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酒楼。
沈少天与陈山,还有雷灵儿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沈大人,这段时间您委屈了。”
一开始还话题轻松,几人欢声笑语,酒过三巡,雷灵儿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愤怒。
“你怎么知道我委屈了?外界对我的批判,就不能是真的?”沈少天笑道。
“那就是诬陷!”
雷灵儿目光坚定,言之凿凿,“沈大人的人品,日月可鉴。”
“再说了,沈大人真要是外界所说的那种卑鄙小人,昨晚又怎么会把那五十万人劝回去?”
“反倒是那个陈元丰,总给我一种两面人,心理极度阴暗的感觉。”
说着,雷灵儿想起先前陈元丰与自己搭讪的情景,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厌恶。
“嘿嘿,灵儿小姐的目光够毒辣!”
陈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咧嘴狰笑,“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还他娘的厚颜无耻!”
打了败仗,还丢了武川镇,却能坦然自若冒领别人的功劳。
没有一定的厚脸皮,还真干不出来。
雷灵儿愤愤不已,并没有去追问细节,而是郑重的询问,“沈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而沈少天之于她而言,无疑是再生父母。
要是没有沈少天,不要说成为雷家家主了,她在雷家的下场不知道会有多凄惨!
所以,哪怕知道敌人在枢密院,雷灵儿也无所畏惧。
“不用。”
沈少天端起酒杯笑道:“明天,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这气定神闲的一番话,让雷灵儿神情一滞。
明天?
明天可是枢密院为陈元丰举办庆功宴的日子!!
这,这是要搞事情?!
“灵儿小姐明天等着看好戏就行!”陈山笑着补充了一句。
刚被雷灵儿握在手里的酒杯,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本来她对明天并没有什么期待。
可此时,除了期待之外,还有言之不尽的惴惴不安。
这玩的太大,也太刺激!
一个小时之后,一行人离开了酒楼,雷灵儿与沈少天道别,坐上了魏大勇开来的越野车。
“天哥,陈元丰恐怕不会放过灵儿小姐。”
看着远去的越野车,陈山语气低沉道。
沈少天笑,“不是恐怕不会,而是绝对不会放过!”
先前在汉王大酒店接雷灵儿的时候,沈少天感受到了楼上的陈元丰。
他非常了解这位曾经的好兄弟,手段有多阴暗。
今天丢了那么大一个面子,又与他沈少天牵扯上了关心,陈元丰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来安排一下。”陈山道。
……
离开酒楼的雷灵儿并没有直接回酒店,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参加了两场酒会,还拜会了好几批商界老前辈。
虽然说,雷家早已在江南稳坐第一。
但又有谁会嫌弃自己生意做的太大呢?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雷灵儿才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或许是出于小心谨慎,雷灵儿并没有返回汉王大酒店,而是前往郊区的一个山庄。
山庄是雷家的产业,知根知底,更有保障。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越野车驶入一条僻静道路的时候,远处骤然响起一阵破空声。
“家主当心!”
魏大勇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侧身,险些倾覆在地上。
“轰!!”
一杆长矛擦着车子而过,落地的瞬间,柏油马路大面积崩裂而开。
魏大勇一脚急刹,整个人瞬间攒了出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
魏大勇横掠长空的同时,反手到背后,抽出钢刀,浓烈的肃杀之气以他为中心,冲击向四面八方。
寒风骤雪,悉数被震荡到当空气化。
然,又有一杆长矛杀来。
速度之快,宛如射出的一道光。
“哧!!”
魏大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锐利的长矛扎穿了胸膛,在轰然一声巨响中,被斜斜钉在了路边上。
一时间,血流如注。
然而尚未断气的魏大勇,竟硬生生将将自己从长矛上拔了出来。
并张开双臂,将越野车挡在身后,大喊道:“家主,快走!”
“骨头这么硬?”
黑暗中走来一个黑衣人。
魏大勇想都没想,拖着伤重的躯体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我拖住他,家主快跑!”
“咔哧!”
黑衣人隔空一掌盖下,还没跑出几步的魏大勇,两个膝盖狠狠砸在了地上。
骨骼炸裂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寂静的郊外。
“你拿什么拖住我?”
黑衣人带着一个大檐帽,看不清五官,低头俯瞰魏大勇。
魏大勇双目血红,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家,家主跑,快跑。”
每说出一个字,都有大量的血水从他嘴里涌出。
两个膝盖更是早已碎裂。
“傻子!”
黑衣人笑,抬起脚就要将魏大勇踩死。
“草!!”
浑身是血的陈山冲了出来。
他这一天都在暗中跟着雷灵儿,可就在刚才,却被人给拖住了。
废了一番功夫,才把对方解决。
很明显,对方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黑衣人转身,一拳打出。
“轰!”
一个照面而已,陈山就跟个沙包似的,当场被打的横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黑衣人不再耽搁,舍弃了魏大勇,直奔已经从车上跑下来的雷灵儿。
陈山的出现,让他有了不好的感觉。
就当他伸手抓向雷灵儿的时候,一柄长剑宛如大日西归,横贯了大半个长空,裹挟烈烈罡风而来。
黑衣人颤栗,发出一道惊恐的尖叫。
“哧!!”
一条手臂被撕裂,高高抛飞了起来。
等黑衣人缓过神,沈少天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黑衣人瘫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沈少天撇开他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庞。
“你是陈元丰的什么人?”沈少天道。
“算,算是门客。”
本名叫胡靖的中年人,惊恐的仰起头,“沈大人,是陈元丰让我来抓人的,我也是听令办事。”
“能不能,给条活路啊?”
沈少天一脚跺下,踩断了胡靖的膝盖骨,点指魏大勇,“你有给过他活路?”
胡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