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林拿出来的玉料一块块拍照登记,加上一番唇枪舌剑的拉扯砍价,最终写好两份单据,二人各存了一份,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顾亚楠将所有玉料放入腕立方,看还有些边边角角的空间,周林便又取出一包已经写好单子的成品玉件,拆散后刚好将空间全部填满。
“真是被你算死了,一点空间都没给我留,我还想着把行李装进去呢。”顾亚楠不满道。
“这么珍贵的空间你装行李,脑子咋想的,看来必须要给你开开光了。”
周林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她抱起上了床,结果二人刚卸去外套准备开启前奏,手机就响了起来。
周林没管,让它一直响着,十几声后铃声结束,紧接着第二遍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周林无奈,只好起身拿起手机,正要关机却看到来电是楚芊芊,心里忍不住一沉,这个时候打电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毫不犹豫地接通,“芊芊,出什么事儿了?”
电话里楚芊芊的声音并不像有紧急情况的样子,只是有些低沉:“周林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周林道:“没事,我刚躺下。出啥事儿了,你和笙儿有没有在一起?”
楚芊芊道:“我和笙儿姐都没事儿,我们回酒店了。”
周林松了一口气,放缓语气,“那你这么晚打电话,是有啥事儿?”
楚芊芊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周林哥,我和笙儿姐可能惹麻烦了。”
周林的心又提了起来,“别急,你慢慢说,到底出了啥事?”
楚芊芊缓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晚上我们是在一个画家的画室里吃火锅,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去了一个说是搞收藏的家伙,那人可能看上笙儿姐了,刚开始还表现的很有礼貌,结果没喝多少酒就开始对笙儿姐纠缠不休,一直想给她灌酒,笙儿姐没理他,也没给他好脸色,那人脸上挂不住,最后出言不逊,被笙儿姐教训了两下。”
周林不用猜就知道是这种事情。
没办法,鹿笙儿的样貌实在是太祸国殃民了,但凡是个男人,很难不对她产生想法,尤其是那些有点社会地位,或者手里有俩糟钱,心里比较膨胀的老家伙,更容易出现非分之想,趁着酒劲干出不理智的事情。
这种情况在书画界和收藏界可能更甚。
因为他知道那些老家伙很多其实都挺不要脸的,也更容易获得小姑娘的青睐,整天被人捧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但在公开场合骚扰小女生的情况还是挺少见的。
于是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多大岁数,是干什么的,你们有几个人吃饭,那人骚扰鹿笙儿,其他人没拦着吗?”
楚芊芊一个一个的回答,“那人年纪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他们叫他刘老板,具体干什么的不知道,晚上一起吃饭的有十几个,不过只有一个是咱学校的教授,其他都是本地的画家和老师,他们都向着刘老板,在刘老板劝酒的时候还起哄来着,只有咱学校的教授不痛不痒的帮忙说了两句话,他们似乎都不想得罪姓刘的。”
周林笑道:“不是怕得罪人,他们只是觉着无所谓而已,你们两个小姑娘跟一群老家伙吃饭,被调戏再正常不过,这顿饭荤段子没少听吧。”
楚千芊想了想,道:“还好吧,我觉着他们还算克制,就是那个姓刘的没素质,一直往笙儿姐身边凑,看人的眼神我都觉着恶心。”
周林知道鹿笙儿的脾气,饭局上被人骚扰,没当场把人打死就已经算是很收敛了,于是宽慰道:“既然如此,以后这种场合少参加就行了,人打也就打了,不算什么大事儿。”
“我没说完,后面还有呢!”
楚芊芊急道:“笙儿姐抽了他两巴掌,我见她动手,就也上去踹了一脚,然后我俩就出来了,谁想那姓刘带的还有人在外面等着,他追出来喊了一声,就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把我俩拦住了,里面居然有一个修士。”
周林蹙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假寐实际偷听的顾亚楠,含糊道:“吃个饭还带着保镖?这个刘老板看来有两下子,不过你们应该不怵吧,笙儿自己就能收拾了他们。”
对这点他根本不会担心,再牛的老板,就算已经接触到修真层面,最多也就像大多数富豪一样,能雇到几个筑基期的保镖,这种情况他经常遇到,筑基期再往上,开光期就非常罕见了。
而鹿笙儿已经是融合中期的修为,在天子脚下的世俗公开活动,只要不搞出太大动静,基本上可以应对大多数情况。
果然楚芊芊道:“那是自然,那人跟笙儿姐修为差不多,可能还低了一点儿,跟我们对峙了不到一分钟,最后没敢动手,让开路放我们走了,可问题是......”
说到这里她犹豫起来。
而周林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说那保镖的修为跟鹿笙儿差不多,就算低一点估计也同样是融合期,很可能是融合初期的修为。
若是差了一个大境界,那就不是低一点的说法了。
究竟什么样的老板,能让一个融合期的修士给他当保镖。
那人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很可能是某个富豪家族的子弟,你若说他家里重金请了一个融合期修士坐镇,倒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能请到结丹期也不罕见。
毕竟是京城嘛,池深王八多,藏着什么样的人物都不稀罕,可让一个融合期的修士跟着跑来跑去当贴身保镖,还特么自己吃饭让修士在外面等着,那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了。
想到这里,便催促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楚芊芊鼓足勇气,道:“我觉着那个修士,可能是气协的人。”
周林忍不住暗骂一声“草”!来京城最不乐意的事情就是跟气协打交道,没想到还是躲不过,随即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穿着气协的制服么?”
楚千芊道:“穿的便装,说不清楚,反正他就给我这种感觉,以前在南海我就跟气协打过不少交道,总觉着他们身上有一种非常相似的味道。”
周林想了想,不觉着气协的人换上便装跟普通的散修有什么不同,忍不住调侃道:“什么味道,是小人乍富的穷酸味儿么?”
楚千芊干笑两声,道:“也有点吧,不过他们身上一般还有股子特殊的香火味儿。”
周林一拍脑袋,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各地气协的场所,经常使用的是荒废或空置的古式建筑,为掩人耳目,也为了遵循传统,一般都以道观形式展现,所以不管里面修士是不是真心向道,香火都是必不可少的,人若经常处在这种环境,身上难免沾染香火气息。
他们外出办事不管是换了制服还是便装,那股子香火味道都遮掩不住。
周林自己没事儿了也会燃上一支香,早已习惯味道,所以之前跟气协之人打交道,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细节,此刻经她提醒,顿时就想了起来。
而且他还能马上想到气协所用的香火里面加了哪些特殊的香料,如果经常接触,完全可以准确的分辨出来。
难怪楚千芊有此一说,周林忍不住对她细腻的观察力发出赞叹,“你心很细嘛,我以前都没注意到,他们身上确实有股特殊的香火气,你说的没错,那人很可能就是气协的人。”
楚芊芊有些焦急,“周林哥怎么办啊,气协总部就在京城,就算我爹来了也惹不起,万一他们找麻烦,我和笙儿姐恐怕就走不了了。”
周林感觉话里有话,便问道:“你问你爹了?他怎么说。”
“我给他打电话,我爹干着急没主意,他说要么让我俩想办法连夜回南海,到了南海就不用怕了;要么让笙儿姐给她家里打电话,鹿家可能有辙;实在不行,就问问你......”
周林一听就笑了,这还叫没主意,楚度南的主意正着呢,一下子就给出三个解决方案。
第一条就是个最好的办法,只要回到南海,那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当地气协绝不敢随意跟地头蛇开战,尤其鹿家还在南海修真届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保护自家的姑娘,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第二个主意就是要借助鹿家在京城的能量了。
当初追求鹿笙儿的那位苏宜聪,就是京城武英宗的人,两家宗门以前的关系很好,要不是发生了栖凰宫秘境的一系列事情逐渐断了来往,差一点就联姻了。
要知道,武英宗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宗门,拥有多位虚境和化神期修士,跟气协的关系也很好,多有合作。
只要鹿家肯低头,能说动武英宗出面跟气协交涉,绝对能保下两个孩子。
至于第三个主意,那就是楚度南最后的办法,借助周林的能量了,最起码他知道周林能从神秘大能手中拿出秘境卖给他们,背后的能量就不可小觑,说不定能找来更高境界大能的帮助,解决眼前的危机。
三个方案其实都不错,只是周林没想到,楚千芊得到她老爸的指点,第一个电话就打给自己。
看来在她眼里,自己的本事才是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