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俊朗公子终于接受现实,可手中的飞刀已经开始颤抖,双眼失聪,再快的飞刀也无法精准命中敌人。
“晴,快走!我们来拖住他们。”一旁身负重伤的蓝衣人捂着伤口喊道,同时,将一个蓝色包袱,递入俊朗公子的手中。
“雷叔,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俊朗公子满脸焦急,双眼无神。
“作为冷家人,拼掉性命也要完成接受的任务,否则失信于天下,快走!别管我们。”语罢,长刀贯出,没入废墟之中,尘土飞扬,辟出一道小路,抓起晴的小手,塞入一旁的一位少年手中,喝道,“带她走!”
可话语刚绝,几声惨叫声响起,剩余的三位蓝衣人膝盖关节处纷纷出现一道血洞,无力的跌倒在地。
“雷叔,小岳,你们怎么了?”晴的手慌乱四处抓寻,可无论如何无法找到他们。
而另一边,暮三娘手中的算盘中的三颗算珠不知所踪,而雷叔他们三人的伤口下方,却出现了三颗血淋淋的算珠。
“小丫头,现在暮三娘给你上第一课,叫做识时务,拿的起,放的下,交出手中的那个包袱,我便放过你,平安将你送回菱州,怎么样?”
“不!!!”她无力的向话音方向掷出一道飞刀,宛若碧月流光,但目标并未躲闪半分,飞刀却和她擦肩而去,扑了个空。
“不知好歹!小王,把他们剁碎,做包子!”
“咳咳!打扰一下,打扰到各位,还望谅解。”随后,一道英姿飒爽的俊俏身影轻伐漫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断月流水燕天宇?来的正好,我今天就要和你血战一场,杀了你,扬名万里。”血公子顿时热血澎湃,斗志昂扬,身后血雾弥漫,杀意凛凛,只要他的一道剑辉,身后的血雾就会化作百道夺魂血刃,将王剑一瞬间抹去。
“尼玛!小爷我是狐假虎威,被这货缠上,还不得当场暴毙,不行,得想办法脱身。”王剑一内心苦诉道。
“咳咳!我北道剑阁本不想干涉凡尘俗世,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你们这样欺凌她,难道当我断月流水的名号是白叫的吗?”王剑一强行镇定,却不露出丝毫气息,内心却慌的一批,假装气定神闲,闻丝不动,半寐双眼,故作清高。
“半月阁和北道剑阁未有瓜葛,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传闻断月流水燕天宇天生神力,手中的流云剑更耍的出神入画,剑似流风,力似泰山,无坚不摧,无敌不克,恐怕自己的血煞罡气也顶不住他两剑,宝物未归潼州,下次再找机会。”血公子内心道,打量了王剑一片刻,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高手过招,谁先出手,就已经输一半了,燕天宇如此镇定,难道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屑于对自己拔剑?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哦!原来是燕大侠的未婚妻,江某唐突,多多包涵,下次一定登门道歉,告辞!”他便褪去身上的血煞之气,悻悻而去。
“咳咳!掌柜,你还有事吗?”王剑一目不转睛,始终没瞥过暮三娘她们一眼,倒是把她们弄的云里雾里。
“呵呵!没事!”突然间,但她手中的算盘就像一块飞驰的板砖飞出,算珠脱落,犹如飞沙走石,横无边际,直指王剑一众人。
这倒是把王剑一吓的不轻,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这些算珠,真要被命中,还不被打成筛子,于是,他双手负背,强作镇定,“东南之禺,漫天飞沙,犹若蜂群乱舞。”
果不其然,晴的衣袖一阵翻转,双手中出现了十把飞刀,毫不犹豫,一齐掷出,宛若相逐百鸟,锋影交辉,划破重重黑石,击碎算盘框架,直扑暮三娘二人,算珠消耗了飞刀大部分力量和速度,但依旧险些取了二人性命,一顿慌忙躲闪之后,二人落荒而逃。
“咳咳!小姐,你没事吧!”王剑一正要伸手扶起跌落到地的晴时,一个大耳光,猝不及防,打的他空旋八圈才落地,摔的七荤八素,半边脸都肿了一大片。
“本大侠救了你,你为何下这么重的手?”王剑一揉了揉吃痛的脸,含糊不清的说道。
“登徒子,本小姐年芳十六,初出江湖,怎么成了你的未婚妻了?”晴面色嗔怒,呵斥道。
王剑一揉了揉肿胀的半边脸,十分憋屈,从地面爬起,这是第二次被人喊登徒子了,委屈道,“我这不是权宜之技吗?如有冒犯,还望多多包涵。”
“哼!!!雷叔,小岳,处理一下伤口,我们走了!!!”晴轻声喊道。
“他们死了,算珠上有毒。”王剑一黯然说道。
晴箜侗无神的双眼中顿时泪水横溢,随后无力的跌倒在地,伸手探寻,仿佛想找一旁的雷叔和小岳,可只抓得芸芸泥土。
“年纪大的在左前方,年纪小的在你右后方,不要管了,待会又有贼人来了,我可招架不住了。”
她想起雷叔的那句话,“作为冷家人,拼了命,也要完成接受的任务,否则就会失信于天下。”毅然从地上立起,紧紧的将那个包裹握于怀中,抹去眉目间的泪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能陪我去潼州吗?事成之后,我定当予以重谢!”梅冷冰冰的说道。
“以身相许?嗯!我考虑一下!”
梅再度扬起玉手,王剑一连退六步,与她拉开距离,害怕再次中标,顿时,一声冰冷的咆哮声响起,“滚!!!”
“遵命!!!”
“别!!!别滚!如果我爹瞧的上你,你与他提亲便是了。”晴化掌为爪,抓向王剑一的方向,却扑了个空,心中十分害怕,如果真的把他气跑了,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呃!好吧!说好了,不许抵赖。”其实王剑一内心无比兴奋,嘴上说看上了她的姿色,其实意在她怀中的那个包裹,声东击西嘛!本来是来碰个运气,结果真跟她搭上了,何不顺藤摸瓜,将那样宝贝顺走,但身后那些迟迟不现身的尾巴是个问题,一旦自己露馅,估计他们就会像恶狼一样杀出来,不行!!!演戏得演全套。
“还未问姑娘芳名?”王剑一继续套近乎问道。
“我叫冷晴,归属于半月阁冷家。”
“好名字,冰清似雪,清若寒梅,此女生得冰清雪玉,俊俏可人,宛若广寒仙子,普普通通的飞刀,就能破藏锋境之敌,若是灵器加身,岂不无敌,血公子江岳之辈,还不得绕道走!既可以暖床,又可以当打手,可惜!可惜!中了洛神泪,九州浩土没有几个名医能够解。”王剑一内心嘀咕道。
“燕大侠!我们走!有人来了。”冷晴眉头紧蹙,轻声道。
“呃!光顾着歪歪,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他内心嘀咕道,立即抓起冷晴的手,匆匆踏上那条古道离去。
一连赶了七里路,才寻得一废弃道观落脚,其名为“丛云观”,路也得赶,防也得防,否则,万劫不复,而对于王剑一来说,最重要的是,怎么将那件宝贝骗到手,这个少女的死活与他无关。
“此处有一个废弃道观,就在此休息吧!”王剑一指向这个残破的道观,说道。
“嗯!”
二人走进道观,居然没有想象中的蛛网灰尘,以及那难闻的霉味,没有多想,应该是这里经常有人落脚,简单打扫过了。
王剑一拾了一些柴火,生起火堆,吩咐冷晴在一旁休息,自己去守夜。
夜,静的可怕,霜露正降,寒风凛凛,蹲坐在一棵老树干上的他,冻的直打哆嗦,可眼皮子依旧在打转,倦意十足,很快,他便进入了梦乡。
“蹭!蹭!”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将他惊醒,“谁?扰人清梦,小心当场暴毙!”
追寻声音的源头,就是丛云观中,冷晴所在的房屋中,不时有银光瑟瑟的飞刀破开房屋的瓦和墙砖,还有一股阴沉的大笑声在房屋中回荡。
他的第一感觉是,“难道见鬼了?”不由的给自己一巴掌,胡说,哪来的鬼?
“燕大侠,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晚的事情就当没见过,否则,哼!!!小心剑殒身死。”庭院之中的一块石头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光头,翘着二郎腿,仿佛已经在这里许久。
“好不容易套到近乎,就给你们做顺水人情?小爷我不干。”王剑一内心哼道,纵身一跃,怒挥拔剑,顿时把下方的光头吓的不轻,在地面上连翻几个跟头,拉开距离,以为安全,殊不知一道银芒从王剑一袖中闪出,在光头的肩上留下一道伤口,拔剑是虚招,实招则是藏锋袖弩。
光头仿佛明白了许多,停下步伐,怒指王剑一,“原来你是冒......。”话刚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在地面翻滚,根本停不下来,就连哈嗒子都从面具边缘流出。
“哼!看来你也不过是藏锋境,在我面前装叉,让你笑到吐为止,笑口常开散虽为一阶毒药,但直入血液,通入气脉,奈你是藏锋境也顶不住。”王剑一内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