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一道倩影便扑进方言怀中,玉手紧紧环抱着方言。
“呜呜呜……方大哥,你怎么样了?”
薛青灵在方言怀中梨花带雨的哭着。
方言一脸愕然,手忙脚乱,显然十分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嘴角微张,轻叹了口气,平静双眼竟溅起了些许波澜。
暖玉在怀,感受着身前美妙的触感,轻嗅着扑面而来的处子清香,一时间,方言竟有些舍不得放开,细嗅长发清香。
不过下一瞬,眼中波澜再归平静,就好似春风吹过了无痕一般,方言回过神来,连忙用手轻轻托了托薛青灵柳腰,柔声说道:
“青灵姑娘,我没事。”
感受到腰间细腻触感,薛青灵一愣,也回过神来,留恋不舍放开方言,往后微微退了几步。
脸颊微红,灵动眸子不自觉往下看,躲避着方言的目光。
似是觉得自己这番做法太冒失了,轻声细语,咬着银牙:
“方大哥,刚刚是我无礼了。”
“无妨,青灵姑娘真性情而已,无需在意。”
方言微微一笑。
他倒是没有其他感觉,毕竟千百年的修仙悟道,可不是白白修的。
当真是脸皮厚实,直仙本仙!方大仙人!
正当两人相顾无言之时,一阵浑厚嗓音传来。
“师弟!你总算醒了,方才你可吓死俺了!”
“凶巴巴的,见人就咬!”
“来,师弟,让俺仔细瞧瞧!”
人未见,声已至。
方言一时竟无言以对,师兄这形容词用的,当真是老夫子见了,都得夸赞一声,粪发图墙啊!而方言便是那块白兮兮的墙。
少顷,一道身影猛然冲破漫天烟尘,直勾勾朝方言冲来。
嗖地一声,直到一丈前,仍未见丝毫减速。
见此,方言眼神微愣,瞳孔紧缩。
暗呼一声,不好!
“嘭……”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招莾牛冲撞,抛飞半空。
“咻……嘭。。。”
烟尘四起,地面再起一个深坑。
方言一脸生无可恋表情躺在其中,连吐三大碗仙血,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
嘚,方才恢复的仙躯再次重伤。
反正他是再也不愿起来了,就这般躺着,认真思量也挺好!
“呃呃,师弟,俺不是故意的,方才是脚滑。”大师兄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大师兄,无妨,就这般躺着,也挺好!”
方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能假装毫不在意,毕竟大师兄真不是故意的,平日间他便是如此,粗手粗脚的。
这伤就算是被狗咬了吧!只不过这狗有些大而已!
薛青灵眼泪汪汪望着再次重伤的方言,心疼不已。
她可算是明白了,这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不好当,天有不测风云,仙也有旦夕祸福。
方言再次查看一方自身伤势,轻声一叹。
肋骨断裂,气血翻涌,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丝仙力也就此溃散。
这伤要是再耽搁一阵,恐真会演变成暗伤。
也不敢再耽搁分毫,方言嘱托了师兄几句,让师兄在一旁护法,随即再次吞了颗疗伤仙丹,盘膝而坐,静心炼化起来。
少顷,正当方言还在静心疗伤之时,两道流光瞬移至此地数百丈外,化作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其身后各跟着一队仙人。
黑袍身影率先开口,随意问道:
“哈哈哈,无妄贤弟,咱俩可有好些时日未见了。”
“宗越大哥,勿怪小弟,这不是宗门有些事要忙吗?实在走不开。”
“小弟今日定然陪大哥一醉方休!”
魏无妄看起来有些许拘谨,对着宗越连连恭手致谦,远不像平日间对待手下那般淡然,也没有展露出丝毫枭雄气度。
其身后师弟见之,纷纷皱眉,这可不像无妄师兄风格,心中也不由泛起些许疑惑。
宗越笑了笑说道:“哈哈,这好!那便喝个痛快!”
“不过那仙宝和贼人在哪?这次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无妄挑了挑眉,伸手往前指了指。
“宗越大哥,据手下交代,那偷盗贼人便在此地。”
“哦,那我便亲自斩杀贼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宗越一脸狞笑,也并未多加思量,直白说道,一副跃跃欲试模样。
刚欲出手,身后便跃出一老人,恭手阻挡宗越,口中连连劝诫道:
“少宗主,你且三思啊!莫要被人白白利用了!”
说完,冷眼瞥了一眼一旁无妄,眼中闪动着寒光。
少宗主会被其轻易诓骗,他可不会,毕竟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什么样阴谋诡计未见过!
看到身前老奴这副模样,宗越也挺无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因为毕竟这宗老也是他爹近侍之一,功劳苦劳全都有,几次舍命救他爹于水火中,乃是堪比他爹亲兄弟存在,虽然平时自称老奴,但宗越是万万不敢随意打骂宗老的。
于是宗越也只能低头认真解释一番,亲手扶起宗老,而后便说道:
“唉,宗老,你多虑了。”
“无妄贤弟也是好意,若非他告知我,我现今还蒙在鼓里,也不知那贼人竟如此胆大!还敢在北斗仙城内呆着。”
宗老深深看了眼无妄,随后叹了一口气。
“少宗主,即使他并未有害人之心,但那贼人敢光明正大待在仙城内,肯定也有所倚仗!”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少宗主因此出了些许意外,那老奴是万死难辞其疚,愧对宗主对老奴信任。”
宗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回道。
“区区一小贼而已,能有啥本事?宗老,你也太过小心了。”
“何况若真有本事,又何必去做窃贼呢?”
无妄见此幕,低头嘴角一扯,阴险笑了笑。
他自是明白这些宗二代的心思,虽平日里装得斯斯文文,礼贤下士,但打心眼里从来就瞧不上那些穷苦散修。
一旦对敌之人为散修仙人,从一开始便会居于上位,将其视为低贱人物,不放在心上,粗心应敌。
希望这次能够给他们一番惊喜!
不过这宗老头倒是不好对付,碍手碍脚的!
于是无妄咧嘴一笑,反其道而行之,赞同说道:
“宗越大哥,宗老所言有理啊,这贼人可能真有本事,万一把您伤着了,那就不好了噢!”
“无妄贤弟,你怎么也如此说,莫不是瞧不上我!”
宗越怒目而视。
“哎呀,不,不,不,小弟不是这番意思。”
无妄连连摆手,连忙看向一旁宗老头,一脸希冀模样,希望宗老头出言解释一番。
宗老这时被无妄此番作为弄得糊涂了,眉头紧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