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把想法转到眼前,基因实验,刚才跛脚男说的基因?会关于什么呢。
我想起嘉园小区那只会发荧光的狗,李相得就跟我说过,现在基因改变,已涉及到很多方面。
甚至是“危及”到人类进化,只是我们普通人还没有接触到,还不知道罢了。
这个世界已并非我们所认知的世界。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已经具备那么多基因,而唯一最应该具备的基因,人类却忽略了,那就是知足基因。
我感应到跛脚男睁开眼朝我这边看了看,我也睁开眼看着他,“怎么了?”
跛脚男笑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哀声叹道的。”
“这你都能感应到。”
“你那磁场也不知道多强大,我不想感受到也不行啊。”跛脚男站起来朝那边灶台走过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朝我走来。
我看着他,跛脚男也看着我。
我笑道,“你不怕他们责怪你放了我。”
跛脚男走到我跟前,用水果刀割断困在我手上的扎带,“怕,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我和跛脚男都笑了。
割断扎带,跛脚男又坐回到原来地方,这一次没再闭上眼睛。
我看跛脚男愿意跟我说话了,赶忙问道,“刚才你说到的基因,我曾亲眼见着一只会发荧光的狗。不管是小区里的监控设备,还是行车仪,都拍不到它或者是不能成像。这会不会跟你说的基因有关?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狗。”
跛脚男很认真地听完,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应该是一只被改变基因的狗。唉,有些人利用科技造福人类,而有些人总是想利用科技做违法的事。”
“做违法的事?”我惊道,一只会发荧光的狗和违法的事,怎么也不能让我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跛脚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摄像头和行车仪都拍不到吗。”
跛脚男没有继续往下面说,好像是让我去思考。
“你是说,这种研究如果在动物身上得以成功,再使用到人身上……”我看着跛脚男,不敢往下面想象。
跛脚男点点头,“如果我判断没有错的话,研究这一项科研的人,他的动机应该就是这个。毕竟现在城市,乃至于城镇包括乡村,监控设备无处不在。可以说让犯罪无处遁形,从而引发了人类想科研出能够躲避摄像头的怪物。”
“怪物?”我问道,我不知道,跛脚男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词。
“如果一切科研不是为造福人类、为人类谋幸福目的而出发,都可算是怪物。”
“看来您还是一个挺有正义感的科学家,可是……”我把后面的话忍住没说。
我现在还不能断定这颐养天年里在做的是什么研究,是好,还是坏。
刀疤男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发现他们的垃圾,如果是好的科研,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紧张。
所以我忍住没说。
“可是我为什么会和颐养天年合作,做基因研究。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虽然被跛脚男猜中,但这一次我没有点头,我等着他继续往下面说。
跛脚男面露痛苦神色,好像在考虑用什么措辞比较好,“我们这些做科研的有时候的确会沉浸在对科学孜孜不倦的执迷中,一度不能自拔,但好在我悬崖勒马。”
说完,跛脚男看看这座木屋。
“您是说,您不愿意和他们继续合作,然后,您就住到这个地方来了。”我本来是想说关,话到嘴边我又改成了住到这边。
“住到这里面也没什么不好,回归了自然。人只有真正地彻底地回归自然,才豁然明白,自然已经赋予人类太多美好,而我所追求的到底有没有意义,还值不值得追求……”
“我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我放弃了只要签署保密协议就可以离开这里,而选择了留在这里。至少目前我是喜欢这里的。”
我看着跛脚男,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为科研献身的科学家愿意留在这山里,选择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在想,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跛脚男问道。
“我想知道的,你说过不会告诉我的,”我用眼光看向那几栋白色大楼方向。
“是的,我是这样说过,但是跟你聊天很有趣,或许很快我会改变想法。”
“那好,那我们就这样约定,希望这个很快能很快到来。”
跛脚男和我都笑了。
这时,听到木屋外台阶下人声嘈杂,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我赶忙移到窗前,朝木屋外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有人声。
而这时跛脚男又把眼睛闭上,一副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不一会儿,冯局,大牛还有其他两名穿警服的同事一同从台阶上上来,出现在木屋前面,同时出现的还有王涵森。
快到木屋前,冯局举手示意,让大家停止继续向前的动作。
大牛和两名穿警服的同志,都停下不再往前移动,等待冯局进一步命令。
只有王涵森看见木屋,不顾一切地朝木屋冲过来。
“小森,”冯局在后面喊,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王涵森已经冲到木屋,直接冲了进来。
冯局只好跟在王涵森后面冲了过来,大牛,其他两名同志也只好紧跟着冲了过来。
王涵森推开木屋,四下打量,我见是王涵森,一下扑过去,王涵森把我搂进怀里,“未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一直闭着眼睛的跛脚男听到未来两个字,把眼睛再次睁开,盯着我。
王涵森松开我,上下打量着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眼睛通红通红的,估计昨晚一夜都没休息。
我忙摇摇头,“我没事!”
王涵森又把我揽进怀里,把我紧紧地贴在胸前。
紧跟着冲进来的冯局、大牛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我看向大牛时,刚才还满脸担心神色看着我的大牛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冯局把目光从我和王涵森身上移开,观察木屋里的情况,见没什么异常,最后把目光定在跛脚男身上。
跛脚男一直盯着我,没有理会冯局。
尽管王涵森很担心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和我腻歪的时候,把我放开后,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紧紧盯着跛脚男。
冯局这时从跛脚男身上重新把视线转回到我们身上,看着王涵森紧握我的手,视线转向我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