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程
“小二,最近有回东昌州的商队吗?”
钱昌从客栈二楼走下来,对着大堂里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二问道。
他在这家客栈已经住了三天了,一直让店小二打听这段时间回东昌州的商队。
只是这大冬天的,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哪还有商队会在这个时间出门啊!
至于一个人上路,有马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钱昌身上的银子根本买不起马,这个时代的马可不便宜,不亚于前世的百万豪车,能骑得起马的都是富贵人家。
没有马的情况下,只能靠脚走,数百里的路程,路上的毛贼劫匪更是不知凡几,钱昌虽然实力大增,但还没有狂妄到一个人上路的地步。
“商队倒是没有,不过昨天晚上有个队伍路过这里,今天要去东昌州,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发了,您现在追上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钱昌想也不想,立即冲出客栈追了上去,错过了这次就要等到过完年才能回金华城了。
钱昌足足追出五里地,终于看到了队伍的影子。
这个队伍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个护卫和一辆马车,似乎是某个大户人家出行。
此时,队伍中的护卫也注意到后面有人追上来,其中一个护卫一抬手,整个队伍立即停了下来,所有护卫迅速围在马车旁,右手放在兵器上,警惕地看着钱昌,展现出极高的战斗素养。
“几位可是要去东昌州!可否捎带小人一程。”
钱昌在队伍百米开外停下脚步,没有再上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行!”
领头护卫一脸警惕地看着钱昌,直接严词拒绝。
“小人并非恶人,而是前往南阳州的途中与商队失散了,还请各位帮帮忙!捎带小人一程。”
钱昌姿态放得极低,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护卫首领直接抽出长刀指向钱昌。
这时,马车里传出一阵清婉的女声:“让他跟着吧,只是多一个人而已。”
“是!”
对于车内之人的命令,领头护卫不敢不听,随即又扭头看向钱昌,略带警告道:“我们可以让你跟着,但千万不要有其它不该有的想法,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小人明白!”
钱昌点头应下,又对着马车方向行了一礼:“多谢夫人!”
队伍再次启程,钱昌跟在队伍后面,始终与队伍保持一定距离。
即便到了晚上露宿野外,钱昌也是一个人在旁边另起一个火堆。
马车上的女子只在晚上下来过一次,吃了点东西就回车上去了,因为天色黑暗,那名女子又带着面纱,钱昌没看清她的长相。
钱昌跟着队伍走了半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的关系,路上的劫匪少了许多,即便偶尔碰上了,那名领头护卫出示了一面令牌后,劫匪连过路费都没收就放行了。
这让钱昌不禁有些好奇那是一面什么令牌,难道是传说中的“绿林通行证”不成!
队伍在抵达天水城后,双方在天水城分道扬镳,钱昌没有问他们的身份,他们也没有问钱昌的来历。
三天后,钱昌终于回到了金华城,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四了,年已经快过了一半了。
钱昌站在王家大门口附近的街道徘徊,并没有立即回王家,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整个商队的人都死光了,货物也全部丢失,一下子损失这么大,即便是王家家大业大业会感到肉痛。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很难不让人怀疑。
而且他现在是奴籍,生死皆掌控于他人之手,若是主人家因此迁怒于他,要杀他泄愤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钱昌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是回到王家,还是借此事脱身,从此亡命天涯。
最后钱昌还是选择回王家,不光是因为他的父母还在金华城,更重要的是卖身契还在王家手上,这个世界没有户籍和通关路引可谓是寸步难行。
若是主人家非要迁怒于他,再亡命天涯也不迟,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是王家的教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总教习已经死了,王家就剩下两个教习,想要脱身并不难。
钱昌刚走到王家,大门口的两个护院立即露出惊疑之色。
“钱昌,你竟然还活着!”
钱昌看着两人的神情,不由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刚教习前两天刚回来,说你们路上遇到了鬼物,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侥幸逃得一命。”
钱昌双眼微微一凝,想不到那天晚上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人活着逃出来了。
如此一来,这件事的可信度就大大提升了,主人家也不会因此迁怒到他身上。
“快去见家主吧!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整个王家过年都过不安生,大公子发了好大的火,还因此事活活打死了一个丫鬟。”
钱昌点点头,走进王家就直奔内宅而去。
王家大堂,王云书正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管事汇报今年的情况。
钱昌来到大堂后,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大堂外禀报:“家主,护院钱昌求见。”
片刻后,大堂内传来王云书的声音:“进来吧!”
钱昌走进大堂,大堂内的管事对王云书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王云书面无表情地看了钱昌一眼,开口道:“听说你们外出遇到了鬼物?”
“是!”
“说说具体经过吧!”
钱昌将那天晚上遇到的事都详细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自己童子身和从后门逃走之事,只是说自己杀着杀着,突然发现前面没鬼物了,然后就冲出来了
王云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乱说。”
“是!”
钱昌回到护院小院,小院里的护院也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钱昌,你们是不是真的遇到鬼物了!”
“那鬼物长什么样啊!吓不吓人啊!”
“对啊对啊,快跟我们说说嘛!”
钱昌对此闭口不谈,只是让他们去问王刚。
可王刚作为教习,他们又哪敢开口去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