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判官双掌不断地拍在闻东亭的背上,可后者双手便犹如铁钳一般,即使不断吐着鲜血,手臂却纹丝未动。
沈策大喝道:“金乌!”
金乌从神武喷涌而出,冲向悬崖下方,闻东亭见了急忙抛开索判官,稳稳落在金乌背上,超上飞来,索判官双掌拍向下方,黑红色气体从掌中冲出,身子也随即上升,好在离悬崖不远,总算跃了回来。
金乌将闻东亭放在地面上后,又回到神武中,闻东亭脚步不稳,无力支撑,加之被索判官拍的那几下重掌,狂喷一口鲜血后单膝跪地,不断咳嗽。
索判官想到自己险些与他同归于尽,不由恼羞成怒,双手如火焰飞腾状,打出了一个黑红色的光球,闻东亭苦笑了一下,不再躲避,只是跪着。
刹那间一个身影闪到他的面前,一拳将光球打散,掷地有声道:“别碰我兄弟!”
闻东亭抬头一看,果然是沈策,但见他左臂完好如初,看来神龙之臂已经炼成,鬼三更看出其中奥妙,道:“既然白龙已化为你的左臂,那我们就杀鸡取卵,将其带回西凉!”
沈策扶起闻东亭道:“有胆你就来!”
鬼三更朝索判官点了一下头,他们刚要动手,忽然间传来脚步声,四人循声一看,见五个身穿白衣之人走了上来,一人抱怨道:“这风雪可真够大的,若不是依靠剑灵,哪里上得山来。”
一人瞥见了站在洞口的沈策等人,诧异道:“你们是何人?”
沈策知他们是凌剑山庄的,不想把事情闹大,闻东亭又身受重伤,急需医治,白龙通晓他的心意,现身而出,长啸一声。
一人惊道:“是妖龙!”
白龙用力朝地面撞去,“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撞出一个大坑,白龙大声道:“快骑到我的背上!”
话音刚落,周围积雪便发出响声,不断颤动,眼看就要雪崩,沈策急忙扶着闻东亭跨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抓住背部毛发,白龙一飞冲天,再次朝地面撞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他驮着二人钻入山体,周围积雪如山河倒塌,纷纷倾下。
凌剑山庄弟子与西凉二鬼见此情景,也顾不上争夺白龙,齐齐快步下山,沈策与闻东亭随白龙穿行在山体之中,里面伸手不见不止,一段时间后,白龙撞破闪避,从半山腰钻出,飞于空中逃窜。
二人回望雪寒龙山,但见积雪倾泻而下,如瀑布一般,壮观无比,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不会御空之术,如何能活命?
沈策担心闻东亭伤势,对白龙道:“这几人必死无疑了,不必飞得太远,就把我们放在附近村落,我得赶紧找大夫为闻大哥医治。”
白龙在空中飞了片刻,怕有人看到自己,便将他们放在了离村落数里之外,闻东亭早已昏迷,沈策背着他一路疾行,进了村庄,所幸村内还有大夫,打听了住处后,将他背到了大夫家里。
大夫见他神色慌张,要沈策把闻东亭放在床上后,就为他诊治,一边查看伤势一边道:“你这位朋友是怎么了,伤得如此严重?”
“我们……遇到了强盗。”沈策扯谎道。
附近哪有什么强盗,大夫知他所言不实,也不再追问,给闻东亭敷完药后道:“受了这等重伤,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用这些药暂缓他的伤势,时间一长,只怕性命不保。”
沈策急道:“您可一定要救他,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大夫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医术太低,你若想救他,只能去求医圣,不过……”
他叹了一气,沈策追问道:“医圣住在何处,烦您指条道路。”
大夫道:“这医圣以前还好,只是近些年性情古怪,定下了三不救,其中一个就是逞凶斗狠受伤者不救。”
沈策明了他话中意思,道:“这不成问题,我求他就是了,您只管告诉我如何找他。”
大夫道:“出了村子向东行十五里,有片梅林,医圣就住在旁边的木屋中。”
“多谢!”
沈策付了钱后,继续背起闻东亭出了村庄,向东跑去,快到地方时,远远地望见前方果有一片梅林,他加紧步伐,到了附近,寻到了木屋后,疯狂敲门道:“医圣可在家?”
“谁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屋门被打开,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肌肤若雪,面容姣好,一双黑眸极是好看,沈策心中讶异道:“医圣竟是个姑娘?”
少女看了看他背后的闻东亭,问道:“你是来求医的?”
“不错。”沈策施礼道,“在下沈策,我兄弟伤得极重,请医圣大发慈悲,援以圣手,救他一救。”
少女道:“我非医圣,是家师的弟子林琅,今早家师出门去了,还未归来。”
沈策道:“即是医圣弟子,必受真传,可否为我兄弟医治?”
“外面风雪大,你们先进来吧。”
“多谢。”
沈策背着闻东亭走入后,按照林琅指示,将其放在了靠墙的床上,林琅查看他的伤势后道:“你可知家师有三不救?”
沈策心中焦急,因怕露馅,还是问道:“敢问是哪三不救?”
林琅道:“朝廷官员不救,姓燕的不救,逞凶斗狠受伤者不救,但从你朋友的伤势看……”
沈策急忙道:“我们是从信陵来的,做些生意,不料遇到强盗,我兄弟因此受伤。”
林琅皱眉道:“这人外伤分明是利器所致,而且还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你们又带着兵器,哪里像是遭了强盗。”
沈策心中叫苦道:“我慌乱之下,漏算了许多,不料这丫头聪明得很,竟全看出来了,罢罢罢,闻大哥为我不惜性命,我又何惜脸面!”
他双膝跪地道:“在下实在有难言之隐,只能说我兄弟是为我受的伤,望姑娘大发慈悲,否则他若因重伤而死,我绝不独活!”
林琅惊道:“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快快起来!”
“姑娘若不答应,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林琅迟疑了一会儿,为难道:“你兄弟的伤势已经有人为他缓解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危险,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你要把事情经过全部告知于我,我才可定夺要不要给他医治,家师回来,也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