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送我们回家后,就赖着不走。
“古道,我睡觉从来不关门的,你可别趁我睡着做坏事哦?”
趁着曾安羽在卫生间洗漱的空档,白雪大喇喇的躺在沙发上,挑了挑眉含笑暗示我。
她干净的目光与她的思想完全不匹配。
我想她又发动了演员的属性。
“白雪,你一个姑娘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比我们男人还要污......”
我头疼的拍了一下额头,早知道就强硬拒绝她留宿的请。我相信,她一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我怕是不得安宁了。
白雪听完,故作单纯,面带委屈的问我:“嗯......人家只是才不污呢!是你自己多想好不好。”
说完,我就见她脱掉外套,露出其内的白色毛衣,胸前鼓鼓囊囊的,好像放了两个大包子似的。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后立刻清醒,连忙制止:“你tm干什么呢,曾安羽看见影响多不好?”
“小安羽已经弄好啦,我要洗澡去了!”
白雪起身故意挺了挺胸,朝我抛了个媚眼。
随后,就绕过茶几,朝卫生间走去。
我回头看去,发现曾安羽刚好从卫生间出门,再招呼曾安羽赶紧回房间睡觉后,我离开我的专属坐,来到白雪刚刚躺的位置睡下。
一股只属于白雪的清香经过我的鼻腔,传到脑海中,我竟然有些意动。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成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已经定好处理和白雪关系的方案,现在可不能再乱来,不然爽的是两个人,事后后悔难受的只是我。
这想法一出,白雪诱惑的身影立刻从我脑海中消散。
我转而想起范楚楚。
如今白雪这里我不担心,可是范楚楚呢?
我该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
范楚楚喜欢我已经是可以肯定的,我该怎么在这段感情不会再进一步的情况下,处理好我们俩的关系呢?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花花水声,以及玻璃门后,白雪故意诱惑我的身影,我没有半点邪念,反而有些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我起身坐好,想要让自己立刻得出方法,赶紧处理好这段关系。
但几分钟后,我依然毫无头绪,脑子里全是自责。
自责自己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又吸引了一个女孩,还是比较单纯的女孩。
因为不能辜负的单纯,所以范楚楚就取代了白雪,让我感觉到了难缠。
坐着想不出办法,我就去倒了一杯水,想让自己快速进入思绪之中。
一会儿,我又站在阳台,看着对面楼的灯光暗暗沉思。
冷风拂过我的脸颊,我稍微淡定了一点点,明白着急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事也不能着急。
我细细捋着和范楚楚相识到互帮互助的经过,想要找出她喜欢我的原因,只要找到原因,我就有办法找到办法。
但我失望了,思前想后,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个烂人是怎么得到她的喜欢,就因为我经常帮助她吗?
还是说理想主义者的互相吸引?
又或者,我们斗嘴斗出感情了?
不知道,不确定。
这些理由,在我看来都遮盖不住,我曾今渣过的行为。
我没有发现,范楚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我心的心结,我总是担心处理不好,让范楚楚纯洁的心灵受到伤害。
哎,算了,不想纠结她喜欢我的原因。
还是直接想办法吧。
此时,白雪让我给她送擦身子的毛巾,我收回思绪,走到卫生间前,无奈的说了声:“姑奶奶,你眼瞎啊,放洗浴用品那里不是有没开封的毛巾吗?”
“哦!”
白雪淡淡应道,语气很是失望。
曾经白雪也让我为难过,当我的提议我们做朋友,她口头答应,但行动却是没有半点朋友的样子,于是我就冷处理。
如今,面对范楚楚,我是不是也能冷处理呢?
冷处理,也就是给彼此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也能淡化感情。
前段时间,因为白雪出差,所以我们都有时间思考彼此的关系,白雪应该也在思考该不该爱我吧,最后决定还是先爱着,故而在除夕给我发了那些肺腑之言。
我也想好了该怎么和白雪相处。
但是范楚楚呢?
这套方式能适用在她身上吗?
从卫生间门前,重新回到寒夜里的阳台,短暂的几步已经让我明了,这方式,并不适用在范楚楚身上。
第一,就是画廊已经回归正常工作,我们俩办公室就隔着一堵墙,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给彼此一断时间?
我总不可能想上次在唐老头那里,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吧。
我想,我如果再对范楚楚说一次:小妞,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又不想伤害你,我们要不都好好冷静下来想想?
这句话一出,我敢保证范楚楚一定会比这一次找人冒充男朋友更疯狂。
说不一定,她就真的随便拉一个人做男朋友,把自己交出去。
不行,想想都难受。
我赶紧放下这个念头。
第二,就算范楚楚真的同意大家都好好想想,我也担心冷处理会变成冷暴力。
再成熟的关系,都禁不起冷暴力的敲打。
更别提我和范楚楚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感情。
也许,范楚楚会认为我讨厌她,所以才对她使用冷暴力。
这样下去,我和范楚楚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用现在和白雪相处的方式呢?
任其发展,等白雪自己分析,看出和我不可能,放弃对我喜欢,这样能行吗?
我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了。
老天都对的天真,吐了口水。
雨点打落在在树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让我不得安宁。
现在和白雪的相处方式,永远也不可能套用在范楚楚身上,毕竟我和范楚楚的关系,已经达到不能在前进一步的程度。
范楚楚和白雪是两类人,她没有白雪的理智,即使发现喜欢我,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白雪人家始终是现实主义者,见自己的方案没用时,自己会权衡利益。
范楚楚则是不畏失败,一根筋要走到底的傻妞。
嗯,我也傻,也是一根筋走到底。
雨越下越大,我的烦恼越攒越多,我想要乐观点,但始终做不到,心结的威力超出了我的控制能力。
“想什么呢?”
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她悄声走到我的背后,趁我不注意双手环过我的腰间,身躯紧紧贴在我的后背,淡淡的香味也转入的我的鼻子中。
我贪婪的吸了一口这股芳香。
手却掰着白雪的纤纤玉指,想让她放开我别这样,我担心我把持不住。
白雪很是倔强的不放手,她有些委屈道:“你对范楚楚那么好,为什么我连抱抱你,你都不允许?”
“哎......”
我叹口气,也不再多说,任由白雪过分的行为。
“我知道你想什么?一定是想范楚楚了吧?”
白雪很聪明,知道我烦恼的根源。
我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轻声道:“你们为什么都要喜欢我呢?我tm就一混蛋,我不配啊!”
“别多想,我们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醒来,你就不会烦了!”
白雪趁机蛊惑我,手指也放松警惕松了几分,我抓住时机,连忙挣脱开她的怀抱,她好像再抓住我,但却抓空了。
她看着我已经转过身来的我,自嘲的笑了笑,紧了紧浴巾,转身就朝客房走去。
拖鞋打击光滑的地板,“吧嗒”作响,她口中淡淡道:“你肯定是不会给我分享你的烦心事,不过你既然心烦,那一定是想不通,你可以试一试和别人说说,也许能得到启发。”
白雪说得对,我总是自以为是钻牛角尖,每次都是别人给我启发,这一次,我是不是也能向别人求助呢?
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能和我分享这件事的朋友。
发现,只有张心符合条件。
但她能帮到我吗?
看着白雪走进房间,我有些愧疚,但也只能这样,我不可能因为要让她高兴,现在就打开她的门,用我的身子安慰她。
至于找张心商量的事,只能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这段时间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对不起了,白雪小妞!”
我暗暗道,之后我走进房间,把门反锁,和坐在我床头的死鬼曾雄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