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楼握住龙幽,双目一凝:“一招,你只要能接住我一招,我便弃权。”
玉千楼语出惊人,台下的人竟一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玉师兄刚刚说了什么?”
“玉千楼好像说对面能接住他一招他就弃权,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去,这玉千楼好狂啊!”
龙幽发出一声低吟,周围又一次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台上两人身上。
玉千楼法诀一握,新的灵峰绝学现于文谟眼前。
“灵峰·春堤映波。”
龙幽震动,清脆的剑鸣声响彻而起,犹如一只只翠鸟在竞相争鸣。而龙幽碧绿的剑气犹如被风吹起的水波,荡漾开来。随着剑鸣声的响起,缕缕淡绿色的轻烟自玉千楼脚下升起,按着身体轮廓将他牢牢裹在其中,看上去就好像是身上披了一层轻纱。
“小心他那把剑。”莫苍离出言提醒。
文谟微微点头。暗暗给自己鼓劲:一招,只要全力守住这一招就赢了。
只见玉千楼脚尖轻点于地,身体化作一道光影,疾射而出。
“潇湘·渔村夕照。”
文谟不做他想,直接握剑入地,催动剑诀。剑尖入地,霎时间坚硬的石台面,几道裂痕自斜阳剑尖向外蔓延开来,澎湃的剑气破地而出,将文谟护在里面。
龙幽瞬息而至,剑尖刺到文谟护身气罩,而后一点一点没了进去。
坚不可摧的渔村夕照,破了?
劲气扑面,文谟大吃一惊,握剑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此人修为不若萧浩渊,只是那把剑有古怪。”莫苍离判断道。
文谟深有同感,这把龙幽给自己的压迫要比萧浩渊的傲寒强太多了。
斜阳发出一声剑鸣,红光大绽。一股暖流流进文谟体内,温暖的感觉充盈全身。不同于以往,今日这股暖流流动的速度要快得多。
斜阳剑身微微抖了起来。文谟可以肯定,不是自己手抖带动斜阳抖动,而是斜阳自发为之。
“前辈,斜阳的状况好像不太对。它今日好似特别的……兴奋。”文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莫苍离微微皱眉:“是魔气!”
与斜阳之间的感应,莫苍离比文谟灵敏多了。
“魔气?莫非那把龙幽就是传说中的魔骨兵器?”文谟大胆猜测道。斜阳可不是一般神兵,能让斜阳占不到便宜的兵器,以文谟现在的见识,能想到的只有六宗拥有的七件魔骨兵器。
“不好说。”莫苍离对魔骨兵器陌生得很,所以他不好轻下定论。
“本尊记得你说过,魔骨兵器是取魔君骸骨打造而成的。”莫苍离接着道。
“师父和师兄是这么说的。他们还说过,剑宗拥有魔君左右臂骨所化的两件魔骨长剑。”
“如果这龙幽真是魔骨兵器,那这场比试你已经赢了。”莫苍离一语定局。
“为什么?”文谟感到不可思议。照目前情况来看,他自觉硬撑不了多久。
莫苍离不做解释,只道:“专心催动剑诀,撑得越久对你越有利。”
文谟没再说话,专心催动全身真气,一点一滴注入到斜阳里面。真气入剑,气罩又坚固了几分。
另一边的玉千楼是诧异万分。本以为自己惊天动地的一招定能一举制敌,没成想却成了一场拉锯。随着剑尖的点点挺近,玉千楼所受到的阻力是越来越大。每进一分,所耗的真气便增了几层。而一旦没真气注入,剑尖便会被弹出几分。
更让玉千楼惊讶的是,他使出春堤映波之后,便有一股无形的吸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吸着自己体内的精血灵力,而这吸嘬之力的来源不是对方古怪的招数,而是来自自己手中的龙幽。
这一刻,玉千楼想起了师父远心传他这龙幽时说的话:“千楼,你的资质在剑宗弟子中无人可及,为师并不担心你掌握不了龙幽。只是这龙幽威力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切要谨慎待之。”
莫非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反噬?玉千楼暗自猜测。虽心有顾忌,但如今之势已无退路,他只能全力一搏了。
忽然,玉千楼感到剑前阻力消弭于无形,心中大喜,再催法诀。
“噗”的一声,龙幽一下子穿了进去,刺进了文谟左胸。
“你输了!”玉千楼宣判道。
文谟低下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把通体碧绿的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防护竟然凭空消失,从而导致自己中门大开,吃了这一剑。更离谱的是,文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血正被插在身前的龙幽贪婪吸吮着,体内生机正迅速流失,估计要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便要离开这繁华的人世了。
“你……”文谟艰难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后,头一歪,眼一闭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龙幽碧绿光芒散去,台下众人总算能窥得这场比试结果。
萧峯一见文谟被刺中要害部位,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直接飞身上台,抱下了文谟。再一探脉,怀中之人哪还有什么脉搏啊。
人没了?萧峯有些不敢相信。
太白见萧峯神色不对,也上得台去。一番探诊后,太白摇了摇头,低沉道:“先送到我那里吧,我试试看。”
萧峯别无他法,只能照太白说的一试了。
台下的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人这反应,心里纷纷有了各自的猜测。这些猜测大同小异,基本都是这场甲子伦魁出很严重的后果了!
步天踪看向身侧的师妹远心:“这结果是你想要想的?”
远心微微摇头道:“今日之试,尚不能看出龙幽的微力。”
步天踪放在椅把的手握紧了几分:“你一开始是想拿浩渊做试剑石?”
远心淡淡道:“人算不如天算。”
步天踪一把捏碎了椅把:“你拿人命当什么了?”
远心咳了一声:“师兄,莫忘了场合。”
步天踪看了看,自己刚才的动静已经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他清了清喉,故作高声道:“这椅子老了,不中用了!”说完又看了远心一眼,而后离开。
步天踪走后不久,远心也离开了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