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小乐看见了那扇青铜门,只觉一阵白色闪过,头脑欲裂地从床上惊醒。
桌上的纪年日定格在昨天,也就是他出事的那天,他细细回味那个真实又残忍的梦境。
良久,怅然若失。
他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一切也如梦境般进行着,还是无聊地听课,突然诸葛赛月冲进来将他拉走,也不顾众人的起哄将在状态外的阎小乐拉去了音乐室。
诸葛赛月让他请假回家,阎小乐感到困惑,不过他也喑自松了一口气,因为梦境里没有出现诸葛赛月,这让他笃定那个经历只是一个梦。
阎小乐不愿与她过多纠缠,从而引起他人注目,因为诸葛赛月人如其名,在学校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容貌可以用仙字来形容,一头乌黑的秀发打扮得像画卷里面的仙子。
正因如此,诸葛赛月极受人注目,对于一向低调、不惹是非的阎小乐来说,她就像是一块放大镜。
诸葛赛月几次劝说见阎小乐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录像带。
录像带的内容极其模糊,依稀可以见到人形,但阎小乐却仔细地看完了。
那录像带的图像加上他的脑海里的梦境,一切如走马灯般十分清晰地显露出来,阎小乐沉思不语。
“我也不知道这图像怎么来的,这个是我早上要用的时候才发现的。”
诸葛赛月从他手里拿回来,又补了一句:“我感觉到心慌,图像上的人像你和赵方炬。”
阎小乐冰冷地看着诸葛赛月,一句一顿地复盘起来:“你今天是不是想拿这个摄影机去顶楼拍赵方炬?”
这一句话让诸葛赛月底气不足,而阎小乐又说了她故意传播两人暧昧关系,引得赵方炬对他出手,她好录下赵方炬的杀人视频,从而摆脱他。
诸葛赛月闻言是又急又羞,连忙辩解道:“这暧昧消息不是她传的,至于要抓住赵方炬的把柄,她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没想到后果这么不受控制。”
不待她说完,空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响声,诸葛赛月捂住红脸瘫坐在地。
“诸葛赛月,你让我感到恶心。”
阎小乐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步伐沉重地走出了音乐室,而他的这一句话让诸葛赛月感到心里一阵抽痛。
阎小乐没有回教室,而是像男人般去了C班找赵方炬,对待这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阎小乐没有隐忍。
他拿出跟符坚生一样的男子气概,将衣袖中的小剑重重插在赵方炬桌上。
王国的学生每个人都有王国给予的公正剑,公正剑剑如其名,是给予弱者向强者抽刀的机会,双方定下约定日期,摆下擂台,外界不得干预双方,除非一方认输,不然双方只能死斗到底。
公正剑一出,王国会派出斗者保护双方,比试完毕后王国会回收公正剑,因此每人只有一次决斗机会。
众人被阎小乐的举动震摄,有人猜测他与赵方炬有血海深仇,也有人猜测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向赵方炬重拳出击。
众说纷纭,而赵方炬轻蔑地拔下公正剑:“我应下了。”
“三日后,我在体术馆前恭候大驾。”
阎小乐不卑不亢地说着,一扫先前人们对他衰仔的刻板印象,反而恍惚之间察觉到其实他长得也不赖。
阎赵二人决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安中学,知道赵方炬的人都认为阎小乐死定了,无他,赵方炬赵小爷武力值是北安中学几千人中实打实的前十名,一人独挑百十来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阎小乐拿头打啊?
也有一些人同情阎小乐,这类人大多是和阎小乐一样的底层衰仔,他们面对强权不公,大多数都是隐忍,所谓他们打心底里希望阎小乐能战胜赵方炬,给他们出口恶气。
有人将比赛结果作赌,买阎小乐的赔率是一赔三百,群情如此,可知阎小乐做了怎样的思想斗争才走了这步棋。
诸葛赛月听到消息后,秀美的眼眸一紧,闪烁几丝不易察觉的狠意,双手快将手上的玩具撕碎,沉定心神后化为几声浓重的叹惜。
阎小乐深知眼下不是赵方炬的对手,如果三日内修不成魂技则必输无疑,可是他没有魂技书,自己探索的话,如盲人摸象不得其法。
他不甘心地苦练符家锻魂术和扼龙掌,收效甚低,魏长统,孙宁宁,嬴离三人也不时过来看他。
王国派了二星斗者牛老生来保护他,是一个厨子般身材的人,干事懒散,阎小乐只能苦笑,聊胜于无啊。
孙宁宁几人跟牛老生报备一下后,便来找阎小乐说话。
“阎小乐,真的是小看你了。”孙宁宁说罢向他比了个赞,随后又抱住魏长统的手,笑意盈盈。
魏长统则是安慰着他,阎小乐回溯梦境,也知道魏长统是谦谦君子,心里的防备不自觉放下了。
“不过是将死之人。”嬴离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尴尬。
“确实是,有劳嬴大小姐垂怜世人,赐小人一面相见呢。”阎小乐戏谑的话语愤怒大于调情。
嬴离脸色变得难看便冷言道:“赵方炬这个小子,我和长统两人跟他从小玩到大的,他什么脾性我们是知道的。”
“小乐,嬴离她也不过是好心提醒。”魏长统试图打圆场。
“长统你和宁宁来看我,我很开心。”阎小乐故意略掉嬴离,嬴离听得不是滋味,起身要走。
“小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我们嬴大小姐还打算来给你支招呢?”孙宁宁拉住嬴离咯咯坏笑。
“不劳废心,我阎小乐贱命一条罢了。”阎小乐嘴上说着,眼晴却只看着魏长统。
几人谈论间,门外一阵打斗声,牛老生挥舞宝刀,爆发气势也占不得半分便宜。
几人看到一个白发少女像猫逗老鼠一样戏弄着牛老生,给他气得三尸爆跳。
“我说大叔,这么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爆?”
那白发少女转身腾挪,姿态变化万千,犹如风舞落花,只剩清香盈鼻。
“好俊的身手。”
魏长统忍不住称赞出声,孙宁宁醋意大发便向牛老生激将道:“那大叔你好歹是二星斗者,这么菜的吗?”
牛老生被她这么一激,急火攻心,一时间步法刀法全乱了,那白发少女勾动嘴角,狡黠一笑,故意让他踢中了自己。
“小乐哥,你还看着吗?”白发少女向阎小乐的方向撒娇,而阎小乐也无奈地止住牛老生。
那牛老生见他们认识,脸上一阵羞愧,只说没吃饭便要溜,白发少女缠着他要医药费。
几人无奈地将白发少女迎了进来,而魏长统眼角几次偷觑这洁白如玉的美人。
那白发少女便是符坚生的二女儿符清越,与阎小乐也可算自幼相识至今。
她质问着阎小乐的不告而别,得亏她情报的本领过硬,仅仅是几个零星的线索便让她找到了这里,阎小乐听她说是逃出来的,只觉得头疼,
“小乐哥,这你可得收留我了。”
阎小乐看着符清越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忍心说出让她回家的话。
“符姑娘,可以去我家,我的房分你一半。”
魏长统殷勤地笑着,忽然后脑袋挨了几下爆栗,转身看去是一脸黑线的孙宁宁。
“那西楼给你住吧。”阎小乐无奈地说,而符清越则是一脸得逞的神情。
“啥?你跟人决斗了?”
听到这消息的符清越收敛笑意,很快,她狡黠又自信地比了个放松手势。
“我码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