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可以让我看看他么?”夜凉慢慢走向跪坐在地上的张叔,轻轻说道。
张叔抬头看了看夜凉,并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继续抱着自己的闺女在地上痛哭。
夜凉见状,叹了叹气,远距离的扫视着张叔女儿的情况,皮肤已经发白了,甚至有些干瘪,很明显这个尸体的所有血液已经被吸干了。夜凉从脖颈的另一面看到有一些青紫色的印记,看样子应该是被掐出来的淤青。
“张叔,你女儿已经去世了,还请您节哀。”夜凉看到这男子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夜凉现在已经能确定这具尸体是僵尸所为,但是僵尸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一个人从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所以夜凉觉得掳走村里那些女孩的应该是其他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血族。
夜凉并没有把这是被僵尸咬的情况告诉面前的这个男子,只是和他说,这是被野兽咬的,夜凉现在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天灵灵,地灵灵,老君开路……”
就在夜凉和张叔说话间,一个老道士手中晃着三清铃缓缓向事发地点走来。
“听说这儿有人死了,让我看看。”那老道从人群后一点点走到前面,不过这些人没有拦他。
那老道士在看见那尸体的一瞬间,脸色忽然一沉,有伸出手来看了看那脖颈上的伤口,叹了口气,打算说这话,但那老道士话刚说一半便被夜凉打断。
“老道,这是被野兽咬的对吗?”夜凉说完还不忘向那老道士眨了眨眼睛,那老道士也是人精,从刚才夜凉的话他便知道夜凉不想让他说出真相,于是老道士也话锋一转,圆了这个谎。
“女儿,咱么回家!”张叔此时哪里还管自己闺女是怎么死的,他现在只想带着他这可怜的娃回家,好好安葬她。
夜凉起身,刚踏出一步,那老道的拂尘便挡住了夜凉的去路,“小友,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让贫道撒了个谎?”
夜凉微微一笑,说道“道长你是本就是高人,还需要我来点透?”
“贫道是苦行道,餐风露宿惯了,今天刚到这个村子便有人说这有人死人了,我本想来帮忙超度的,但谁知这造孽的确是那三界六道之外的东西。”道长捋了捋自己的拂尘,不禁叹了叹气。
“道长,我方才不让你说,是因为这个村子最近出了不少怪事,所以我才想让你撒个谎,要不然又会给他们造成恐慌了。”
“善哉!小友有一颗善良的心,不错不错。”道长听到夜凉这样说,心中也是蛮欣慰的。
“对了,道长,你知不知道在屋前挂上白灯笼是为了避什么邪?”夜凉便把他从哪些村民口中听到的话告诉了道长。
“在屋前挂白灯?”
“白灯笼俗称鬼灯,在三清玄术中说过鬼灯是为了具阴,它并没有辟邪之意。”老道长摆着手中的拂尘淡淡说道。
夜凉听着老道长的话,点了点头,同时也在灵经当中搜索者相关的内容,灵经上也有关于这白灯笼的记载,白灯笼一般是在丧葬时候才会使用,其有三阴汇聚之意,也就是在人死后,为魂魄指路,还有就是这灯也是为这些已死之人照亮黄泉路,让其魂魄不散,灵经当中也没有提到这白色灯笼可以辟邪。
“道长,我还要回村子里去调查我女朋友失踪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陪你了,道长请随意。”
“小友无需挂念,贫道散漫惯了,走到哪都是贫道的家,小友有事就先去忙吧,有缘我们自会在相见的。”这老道长说完,便摆了摆拂尘,向远处走去,边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些什么。
夜凉看着远去的道士,微微一笑,他也没在原地过多停留,便向村子里走去,他现在要弄清楚的有两件事,一是这口井有什么样的历史,还有是那个村长的底细。
夜凉走回那井边时候,正好看到几个老太太在那儿洗衣服拉家常,夜凉心想这些老人家应该知道关于这井的历史。
“老太太,你们好,请问你们知道关于这口井的历史吗?”夜凉站在一旁轻轻问道。
那几个老太太见夜凉和自己说话,便开口说道“啥,小娃?你说啥,老婆子耳朵不太好,你再说一遍哇。”
夜凉摇了摇头,笑了笑,只好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边。
“哦,娃子,你问这口井的历史呀?这口井时间可长着嘞,我们村子在来这之前就有这口井嘞。本来这井还是蛮干净的,不知道最近老是有股味,每次我们几个老太婆只能放很多的洗衣粉。”那老太太操着一口方言,指着身后的那口井,慢慢说道,说道最后还叹了口气。
夜凉心里想着,如果这口井在这个村子来之前就有的话,那么这口井的历史这些老人家也不一定知道多少,但是关于这口井应当是有典籍记载的。
“老太太,请问这个村子的祠堂是在什么地方呀?”
“祠堂?祠堂在村西头,那个高高的黑房子就是的,娃,你去祠堂干嘛呀?那地方阴气的很,你一个人阳气镇不住的。”那老太太听到夜凉问祠堂的时候,有些皱了皱头,不过那是出于对夜凉的担心,毕竟祠堂那种地方阴气是比较重。
“老太太,我去祠堂想找找关于这口井的历史记载呀,我想祠堂应该有吧。”
坐在旁边一直在洗衣服的妇女,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一把汗,看着夜凉说道,“小伙子,祠堂里倒是有一间屋子里面放的是历史典籍,不过那看祠堂的老家伙给不给你看就不知道了。你去试试吧,对了,还是要劝你一句,祠堂里不要待时间太长。”
夜凉简单的回了几句,便向那老太太所说的祠堂走去。
走到村西头,果真看到了那老太太说的祠堂,夜凉远远看去,那祠堂整体是呈黑色的,门口有两个残破的石狮子在那坐镇,夜凉走进一些,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祠堂里传出来的乌鸦声,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声,以及男人的辱骂声。
夜凉皱了皱眉头,便走上去敲了敲门,结果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弟弟,他在看到夜凉时脸上还表现出一丝惶恐,很明显这孩子见不得生人,夜凉刚想询问祠堂里有没有大人,便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吵架声。
夜凉摇了摇头,推开门,拉着那个小弟弟想祠堂后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