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
他们被挡了回来。
光幕无声无息的升起,将他们隔绝在法阵之内。
云媚儿倒是不曾惊讶,反而高兴的活蹦乱跳起来:“好耶好耶,原来江姐姐要突破了。”
夏谕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这位江师叔气息太过狂暴,竟将四周近大半天地灵气都吸引过来了。
但同时因为法力覆盖的缘故,他们二人也被困在这阵法,无法出去,说不定待会儿还要承受真人境法力的洗礼,可对方承受的住,他们二人却会被活生生压死。
云媚儿也发现了隐藏的危险,她逐渐感受到天地灵气带来的威压,小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拉着夏谕的手,惊慌失措地道:“不好,江姐姐突破,我们怕是要遭殃啊,怎么办,夏师弟你说怎么办啊。”
夏谕咬牙后,反握住云媚儿的小手,看向竹楼,沉声道:“去江师叔身边。”
云媚儿小脑袋早已六神无主,连忙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时,异变徒生。
嗖地一声。
一道青竹剑光自天边疾速掠来。
速度之快,夏谕平生仅见。
在他脸色大变之下,
只见那剑光犀利,狠辣无情的刺在一处阵法薄弱之地。
啵地一声。
阵法瞬间告破。
俄而,俩人眼睁睁的看着剑光钻入竹楼第三层。
霎时,光华大绽。
“噗。”
似有穿透声传出。
竹楼内似有人大口吐血,遭受重创。
云媚儿大叫一声:“江姐姐。”
夏谕眼神一冷,趁人之危不说,还想要趁机将江长老一举斩杀。
尤其是在这个突破的关键时刻,时机把握的极其精准,手段更是毒辣阴损。
如同他所料不错,方才那道剑光之上,淬有剧毒,见血必死。
“贼子!尔敢!!”
一道暴喝声在天边炸响。
只听数十离外有一道奇异神禽法相撑天而立。
法相高大百丈,形似仙鹤,羽翅轻扇,便卷起层层风浪。
此刻这只法相硕大眼珠中充满怒火,长喙一张,便是一道火柱喷出,蔓延方圆十里,瞬间便将半边天空都燃烧了。
熊熊大火蹭地一下,转瞬间遮天蔽日,笼罩了九嶷宗好几个峰头。
小丫头云媚儿惊呼一声:“是东衍子长老。”
“嘿嘿,东衍老匹夫,你们九嶷山这块风水宝地,迟早是我圣渊的人!”
那道猖狂大笑声传遍九嶷宗内外,不少人愤愤不平,有人甚至低吼道:“原来是圣渊,好贼子,有朝一日,定要铲平这处毒瘤。”
圣渊,距离九嶷山不足百里的中等宗门,该宗有真人五位,养神境二十,乃是与九嶷山并驾齐驱的修道门派。
但九嶷宗上写皆知,圣渊乃是魔道一座分宗。
可东衍子却冷哼一声,大喝道:“藏头露尾的东西,还敢冒充圣渊,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东衍子所化的仙鹤轻轻一啄。
霎时火焰裂开,露出一道通道。
而在通道最中间,正有一道人形存在负手而立。
他身侧有一道无形屏障,将漫天火焰抵御在身体之外。
观其气息,赫然也是真人境存在。
但里里外外都散发着阴寒气息,而非嚣张跋扈魔道修士。
下方观战的夏谕瞳孔一缩,这股气息,似曾相识。
是了,是九溟天涧的气息。
那人见自己暴露了,也不以为意,深沉一笑:“东衍老儿,多年不见,朱某可是很想念你啊。”
东衍子见到那人面孔神色一惊:“朱晦,是你!”
“你们二人速速进楼!”夏谕二人耳畔当即响起东衍子苍老声音。
夏谕连忙朝着那只仙鹤恭谨一礼后,便拉着大呼小叫的云媚儿,蹿入竹楼。
一入竹楼,外面便发生了剧烈的动荡,紧接着便是怒吼声阵阵。
“出去!!”
刚刚踏上竹楼,夏谕二胖便传来一道冷喝声。
夏谕脸色尴尬,有些进退两难。
云媚儿吐了吐香舌,伸手阔声呼喊道:“江姐姐,是我啦,是我媚儿呀,你难道狠心把我推出去么?”
楼中传来一道轻叹声:“上来吧,下面不安全。”
云媚儿当即眉开眼笑,喜滋滋的蹬蹬上楼。
夏谕紧随其后,他也担心这位救命恩人。
然而,当他踏上三楼,正要探出头,就被云媚儿给摁了下去。
“快走快走,你快出去。”
夏谕愣了一下,他沉声道:“到底怎么了?”
云媚儿小脸红彤彤的,死命推着夏谕向楼下走,耳根子都发烫了:“哎呀,反正你不要进来嘛,你快下去,快点。”
噗通一声。
俩人听到一声重物倒地之声。
云媚儿连忙转身回去,惊呼一声:“江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下意识呼了一声:“夏大哥你过来看看,江姐姐她晕倒了。”
夏谕连忙踏步走了过去,然而很快他便闹了大红脸。
原来,她的救命恩人此刻正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晕倒在地。
身侧有一些斑驳血迹残留,俨然遭受了重创。
甚至在她的腹部,有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洞,正有猩红鲜血汩汩而流,侵染了下半身,绝美的瓜子脸此刻却苍白无比。
方才遭受外敌偷袭,江鸿雁腹部伤势像似有一个窟窿,吓人至极,小姑娘云媚儿早就急得团团转,小眼珠泪眼婆娑,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手足无措,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呜呜道:“江姐姐你疼不疼啊,我帮你按着?不,我还是帮你吹吹吧。”
夏谕连忙上前,将这位江师叔扶起做好,沉声道:“别慌,我来看看。”
说完他仔细查探了一番江鸿雁狰狞豁口后,指尖轻点,似有光华凝聚,他脑中默默念着太元炼灵诀的功法,驭使修为挤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紫金光芒。
光芒霎时绽放,将整个闺阁都照亮了一瞬。
他神情凝肃,小心翼翼地将那一丝光芒贴在江鸿雁腹部伤口。
顷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狰狞吓人的伤口立刻不再流血,甚至伤痕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猩红的血迹渐渐淡去。
似乎痒痒的,如同万千蚂蚁在伤口边缘游走。
江鸿雁起伏不定的气息渐渐平稳,呼吸均匀了,惨白脸色也渐渐红润了。
不过呼吸功夫,她的气息便大便模样,不复方才重伤濒死状态。
良久,夏谕指尖那一丝紫金光芒渐渐弱化,彻底消失在江鸿雁腹部。
同时,江鸿雁也下意识发出一道舒服的呻吟声:“嗯。”
她眼帘急颤,眨了数十下后,终于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