这里,李阳光悬着的心顿时落到了地上。
他冲着齐村长恭维一笑:“没错,齐叔您可是在村长的位置上坐了近十年呢,凭您的底蕴和实力,甭说是林业局了,就是更大的部门也一定可以轻松搞定。”
李阳光的吹捧,让齐村长更为得意。
他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必要去考虑那些没用的东西,只需要待在这,等着看秦轩如何出丑就行了。”
“哈哈哈!”
话毕,李阳光和齐村长皆是大笑了起来。
瞧着他们这般嚣张的模样,秦天河微微皱眉,对秦轩低声道:“看来,齐村长是要准备力挺李阳光到底了。”
秦轩笑道:“拿了李阳光的好处,肯定会一直支持下去了。”
“齐村长这些年也认识不少人,一会儿可得小心一些。”秦天河说道。
秦轩摆了摆手:“无碍,他就是认识的人再多,今天也不可能把老龙潭这块地从咱手中抢走的。”
秦天河并不知道秦轩找到的人是林业局最大的武一恒武局长。
所以他即便对秦轩颇有信心,但这心底多少有些忐忑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将这些讲出来,而是待在秦轩旁边,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几分钟后。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地边的位置。
随着车门打开,几名穿着林业局工作制服的男子径直走到众人的跟前。
他们的出现,让李阳光眸中微微一凝。
而齐村长则是淡然一笑:“把心放肚子里,我来搞定这些人。”
说完,齐村长便迎着那帮男子走了过去。
林业局的人会过来,对齐村长而言即是情理之中,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毕竟,在刚才的情境下,秦轩就算想故弄玄虚,也必须得搞出点真实的东西来。
否则连个真正林业局的人职员都叫不过来,那他不仅会颜面尽失,更还会让事情搞得难以收场。
所以,齐村长觉着,秦轩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这帮人骗来给他镇场子的罢了。
遐想间,他也已经走到了那些工作人员的面前。
“欢迎各位来到桃源村,我是这里的村长齐玉君。”
虽然是一番礼貌的自我介绍,但他的语气里却颇有几分傲慢的意味。
倒不是齐玉君自诩多么牛掰,而是以他的经验来说,能被分派到村里干活的人,大多就只是基层员工罢了,甚至有些连正式工都算不上。
而他不仅认识林业局的一些小领导,也还是这一村之主。
在他的想法里,面前这些职员得知他身份后,即便不会拿出香烟上前恭维,也肯定会给足他面子的同时也说几句拍马屁之类的话。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在无形中打了他的脸。
因为面前的这些职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笑脸相迎,而是在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后,淡漠的问道:“哪位是秦轩?”
瞧着秦轩准备从人群中走过来,齐玉君急忙说道:“如果你们是来处理老龙潭问题的话,就不需要找秦轩了,直接跟我讲就行。”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质疑道:“你能做主吗?”
齐玉君点头道:“当然,我是桃源村的村长,而当初林业局也是委托我帮忙料理这块地,所以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是有资格做主的。”
眼镜男子思忖了一下,说道:“林业局就只是委托你管理而已,但并没有交给你全权负责吧?”
齐玉君朝着秦轩那边瞥了一眼,说道:“您几位想说的,应该是我在没有通知你们的情况下,就将地租赁给村民的事情吧?”
眼镜男子点头道:“这的确是我们要处理的其中一个问题。”
齐玉君笑呵呵的拿出了香烟:“这都是小事,先抽根烟,我慢慢给你们说。”
眼镜男子摆了摆手:“直接说事吧,别整这套。”
他的淡漠拒绝,让齐玉君脸色又难看了一下。
他悻悻的拿起香烟自己点燃了一支,闷沉沉的抽了两口后,说道:“我没提前通知你们,是因为租户是今天早晨才决定要租赁这块地的。
而之所以没在你们的允许下与租户签订合同,则是有两个原因。
一,在很早之前我就跟你们打过招呼了,你们的相关负责人说如果遇到合适的租户,可以将地租赁出去,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二,本来,也是准备拿到租金后,就直接去找你们的,但是租金刚拿到手,秦轩一家就跳出来寻衅挑事了。”
听到这里,眼镜男子皱眉问道:“实情真是你讲的这样吗?”
“当然了,我堂堂一届村长还敢当众编瞎话不成?!”
瞧着齐玉君信誓旦旦的样子,秦轩忽的嗤笑道:“齐村长,咱即便是想恶人先告状,也麻烦你不要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好吗?”
齐玉君骂道:“我怎么就混淆是非了?”
秦轩走上前说道:“反驳你之前,我想向林业局这几位干事询问一个问题。”
眼镜男子冲着秦轩伸出手:“你好,我叫顾小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
秦轩与他握了握手,问道:“昨天或者今天,我们的齐大村长有没有跟你们林业局说过有人想租赁这块地的事情?”
顾小圆摇头道:“不仅没有谈及过此事,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曾打过。”
秦轩笑了笑,随即看向齐玉君:“昨天我找你商量租地事宜时,你先是打着林业局的名号给我报出很高的价格,继而又假惺惺的说帮我去找林业局商量,
可实际上,你非但没有商量,甚至在事先得知有人要租地的情况下,也没有通知林业局。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你刚才的话是颠倒了黑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