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飞见清韵慌张的样子,更确定这些书籍后面另有文章,追问道:“快说,这些书从哪弄来的?”
清韵心中无限委屈,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师父会起疑心。
她惊惧之心稍减,倔强之心渐生。
“师父,我可以保证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至于这些旧版书的来源,恕我不能相告。”
杨帆在旁看事情要闹大,连忙打圆场。
“叔叔,你这是干什么,清韵为店里做了这么多,你不夸她也就算了,凶巴巴的样子吓死人了。”
杨笑飞指着书尾的印章问杨帆:“你可知这里的上官禹是谁?”
杨帆一脸茫然的,求救的目光转向上官风,“这人跟你同姓,难道是你的远房亲戚?”
上官风面无表情的说:“不是远房亲戚。”
杨帆放下心来,“跟你没关系就好。”
上官风加了句,“他是我亲爷爷。”
杨帆跳起来,“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大喘气?”
他突然反应过来,上官家的藏书怎么会落到清韵手里?
杨帆扭过头,同情的看着清韵,涉及到上官家,叔叔这回恐怕动了真怒,不知道清韵能否顺利过关。
清韵眼泪在眼圈打转,强忍着不让掉下来。
上官风突然说道:“杨叔叔,您千万别冤枉了清韵。”
他顿了顿又说:“收藏品易主本是常事,书背后有我爷爷私章,只能说我爷爷曾经收藏过这套书,中间也许发生过什么事,导致这套书流落在外,后来又几经辗转被清韵得到,如今书与我上官家并无关联。所以杨叔叔您千万不要介怀。”
上官风看向清韵,目光深沉的继续说:“清韵曾经把我叔叔的戒指无条件还给我家,可见她并不是贪财之人,我相信她的人品,也希望杨叔叔您千万别冤枉好人。”
清韵听了上官风一番话,知道他是竭力在为自己洗清嫌疑,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流了下来。
杨笑飞刚才发怒,一方面是对此事存疑,更重要的是因为上官风在场,并非是怀疑清韵的人品。
此刻见上官风有理有据的为清韵辩解,无疑也替他找了一个台阶。
他顺水推舟的说:“小风说的有道理,看来是我太急躁了。”
清韵望了眼上官风,正好与对方看她的眼光对视,两人慌慌的同时移开目光。
杨笑飞考虑片刻决定:“既然是伯父的东西,当然要物归原主了。”
上官风连忙推辞,杨笑飞态度十分坚决。上官风担心他继续推脱会让对方有想法,便道谢收下了这套连环画。
事情虽然解决,气氛依然沉闷,杨笑飞明白,他不离开这些孩子没办法放松,推说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离开前,他安慰清韵几句。
“清韵,这事过去就算了,别放在心里。”
一直以来清韵敬师如父,又怎会记仇?
乖乖的表示:“知道了,师傅!”
杨帆这次来,是因为看上叔叔新换的劳斯莱斯,见杨笑飞要走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商量要跟他换座驾。
叔侄出门后,上官风从纸抽拽出几张纸巾,替清韵擦拭脸上的泪痕。
清韵搬纸箱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洗手,手心全是灰尘,刚才哭时用手背擦眼泪,抹成大花脸还不自知。
此时的情形过于暧昧,她害羞的往后躲了下。
上官风皱了皱眉说:“别动。”
不知为什么,听了上官风的话,清韵当真没动。
下午的阳光直射到清韵脸上,上官风认真擦干她脸上灰尘泪痕,看她脸上如婴儿般光洁的皮肤,花瓣似的薄唇,心狂跳起来。
他突然想看得再仔细些,于是他慢慢的凑上前......
清韵彷佛被蛊惑似的,傻傻的定在当场,眼看上官风身体越靠越近。
突然门声一响,杨帆得意的转着钥匙走进来。
彷佛平静的湖水,投入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周围宁静。
上官风迅速缩回身体,清韵也后退了两步。
杨帆瞪大眼睛看向两个人,后知后觉的问:“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上官风强压心头的怒火,对这损友所答非所问:“开你的新车送我回家!”
杨帆一副无赖表情:“你也知道是新车,怎么能放着漂亮美眉不载而去载你呢?”
他歪头看向上官风后边的清韵。
“上官风今天没开车,回去还要带那套连环画,麻烦清韵妹妹送他回家吧?”
上官风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愧是多年的好友,关键时候就是给力。
清韵神色大囧,还没等回答,杨帆朝上官风使个眼色,哼着小曲快速离开。
这活宝一走,气氛又僵起来。
清韵想到刚才的情形,脸开始发烧。
上官风从桌上拿起重新捆好的连环画,用下巴朝门口比划一下。
“我们是不是也可该走了。”
清韵讪讪的拿起车钥匙,不情愿的跟着上官风出门。
看清韵开车很溜,上官风称赞:“你车学的挺快呀?”
突然,拐角杀出一辆出租车,清韵猝不及防一个紧急刹车。车身剧烈摇晃,她系上安全带还好,上官风险些被弹出去。
上官风气急败坏的说:“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太打脸了。”
清韵开车已经有些天,自认技术还不错,今天遇到上官风这张乌鸦嘴,心里相当不爽。
到了上官家别墅,上官风提着书下了车。
清韵摇下车窗说:“上官风。”
上官风听见清韵叫连忙回头。
“上次的事对不住了,你好心救我,我不应该怪你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
上官风心头窃喜,嘴依然刻薄。
“没关系,你一向都不知好歹,我都习惯了,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清韵撅起嘴,“早知道不向你道歉了。”
上官风看清韵可爱的表情,心化了大半,也顾不上扮酷了。
他宠溺一笑:“没事的,我从来就没生你的气。”
清韵低声说:“我知道。”
两人再次尴尬起来,上官风没话找话问:“清韵,听说骗文物的老头后来去世了。”
清韵一拍脑袋才想起件事。
最近曹冰一直躲在店里后屋不露面,她差点忘了件事,就是陈尚文才是这批文物的真正主人!正应该物归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