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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番外方雪寒(七)

这座叫珠门的城市 Oooc 2957 2024-11-12 11:14

  见到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最近谈恋爱了,有可能还谈了不止一个,不然车上怎么会放这么娘们儿唧唧的歌呢?看她跟着哼歌心情那么好实在不想把我的糟糕故事分享给她。于是一路上我选择闭嘴了,直到到达我的SNOW,我下车前想要走之前好好抱一下姐,可是理智让我停下了手,我怕我一旦抱了她我就一发不可收拾,我可还没想好怎么跟姐解释我此刻的难过到底是源于什么。于是我什么都没做径直回了后间,那个我和严学缠绵过无数个夜晚的房间,将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可能会像个宅女一样死在这个后间了。

  我平躺在这张床上向我到底该怎么说我这段感情才能报复到姜风宇呢,是的,你可以说我是个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腹黑女人,我本来就是,我不仅要报复姜风宇还要报复陆泽和郑路君还有姜星亦,他们都逃不了。现在姜星亦那部分基本已经成功了,前不久听说他在娱乐圈混得挺惨的,都快给导演下跪了才保住一个男主的角色,当然也是孙哥告诉我的,他说的时候还不时发出心旷神怡的笑声。

  于是我苦心经营了一个可怜女人的角色,我把自己描述地跟十五岁少女失去初恋一样值得被同情,让人听了都会说一句:“好好生活,想通就好了,千万别轻生。”更何况我那个善良心软的姐姐呢。我把姜风宇描述成一个绿茶,立体了他人物的角色,让人忍不住去啐他一口口水。我一个二奶专业户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怎么还被人给三了,说出去我得被人笑话,还是个男人呢,这是在挑衅我的存在价值。我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三观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我能怎么办呢。

  我在床上躺着的第四天孙哥联系了我,我的嗓子因为太久没说话了有些沙哑,我清了清嗓子才接通电话:“孙哥,怎么了?”

  “你有个姐叫姜雨笙是吗?”孙哥问我,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是的。”他有些犹豫地说:“她……现在变成了你小叔……不对,郑路君公司的一员虎将了,替她拿下了不少大项目。这事儿你知道吗?”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像是水泥糊上了我的嘴,封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开不了口发不了声,我平静了一会儿才说:“孙哥啊,我上次说的借几个兄弟可能得再过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有其他事儿要忙。”孙哥笑着说:“随时找我。”我们互相恭维了几句后我挂了电话。

  我说的没错吧,我姐是傻是天真活了快三十年了仍然单纯地跟孩子一样可爱,我真不知道天下第一蠢的位置该不该送给她。高中那会儿她谈过一个男朋友,有一次在冷饮店偶遇了他们,我看见姐发现我以后放下了牵住那个男孩子的手,我知道姐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去告状,可我没有。但他们不久以后就分手了。在冷饮店那次姐极度不自然地介绍了我给她那男朋友认识,那个男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见我以后两眼就像是放光一样,眼珠跟长我身上似的围着我转,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你们家的人都很漂亮嘛。”我嗤之以鼻,姐却红了脸。后来有一天他来姐家楼下等她,又被我偶遇了,他居然上前来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我给了他之后假装答应了他的约会把他约到了小花园里叫了一帮社会小混混揍了他一顿,并且警告他:“离姜雨笙远一点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这怂包回头就跟姐提了分手。因此姐还颓废了好一会儿。我姐从小就是这么一个人,傻傻的一腔真心总能喂狗,不然怎么会生下一个女儿呢,说到底二婶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从我回珠门以后姐已经不知道发多少消息打多少电话给我了,这笨蛋自己才是最危险的不明白吗,一直担心别人不看看自己处境。后来我接了她的电话,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接的,我已经编号剧本了,从一开始的平静语气到结尾的暴躁,连时间的卡点我都算得清清楚楚,接了电话以后我能想象她已经拨通了姜风宇的电话了。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姐被一个女人送过来,她摇摇晃晃地显然是喝多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喝多了,我有些看猴子似的看她耍了许久,给我的酒吧都带来了不少新客,后来我实在嫌丢人把她带到了后间。把她带来的那个女人带着墨镜,也有些微醺。虽然带着墨镜但我看出来她是谁了。

  第二天我一直等着姐醒来,我坐在床沿上酝酿情绪,好让我自己在她醒来之前能够准确不误地留下几滴眼泪。我终于等到她醒来了,她吓得冲我扔了个枕头,我差点把刚刚酝酿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和她对打起来,还好老娘忍住了。然后故事就开始了,听着我的故事姐哭了,我并不惊讶这就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结果。我猜她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姜风宇有多过分吧,一定非常可怜我吧。我甚至觉得她可能会想到小时候我们五个人的快乐时光,想到这里她会更加难过,此时此刻,最难过的不可能是我,而是她。

  在这个家里除了姜星亦最会演戏的就是我了,我真是难以想象姜星亦居然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我们家的人不都会演戏吗。我看着姐的表情甚至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件事,她听完以后太魂不守舍了,我真怕她回家的路上碰到车祸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事,我吓得给她叫了个代驾,最后是代驾送她回了家,我才能安心的继续想接下去我该做什么。

  有一天晚上严学又来了SNOW,我坐在他身边举着红酒杯端详他,他老了好多,从侧面看白头发都已经有不少了,眼角的细纹深了,连皮肤都有些下垂了。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陪他慢慢变老的话我一定会笑话他。我越变越美,而他越变越老了,想到这里我鼻子酸酸的,止住自己继续想下去。严学侧着身子斜眼看了我一眼:“听……小孙说,你的婚约……”

  我放荡的笑声打断了他:“什么年代了,什么婚不婚约的,和你这样的老古董说话还需要点文化水平呢。”他也笑了:“需要我做什么吗?”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他知道我这人睚眦必报是个吞不下半口恶气的小人,我坐在沙发靠在沙发背上从他那里顺了一支烟抽上一口:“当然,像他这样的人,最痛苦的事应该是找不到人跟他形婚吧,不然怎么伪装他的道貌岸然呢。我想让全SH市的女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你……可以帮我?”严学又笑了:“你还蛮……替他人着想的,该给你颁发锦旗吗?”我吐出了个一口烟:“只是不想让其他女人也受到这样的伤害罢了。”严学也把一只眼放进嘴里,他的后面的手下识相地上来给他点烟,被我给退下了,我接过打火机亲自给他点了支烟,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严学看着我说:“你真的被他上海到了吗?”我没有回答,点完烟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他突然问我。我想了想郑重地回答他:“回家。我是说回到珠门。”我这人就是容易放弃,命运对我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既然我已经反抗了,反抗也宣告失败了,那我就放弃吧。严学的拥抱赴了上来,我也紧紧地抱住他。这种时候我总觉得严学说得对,我好想当他的女儿,当他身边一辈子的人。我差点脱口而出“我爱你”,幸好没有。

  我们又是在后间度过一个晚上,他把我圈在怀里问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抚摸着他的胸膛对他说:“我会在一起一辈子吗?”他顿了顿说:“只要你愿意一辈子都……”我温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愿意,所以我离开了。”

  中秋那天,我早就知道我会一个人过了,家我是回不去了,严学要陪家庭。我买了一盒月饼送给小罗,小罗收下月饼道了谢然后问我:“雪寒姐,你不回家过中秋吗?”我对他惨淡一笑:“我哪有什么家呀?”

  可我没想到晚上的时候严学和姜风宇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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