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拘留所里遇贵人
“老弟你因为啥进来的?盗窃还是伤害?”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凑到了他身边。
王建军朝那个猥琐男翻翻白眼,没说话。
他在琢磨咋能早点儿从这鬼地方出去。
把人头打破不是啥大案子,最多拘留七天。
可这七天他也待不了,老爹在外面还不知道让王宇欺负成啥样呢。
“你小子傻了?老子跟你说话呢没听见?耳朵他妈塞逼毛了?”
王建军居然一把抓住了那花胡子的肩膀,嘿嘿笑了起来。
卧槽这里面高人真他妈多啊?装傻好啊,红岩里的华子良不就装疯么?
“月牙照灯台啊,大闺女敞开怀啊,我的花哥你咋还不来啊啊……”
王建军跳下地,解开裤腰带就往桶里呲尿,嘴里还乱七八糟唱着二人转。
尿完尿他扎好了裤带坐到了炕沿上。
“花胡子你咋回事儿?是看黄片儿了还是趴女厕所啊?我咋越瞅你越不像个好玩意呢?”
花胡子脸一抽抽没敢搭茬,王建军这几一通耍倒是把炕上的秃子都逗笑了。
坐在门口的牢头呸了一声。
“就阎四儿这逼样还敢趴女厕所?走道儿姿势不对都能让老娘们挠个满脸花,他人长得就违法,要说玩得花花还得是咱刘大院长,快跟大伙说说,那女护士胸脯白不白?叫得浪不浪?哈哈哈……”
满炕的秃子都两眼放光地看向了坐在炕梢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人没剃头,而且还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跟号子里的秃子截然不同。
王建军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县卫生院的副院长刘继先,妇产科主任。
听着狱友们满嘴的污言秽语,刘继先把脸一扭闭上了眼睛。
“你他妈一个臭流氓装啥正经人,搞破鞋时候想啥了?”
边上一个秃子过来就要揍刘继先,手腕子却被王建军一把抓住了。
“想挑软柿子捏咋的?有种你他妈跟我舞扎,老子杀人可有证。”
见王建军瞪着眼一副吃人的架势,那秃子愣是没敢动手。
刘继先睁眼看了一下王建军,对他微微点头。
王建军可不是觉得刘继先冤,他能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拘留,应该是真有花花事。
他帮刘继先是盯上了他的身份。
虽然刚重生,可他很清楚一九七九年他家是个啥状况,穷得叮当响,吃上顿没下顿。
他现在想的第一件事就马上挣点钱,他可是林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别的能耐没有,但山里的药材他可都认识。
尤其他临摔下来之前,发现人参的地方还记得清清楚楚,出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上山先把参挖出来。
可这年头即使挖到参也只能卖给供销社和医院,这小子可是县卫生院的副院长,处好了是不是能借上光啊。
见王建军帮着刘继先,号子里的秃子都不咋闹腾了。
“崩爆米花?你是因为投机倒把进来的?”
刘继先低声问王建军。
王建军点点头。
“我跟我爹让市场管理员给抓了,我一时气不过把市场管理员打伤了。”
刘继先叹了口气:“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要是能吃饱饭,谁愿意东躲西藏做小买卖?孩子你家是哪儿的啊?”
“我是小站林场的,我爹工伤干不了重活,我又没工作,不出来做小买卖咋活啊?”
刘继先皱了皱眉:“小站林场?那不是在大青山里吗?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药材,你们咋守着金饭碗要饭吃?”
王建军苦笑了一下:“刘叔,山里人认识的药材有限,而且采到了药材卖给供销社也不值钱,所以就没人爱上山了。”
王建军这一声刘叔,立刻把俩人的距离拉近了。
刘继先左右看看,把王建军拉到了身边低声说道:“我估计你蹲不了几天就能出去,出去后到县卫生院药剂室找王敏,就说我让你去的,让她给你拿两本药材的书。
我们医院进药材都是从医药公司进,价格比你们卖给供销社贵好几倍,你采的药材我们卫生院可以收,不过这事儿得偷摸干,不能让人知道,另外你有精神病咋不跟政府交代清楚?这要是犯了病打伤人咋办?”
最后这句话刘继先声音明显涨了八度,是故意说给这帮秃子听的。
本来这帮秃子就觉得王建军不正常,一听刘继先这么说都往后躲,炕稍位置只剩下了王建军和刘继先俩人。
牢头皱着眉问道:“卧槽他真有精神病?你是咋看出来的?”
刘继先哼了一声:“你忘了我是干啥的?我说他有病他就有病,不信你往他跟前凑凑,他打伤人你可别赖我。”
说完刘继先就把眼睛闭上了,不再搭理牢头了。
刘继先可是卫生院的副院长,他说王建军精神病就等于给开了诊断书。
这功夫王建军也积极配合,光着脚跳下地,又做广播体操,又是扭大秧歌,最后连神调都唱上了。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栓,行路的君子奔客栈,鸟如丛林虎归山,鸟本山林有归处,小爷我号子里面把神参……”
这年头没几个听过大神调的,王建军又翻白眼又玩上身的,可把杠子里的秃子吓尿了。
这功夫刘继先又睁开眼睛含量句。
“赶紧都离他远点儿,这都要上身了,一会儿啥黄天霸,孙悟空上来,指不定拿谁开练呢。”
他这一嗓子一炕的秃子都往墙边上靠,更不敢接近王建军了。
牢头赶紧跳到地上咣咣敲杠门,不一会儿一个管教打开了小窗户。
“你又干啥?都进拘留所了还他妈不消停?”
牢头咧着嘴说道:“报告政府,刚进来那小子有精神病,你看现在都啥样了,这要是犯病打伤人可咋整?”
管教顺着牢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王建军已经坐地上翻白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