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上官玉糟糕的身体状况,清韵匆匆忙忙的拉着全不知情的上官风踏上了新的旅程。
“师妹,你真会选,这里又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呀!”上官风不知道这次也是带着任务前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放松的状态。
清韵虽然心里着急寻人,但是初来乍到,一时不知从哪找起,只能故作轻松,暂时陪着上官风闲逛。
“师妹,为什么大家都往西面走呀?难道那里有什么热闹看吗?”上官风问道。
清韵看了看,人流确实都往一个方向,众人的脸上都很兴奋。
她顿时来了兴致,“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一处考究的小楼下面,只见大家都仰着头朝上面看,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现身。
清韵好奇的问:“师哥,这帮人都在干嘛?”
上官风疑惑的说:“难道这里一会有商演吗?”
清韵笑道:“你就会胡说八道!”
上官风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来,“师妹,你听没听过那个笑话,说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仰头望天,第二个人经过,也学着他往天上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都如此,大家都假装自己看到了别样的风景,事实上第一个人只是流鼻血了。”
清韵也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人流鼻血了?”
上官风卖弄道:“人都有从众心理,有人流鼻血倒不一定,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这,没准也只是为了其他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已。”
清韵挠挠头,“那我们还接着看吗?”
上官风拉着她的手,“估计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走吧。”
说完两个人就想往出走,可是身后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一时竟然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小楼前面有人争相传告:“出来了,出来了……”
后面的人听到立刻激动起来,开始蓄势待发朝前面挤过来。
清韵好奇的说:“谁出来了?这么大排场。”
上官风把清韵圈在身前,保护她不被众人推搡,有心向周围人打听,耳边只听见喧哗声,话出口便被淹没其中。
清韵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水滴,身不由己的感觉袭来,万分后悔凑这个热闹。
终于,小楼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个袅袅婷婷的女孩子,似乎说了什么,但是环境太吵了,根本听不见。
只见她回头吩咐一句,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一面锣,她把锣高高举起,重重地敲了几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不愧是太守之女,果然清丽可人!”清韵听见身旁的人低声评论着。
前面立刻有人回头讽刺道:“真是乡巴佬没见识,楼上的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正主还没出来呢!”
身旁的人马上默不作声了。
清韵趁机朝这人打听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旁边这位发现有人比他还要“乡巴佬”,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用很嫌弃的语气说道:“今天是太守家小姐抛绣球招亲的日子,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过来凑热闹?”
清韵听罢道了声谢谢,然后偷偷的向上官风眨了眨眼睛。
楼上的女子虽然是个丫鬟,但到底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做起事来很有大家风范。
等到人群的议论声下去了,她便在楼上说了些感谢大家捧场之类的客套话,然后才引小姐上楼跟大家相见。
小姐面罩薄纱,五官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但是看身段轮廓,分明是个绝代佳人。
清韵朝上官风勾勾手指,上官风马上会意把耳朵凑到清韵跟前。
“这位太守小姐看样子可是个美人呢!”清韵说道。
上官风只觉得一阵热气喷到耳朵上痒痒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不由得把耳朵凑得更近些,故意问道:“你说什么?”
清韵无奈,只能把话重复一遍,这次距离更近,清韵的气息吹过来,上官风只觉得半边脸都热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发酥。
清韵的语气突然转成委屈:“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上官风无辜的说:“哪有?她长得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清韵气呼呼的说:“当面撒谎,看你脸都红了!”
上官风无奈的说:“那是因为你说话的时候离我太近了。”
清韵一扭头,“你就是心虚了。”
上官风相当郁闷,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时,楼上的太守小姐已经拿起了绣球,朝着下面比划几下便抛了下来。
人群马上朝绣球被抛下的位置涌去,清韵和上官风也如同水波一般被动的朝那个方向移动,很快便有了结果,一个蓄着山羊须的中年人抱着绣球惊喜的大声喊:“我抢到了!”
其他没抢到绣球的人则纷纷叹气。
只见之前的小丫鬟飞快的从城楼上跑下来,从山羊须手中夺过绣球,语速飞快的问:“你今年贵庚?”
山羊须立刻赔笑作答:“在下今年四十有二。”
小丫鬟撇了撇嘴,“阁下来之前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吗?”
周围没抢到绣球的人马上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山羊须涨红了脸,刚想反唇相讥,见小丫鬟朝自己瞪起了眼睛。想到她毕竟是太守家的下人,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小丫鬟用清脆的声音大声说道:“这次不算,小姐要重新抛一遍。”
听到还有机会,除了山羊须之外所有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上官风笑着说:“这帮人难道没想过,出尔反尔这回事,有一便有二吗?”
清韵冷笑一声,“这位太守小姐想要寻得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办法多的是,何必弄的这么兴师动众?朝令夕改,分明就是哗众取宠。”
上官风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女人果然最能看透女人的小心机。”
清韵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小气吗?”
上官风不知道一向大度的清韵为何如此反应,似乎他所说的每句话她都能挑出错处,语气还酸溜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