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朱家在小林村分量最大,再加上自家的亲侄子之前又是村长,大腰婶平日里跋扈惯了,现在压根不给孙大奎面子。
之前在小林村村口,带头拦下车队要喜钱的人,也正是她。
而躺在她旁边担架上的妇人,是朱富贵的大娘,叫林婆子。
比起大腰婶,林婆子没有那么强势,但也开口附和道:
“对!不给医药费,我俩就在这儿躺到死,看你们敢不敢负责!”
眼见两人好赖不听,王超脸色立马沉了:“你们想要多少医药费?”
“少说两万!”大腰婶喊道。
“你们这是在敲诈!”阮安气的怒喊。
之前拦路要喜钱的时候,对方要的数额就离谱至极,没想到现在更加过分!
“什么叫敲诈!你们把我肋骨都摔断了,我要两万块钱医药费很多嘛!?”
大腰婶躺在担架上狠狠瞪了一眼,骂道:
“实话告诉你,这两万块还不一定够呢,我还没跟你算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你别不知好歹!”
赶在阮安开口爆粗前,王超冷笑一声:
“赔偿医药费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得证明自己是真的受了伤。”
“怎么证明?”
大腰婶面色一喜,以为王超打算服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王超眉毛一动:
“很简单,去我诊所简单做个诊断,如果真的是有受伤处,我不但免费给你进行治疗,而且也会赔偿部分损失费用。”
大腰婶面色顿时阴黑下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啊,自己掉进了坑里。
她受伤本来就是装出来的,要是让王超来诊断的话,那不是瞬间就被拆穿了么?
不过没等她开口嚷骂,台下就有个年轻人指着王超大骂:
“滚你么的,你少在这儿黄鼠狼拜年,我堂哥就是被你丫的使阴招弄进了局子里,鬼知道你是真的治疗,还是想趁机使坏!”
这个年轻人叫做朱猛,是猪头强的亲堂弟,也是猪头强最忠诚的跟屁虫。
之前他一直跟着猪头强在赌场混,平时也没少捞油水,小日子过得到也不错。
可自打猪头强被抓了后,小林村的赌坊也被打掉,导致他直接没了钱财来源,整天只能瞎混混,日子比以前差劲得多。
对此,他把一切都归咎于王超,觉得要不是王超搞事情的话,自家堂哥根本不可能被抓。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原来,是王超动手了!
他那一巴掌,打得朱猛原地旋转三周半,双眼直冒小星星!
“混账东西,在我面前居然敢满嘴喷粪,真是找抽!”
王超拍了拍手,冷眼斜睨对方,面罩寒霜。
朱猛捂着红肿的左脸,怒火蹭的一下冲上顶梁门,他大叫道:“王超,你这混蛋居然敢打我!”
“都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朱猛动手招呼着本家的兄弟。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子冲了上来。
“妈的,敢对我师父不敬,你们真是找死!”
刘宇昊大骂着,关键时刻,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瞬间冲了上去。
他这些朋友都是城里的公子哥,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眼见一帮乡下流氓对自己兄弟动手,一个个戾气大发,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冲突一触即发,两伙人扭打在一块,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虽然同样都是混混性质,但刘宇昊这伙人身体素质明显要比朱家那帮人好得多,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占了上风。
刘宇昊更是威猛,三两拳便把朱猛打趴在地上,连带着几个上来帮忙的朱家人也都被撂倒。
见徒弟占了便宜,王超立马跳下婚台,喝声制止:
“都给我住手!谁要再打,就别怪我不客气!”
顿时,场面便消停下来,刘宇昊这边的人都知道王超的能耐,谁也不敢忤逆。
“师父,为啥让我们停下啊,趁机把这帮孙子收拾个狠的,多好!”刘宇昊颇为不解道。
王超斜眼瞪了他一下:“让你们再打下去,今儿这婚事还办不办了!”
刘宇昊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领着一帮兄弟退到后边。
“朱村长,我刚才的建议,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王超扭头朝朱富贵看去。
今天来的这帮朱家人里,朱富贵还是主心骨,只有让对方妥协,麻烦才能够彻底消停。
朱富贵和王超对视了一眼,心底的恐惧顿时涌上心头,嘴皮子蠕动着就要开口答应。
只是大腰婶再次出声嚷道:
“考虑什么考虑!你们这帮人先把我摔成重伤,不肯赔偿医药费就算了,现在还动手打我们朱家的小辈,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我现在就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王超眉头一挑:“你确定要报警?”
“你威胁我也没用,今天这警我报定了!”大腰婶梗着脖子喊道:“富贵儿,赶紧报警!”
朱富贵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派人半路堵截王超时,对方身后还跟了一车的警察。
要不是因为他和赌坊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这会儿已经和猪头强一样,蹲在监狱里唱铁窗泪了。
“大……大婶,咱们还是别报警了,这么点事儿别闹那么大。”
嘴唇嚅动了几下,朱富贵试图劝说自家大婶。
可大腰婶压根就不听,嚷嚷道:
“为啥不报警,咱们可是占理的一方,你有啥好怕的,赶紧给我报警!”
眼见对方不听劝,内心的阴影让朱富贵下意识的做出决断。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儿也得到此结束!
至于报警更不可能!
“大婶,别着急,我来帮你报。”
然而,一旁的王超却是笑眯眯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曹为民的电话。
本来他也不想闹这么麻烦,可现在闹事者都这么要求了,那总得满足人家的愿望不是。
躺在担架上的大腰婶不以为然:
“切!装的还挺像,你要真敢报警,待会儿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超笑而不语,随即对着电话里说了起来。
眼瞅着王超对着电话里,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朱富贵一张脸彻底没了血色,心头只剩下两个字在反复不断的回荡——
完了!
在接到王超电话后,曹为民第一时间带队赶到民乐村。
看着呼啸而来的警车,起先还气势汹汹的大腰婶,直接就傻眼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王超刚刚根本不是在装,而是真的报了警!
顿时,一股不妙加畏惧感涌上心头。
“快快!赶紧把我们抬回去!”
大腰婶也顾不上索要赔偿费了,立马让朱富贵叫人把她和林婆子抬走。
她身上本就没有什么伤,说肋骨断了,还有让报警的话,无非都是想吓吓王超,让对方乖乖的掏医药费。
可现在警察真的来了,她要是还不走的话,那还能讨得到好!?
刚刚就叫你们算了,可你们偏偏不听,现在跑还有什么用……
朱富贵面色惨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到底在搞什么,跟失了魂似的!”大腰婶顾不上多骂两句,急忙冲朱猛喊道:“猛子,赶紧抬我俩回村!”
朱猛也看出了事态不对,急忙叫人抬起担架,打算立马跑路。
“哎,你们别急着走啊,既然警察都来了,不如就让警察处理下这件事,免得以后你们又说我欺负人。”
王超直接上前拦住,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况且,如果你们身上没伤的话,那就属于是敲诈勒索,那我更不能让你们走了!”
大腰婶和林婆子听得心头发颤。
她俩也不顾上装伤了,急忙从担架上翻身下来,跪地求饶:
“大……大侄子,我们就是猪油蒙了心,不该拦路要喜钱,更不该过来要赔偿费,你就放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干了,可千万别让警察来抓我们啊!”
面对两人的苦苦哀求,王超不为所动:
“哼!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一直在胡搅蛮缠,像你们这种人,我为什么要惯着?”
大腰婶和林婆子表情顿时就垮了。
尤其是大腰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要早知道回事现在这个局面,她说什么也不该跑来所要医药费。
“你们就是趁人家结婚,故意拦路讹诈,所要喜钱的吧!”
这个时候,曹为民走了上来,目光在大腰婶和林婆子身上扫过,面色严肃道: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做这种不要脸皮的事情,而且一张口就是上千上万,你们是不是以为法律是拿来说笑的!?”
“警……警察同志,我……我们知道错了,就看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大腰婶连忙张口求饶。
“初犯?”曹为民眉毛一竖,喝道:“在法律面前没有初犯!”
“更何况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专门趁着人家办喜事索要钱财,导致社会风气败坏,如果不处理你们,怎么向大众百姓交代!”
说完这话,他大手一挥:
“把这两人先带回局里!”
大腰婶和林婆子顿时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两个警员押上了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