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楚楚听完后进入了沉思,久久都不作回应。
曾安羽知道我们在谈事情,也表现的很乖,没有顽皮打扰范楚楚的思考。
许久之后,范楚楚皱起眉头,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妙,难道范楚楚看不上吗?
又是一分钟过去,她终于停止考虑,眉头也随之舒展开了,但我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采纳还是拒绝?
“小妞,行不行给个准话,别tm吊胃口!”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敲了敲桌子,不爽的开口。
范楚楚好像就是故意折磨我的,我越急她越不说话,而且随着我的情绪激动,流里流气的话语越来越多:“范楚楚,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心里不开心就想着让老子也跟着你不开心?”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才让她如此作弄我。
范楚楚闻言琼眉间闪过一丝愠怒,但随后又消了下去,她这一次终于说话了:“没素质!”
“行行行,你有素质,你tm让我准备方案,老子忙碌了一天一夜,来你这里到现在都没一口水喝,一直在给你讲述PPT,然后你把老子晾着不管,这就叫素质是吧?”
我没好气的说着,也不想陪这个大小姐玩了,于是我从沙发上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哼道:“你一个人慢慢玩吧!”
“答不答应也不用告诉我,老子不干了!”
说着,我就要带着曾安羽离开。
这时,范楚楚在我身后幽幽开口:“混蛋,你这么没耐心怎么能管理好一家投资了几百万的公司呢?”
闻言,我停住了脚步,心里忽然有一种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感觉。
范楚楚这是答应了吗?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我仿佛忘记之前发火说过的话,我背对范楚楚调整着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得很从容的样子,然后转过身去,向范楚楚解释道:“范大美女,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见范楚楚不置可否,我补充一句:“你信吗?”
“你猜我信不信?”范楚楚冷笑着反问道。
“你猜我才你信不信?”
范楚楚没有和我过多扯这些没用的话题,她正色道:“混蛋,我很看好你的方案,但是你这个性子太过急躁,我不能把画廊交给你。”
“嗯!行!”我也无所谓,只要范楚楚采纳我的方案,能让曾雄的作品出现在画展最显眼的位置就没问题,至于其他的我也懒得多管。
“怎么,你就不再争取一下?”
我干脆利落的答应反倒让范楚楚有些疑惑了,她古怪的看了我几眼,狐疑道。
“不用,懒得麻烦!”
范楚楚也许是想起了我刚才的怒言,记得我从进屋到现在都还没有喝水,于是就先给我到了一杯热水,给曾安羽拿了一瓶牛奶,随后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打算要偷偷逃走!”
“偷偷这俩字用得很好,你应该是知道我不会再给你给透露我的任何消息了。”
“为什么不给我说?就是因为我刚刚考验你?还是前几天我说错话的事情!”范楚楚很是认真的问我这个问题,她似乎特别在意一般。
我喝了一口水,干涸的嘴唇得到滋润,嘴皮也变得干净利落起来:“为什么?你tm把我的事情全都斗给安心和冯倪听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替朋友保守秘密呢?”
一想起范楚楚背后和冯倪谈论我,还有给安心讲我坐过牢的事,我忽然感觉到一种背叛的感觉。
“我是为你好,你应该积极配合治疗!”
“好个屁,我要说自己不会说吗?而且,冯倪知道我的事好像还在之前吧!”我永远都忘不了冯倪说,坐过牢的都不是好人那句话。
范楚楚听后沉默不语,我以为她在检讨自己,但她却嘀咕道:“小气的混蛋!”
老子就小气了,你能怎么着!
“我不管你走不走,这和方案是你提出来的,你必须给我完成后再走!”范楚楚仿佛忘记了刚才所说,现在则蛮不讲理的强硬把办画廊的事交给我。
我再三表示不干,她也说我不接受她就去搞她的中餐厅,最终,我“无奈”被迫成为画廊的负责人。
正事总要有一个正式的结局,既然决定了范楚楚就是为了帮助我才答应我的方案,我也要有所表示,于是我看着她倾国倾城的面孔,郑重道:“谢谢!”
不用言明,她应该是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我也谢谢你,画廊或许会成为我第一家取得成功的公司。”
我们互相道谢后,就开始研究画廊的创办问题。
画廊名字范楚楚坚持让我取,我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副春意盎然的画面。
老柳重新长出娇嫩的枝叶,焕发生机,旁边也有脆弱的小小躯干钻出地面,随着时间的流逝,脆弱的小柳树开始变得坚强,躯干也长到了碗口粗细,成功屹立在人来人往的河岸边,不再是随时会被人轻轻折断小柳树。
小柳树经历了春去秋来,尝遍了严寒酷暑,枝丫越来越多,终于在某一个“春”里,它成为了人们争相合拍的美丽风景。
我想画廊如它一般,在G市站稳脚跟,最后开枝散叶遍布全球,范楚楚也会成为别人称赞的存在。
“叫做春柳吧!”
“有什么意义吗?”范楚楚好奇问道。
我解释着:“我们的画廊现在就像春天里刚发芽的嫰柳,脆弱不堪,但在时间的长河中,它终究会长成大树,开枝散叶!而且‘春柳’让人一听就能联想到画面,与绘画之道也是很契合的。”
“可以!”范楚楚这个大老板点头后,画廊的名字也被确定下来。
随后,范楚楚和我谈起了利润分成,她毫不在意的给了我20%的股份。
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时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我换了个说法:“20%太少,给个30%吧!”
“滚!”
不出意料,范楚楚用简单又优美的一个字眼就拒绝了我无理的请求。
我笑了笑,也不在意。
反正我和她都不是太在乎钱,我们开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各自那单纯的目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