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耳光声响彻全场。

　　石刚下手狂扇自己的嘴巴子，每打一巴掌，就偷瞄林凡一眼。

　　可他越打越心虚，只能一巴掌比一巴掌还用力。

　　不知打了多久，他只觉自己右脸颊已经没了知觉。

　　这才斗胆问道：“林先生，你看我打得还行吗？”

　　“差几分意思。”

　　石刚眼前一黑，垂眸看向地面，死咬舌头，用力撞了下去。

　　咚——

　　闷响宛若地动山摇令人心惊。

　　林凡却挑起眉梢表示满意。

　　“还不错。”

　　他冷笑道：“以后你若是再敢在路遥面前叫嚣一次，就按照这个标准求饶。”

　　“是，我知错了。”

　　石刚眼冒金星，想要起身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竟手脚并用爬到了一边，不敢再出现在林凡眼前。

　　林凡这才看向路阳。

　　“该你了，路阳，我给你一个面子，你先爬起来。”

　　路阳脸部扭曲用力，试图站起来却无果。

　　此时的他宛若惊弓之鸟。

　　石刚那一声声巴掌哪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分明是打在了他路阳的脸上！

　　林凡看路阳当真站不起来的样子，只好冲天龙扬了扬下巴。

　　天龙立刻放开了爪子，路阳双手扶地勉强起身。

　　就在他要站起来时，却听林凡忽震声喝道：“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站着跟我说话了？”

　　路阳半佝偻着身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左右为难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丑。

　　“林凡，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早就警告你了，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求生，现在三秒早就过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凡面色越发冰冷，缓缓看向了路阳。

　　扑通——

　　林凡没说半个字。

　　路阳已经双腿一软原地跪下。

　　林凡这才挑眉道：“算是机灵。”

　　路阳冷汗涔涔，他骄傲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且是跪在自己根本不服的人面前！

　　“路阳，我来问你话，你回答前可要好好思考。”

　　路阳咬牙点头。

　　“谁是畜生？”

　　“我——是。”

　　路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心在泣血，却毫无办法。

　　在性命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说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林凡冷眸看他，没有半分同情之意。

　　路阳这样的败类，根本不配为人。

　　“我是畜生！”

　　路阳扬声高喊，所有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安博更是微微眯起双眼。

　　自打方才发生意外后，他就没有出面。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之人，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似乎并不想阻止。

　　他的一个手下上前轻道：“太子爷，要不要出面处理一下？我担心会影响接下来的拍卖酒会。”

　　“不会的，看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这……”

　　手下蓦地心惊，点点头退了回去。

　　大门外，路阳一声怒吼，亲手毁掉了自己近三十年的尊严。

　　但他别无选择。

　　“好。”

　　林凡似乎满意点了点头道：“路阳，你可还记得清晨在通盛酒店找莫阳麻烦的事？”

　　“莫阳？”

　　路阳后背一冷，没料到林凡竟然连这个仇怨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不过训斥了他几句，难道这种小事你都要算这么清楚吗？”

　　“呵。”

　　林凡蓦地轻笑。

　　“你说对了，只要是我的人，我就会护到底，而且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百倍千倍讨要每一笔账。”

　　“路阳，我说过了，你朝我枪口撞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会令你铭记在心。”

　　路阳听得一清二楚，倒吸冷气。

　　“你想怎么样？”

　　“明日就对莫阳登报致歉，然后当面去跟他说对不起。”

　　“我会帮你安排盛大的媒体团亲历这样的场面，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全天下人都会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是不想给我活路。”

　　“道个歉罢了，就不给你活路了？”

　　林凡终于垂眸看向脚下的路阳。

　　此时的路阳在他眼中当真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林凡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屡屡不给路遥活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你……”

　　路阳周身一颤，这才明白林凡所作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路遥。

　　“林凡，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为了我那个弟弟来出手教训我？”

　　“无冤无仇？你倒是说得轻巧，不过坦白说，我还真不在乎你那些伎俩。”

　　“但你欺负路遥可不行，因为我认他，我认定的人就是我的人。”

　　“谁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这笔账你明白了吗？”

　　路阳一动不动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凡。

　　几步之外，就是被他一直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路遥。

　　这么多年来他笃定了自己是路家未来的接班人。

　　会在京都成就一番大事业、搅弄风云。

　　这次为史密斯集团做事正是他的计划之一。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林凡竟横空出世，成为他踏上青云的绊脚石。

　　林凡盯着他看了一瞬，忽拧眉摇摇头低道：“看你这么扶不上墙，应当不是L了。”

　　“你说什么？”路阳不解。

　　“没什么。”

　　林凡一直怀疑L有可能是路阳。

　　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令他打消了这个怀疑——L另有其人。

　　他抬眸朝大门看去。

　　大门之内，坐着大半个京都的名流权贵，也许L就在其中。

　　林凡收回眼神盯着路阳又道：“你确信自己不愿交出路家大权吗？”

　　路阳一颗心凉了半截。

　　之前在明堂输给林凡后，他虽然立下诺言退出路家继承权。

　　但回家之后，立刻在自家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一番。

　　老爷子本就看不上自家二儿子，无意将路家大权交给路遥。

　　听路阳这么一番巧弄是非后，更是决定了不改初衷，还曾放下狠话说要会会林凡。

　　正因如此，路遥在路家的情况反倒更不妙了。

　　“林凡，路家大权到底给谁不是我能做主的。”路阳一脸不情愿。

　　“那就是你老子做主了？好，明日我就登门拜访，我会令他老人家心悦诚服的。”

　　“你……”

　　“路阳，你欠的那些债，是时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