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鬼下山
……
“对了,石大哥,你也是行走江湖的英雄好汉,可曾听说过落雁山中有一位燕大侠吗?”李龙问道。
“燕大侠?”石木垒用手挠着头,思忖了半天,道:“落雁山脉方圆有八百里,只是未曾听说过此人,……不过,说起姓燕的人家,俺却知道有一个人。”
“那人是谁?现在何处?”李龙好奇道。
“俺只知道那人也姓燕,却是一位姑娘,”石木垒道,“这位燕姑娘,是一个医师,医术高明,俺知道她,是因为俺曾经找她抓过几服药,给俺娘治病,她抓的药方灵验的很,药到病除,不留后症,俺就记得她了,她家就住在一个叫平陵村的地方,沿着村外的那条小清溪向东走80里的山路,就到平陵村了。”
“噢,原来如此!”李龙便点头道,“这位燕姑娘有如此医术,想必也是名师之高徒了。”
“名师倒未曾听闻,”石木垒道,“俺们这穷山沟里,名医大夫怎肯来?”
……
李龙在侧屋休整片刻,已经临近晌午了,见石木垒还要忙着照顾家里的老人,李龙便悄悄在侧屋留了些银子,牵了马儿,就离去了。
“不知石大哥会不会怪我不辞而别,”李龙心中也有些触动,“计算马儿的脚力,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那平陵村了,如果这次还是寻仙无果,我就该回家了,家里应该十分牵挂我了,还有妹妹……”
李龙在思考着行程和归期,马儿也颇通人心,知主人心事,一人一马在村寨民居之间缓步前行。
“咦,村里怎么有许多人家,都在房前屋后摆着东西?”李龙走了一段路,见沿途的家家户户到了正午,都在自家院落门前石阶旁摆起了新鲜的瓜果,花草,贡香,面点之类的东西,似乎是这山村里一种奇奇怪怪的风俗。
“我去看看?”李龙好奇心使然,下了马,走近一家院落门口,仔细打量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小子,我劝你不要打这些贡品的主意!”
李龙转身,一脸好奇地道,“老人家误会了,俺不是要偷东西,俺只是好奇,您说这些东西都是贡品?这有什么缘故吗?”
那老人见李龙是个坦荡少年,面色一缓,道:“原来是老夫误会了,老夫是石家村的族老,石连山,你是外乡人,不知俺村习俗,这些贡品是献给山鬼享用的。”
“山鬼?”李龙问道,“在下确实是外来的游山客,进山只为拜访高人,俺是初来村寨中,见此事颇为好奇,不知这山鬼,是何来头?”
“老夫也难说尽此事,只是此习俗已经沿袭了数百年,每年到了六月下旬,山鬼们就会下山来了,如果村中没有摆上贡品,山鬼就会降罪下来,因此每年的这个时节,俺们村家家户户到了正午,都会在门前摆上贡品,祈求山鬼平息怨气,保佑村民平安出行。”老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龙若有所思,便和老人告了声谢,径直出村去了。
出了石家村,李龙来到了村外的那条小清溪,沿着小溪的一侧向东出发了。脚下的小道是山村的行人经年累积踩踏出的路,近处是浅可见鱼游的清水溪流,远处是连绵不绝的苍翠青山,迎面是微风习习,带着一缕清凉水气,行走在此景处,悠然之间,心中烦恼事尽数化作无了。
过了申时,行了小半路程,一人一马有些饥渴了,见到前方溪流边有一处长满半坡草坪的地方,很适合作歇息之处,李龙就放马去吃草,亲自来到溪流边,把水壶灌满了凉凉的溪水,下到溪水深处,抓了几条只有巴掌大的小鱼,又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找了一根松枝削平了枝叶,当作烤架,生了一堆火,美美地享用了一番大自然的馈赠。
就在少年吃饱喝足,准备稍作休整的时候,那匹马儿却突然嘶鸣一声,自顾自地奔入了一旁丛林中,不见踪影了。
“马儿怎么受惊跑了?”李龙心头蒙起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就在李龙在犹豫是否去追那匹走失的马,还僵在原地的时候,一声响彻山林的虎吼之声,震的地面似乎都不稳了,李龙瞬间清醒过来了。
“吼~!”又是一声如雷声的虎吼。
李龙感受到了危险,立马俯身趴在了草丛里。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里,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出来,那猛虎长得威武雄壮,一张血盆巨口,獠牙如匕首,四肢就地一蹬,窜跳好几丈高,追着那匹惊马就进了丛林中了。
“刚才,我若一个滑铲过去……”李龙摇摇头,“这畜生跳的老高,拳脚再有力也不一定打得着它,除非有极为上乘的轻功,能跳到虎背上去,才有一丝胜算……”
等了许久,李龙才缓缓从草丛中走出来,丢了马儿,剩下的山路,只能靠脚走路了,少年又孤身行走了一个时辰。
“平陵村……”李龙默念道,“此去还有一小半的路程,山路崎岖不平,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天黑之前怕是走不到地方了,看来今晚要在山里过夜了,但愿今晚无事发生……”
少年本来对夜宿荒山是无感的,只是因为遭遇了猛虎,丢失了坐骑,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