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穿越大部分疑问都被清韵解开,唯一困扰她的就是陈尚文手中产业的归属。
以杨笑飞听到消息后的反应来看,清韵猜测这批文物被杨家收藏了。
所以,师父才会一声不响独自解决这件事。
她要从陈尚文口中证实自己的猜想。
陈尚文戒备的朝门外看看,似乎有所防备,压低声音对清韵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大哥知道,我怕他会找上官大哥的麻烦。”
清韵一呆,难道她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陈尚文接着说:“上官大哥成立了一个文物保护机构,里面设施很齐全,文物放在他那能得到很好的保护,胜过陪我漂洋过海。”
清韵吃惊的问:“原来那批文物还在国内。”
陈尚文点头:“当然,现在国际环境复杂,我随身带着那些东西多有不便,放在上官大哥那里我放心,只不过这件事不能让我哥知道。我哥性格极端,我怕他会做出危险的事。”
清韵听到“危险的事”几个字,心瞬间提起来。
刚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陈家文物上,差点忘记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陈尚文有生命危险!
并且迫在眉睫!
清韵急切的问:“尚文哥哥,你这次回来接走叔叔,下次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陈尚文考虑片刻说:“很难说了,我在国外的事业刚刚起步,想接父亲在身边照顾,也是想不为国内的事分心。三五年内应该没时间精力再回国了。”
清韵心里盘算,依照陈尚文的计划,对照时间比较,陈尚文就是这次回家遇害的。
“想什么呢?”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尚文关心的问。
清韵焦急的问:“你打算三天之后走是吗?”
陈尚文毫不迟疑的点头。
清韵冲动的拉住他的手:“尚文哥哥,我们现在就走。”
陈尚文疑惑的问:“清韵,为什么马上走,我不懂你的意思?”
清韵快要急出眼泪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会有危险。”
陈尚文盯住清韵:“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危险是什么,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能抛下亲人独自偷生。”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说着陈尚文站起身想走。
清韵忙喊住他:“等等,你相不相信我?”
陈尚文回头:“我若不信你,怎么会跟你说那么多。”
清韵问:“我说有危险并不是信口开河,求求你相信我,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来不及了。”
陈尚文沉吟片刻,“你等我一下,我让他俩也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一起走。”
清韵一听,陈尚文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危险来自陈要武,他居然还天真的想要带着陈要武避险!
她一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口不择言:“你哥哥要害你!”
陈尚文整个人都呆住了,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清韵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亲大哥。”陈尚文压低声音跟清韵说,神色很严厉。
常言道疏不谋亲,清韵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这番警告的话根本无法入陈尚文的耳朵。
她看着陈尚文棱角分明的五官,这么一个丰神俊朗正义感十足的年轻人,他蓬勃的生命力马上就会枯萎。
上官家、杨家传承到上官风和杨帆,家族事业蒸蒸日上。便是此刻还在稚龄的杨笑飞,日后也是独挡一面的人物。
陈尚文和上官禹、杨守城有着一样的起点,人品才干样样不输,如果没有遇害,日后必然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清韵心中升起一线希望,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他。
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也许这个决定会给她带来麻烦,但是无论受到怎样的惩罚她都不后悔!
清韵拉陈尚文坐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尚文不假思索的说:“你是杨守城的妻妹。”
清韵摇摇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认识杨守城。”
陈尚文吃惊的看着她,愤然的说:“你是大哥找来套我话的吗?”
清韵急忙摇头,她凑到陈尚文面前,“我现在跟你说的话,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是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我的确不认识杨守城,但是我认识杨笑飞,他是我的师父。我来自二零一七年。”
陈尚文笑了:“你是在跟我讲科幻故事吗?”
清韵严肃的说:“你不要插话,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听。因为这至关重要!”
看陈尚文收敛起笑意,清韵便从陈要武寄卖文物开始,把杨笑飞神秘失踪,她和店员曹冰赶来小镇寻找线索,然后历经几次穿越,自己的所见所闻统统讲给陈尚文。
陈尚文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等到清韵全部说完,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你是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是个死人。”
清韵叹气:“我并不知道详细时间,只是从你的行程推论出来的。”
陈尚文说:“依你所言,我猜想也许是笑飞的店里展出过我们陈家的某件文物,被我大哥发现,他没有立场强行索回这些文物,又知道杨家实力雄厚不可硬碰,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打算装可怜骗取同情。”
“但是大哥他找的太准了,针对性太强让笑飞有了防备,觉得他此行不善,外加我失踪后上官禹和杨守城一定会想尽办法找我,笑飞也想趁这个机会打听我的下落。”
“我的东西是放在上官家,也许是后来种种变故转移到了杨家,也有可能是杨笑飞不想把祸水引到上官家,索性就默认下来,这里面种种我就猜测不透了。”
清韵听陈尚文这个时候还能冷静分析,心里不由得更多了一份敬意,也多了一份惋惜。
“尚文哥哥,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陈尚文摇摇头,“注定了的事又怎能改变,我刚才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清韵一惊,反思刚才陈尚文的每一句话,恍然发现原来他是在交待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