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次一定!
【钓鱼佬修为:入精二重。】
【别钓了哥,蛇不出来了,真的一条都没有了。】
【快去进到深的地方吧!】
……
灵台之中,颜色各异,大小近似的精魄,足足有五十枚。
根据多年前看过的典籍记载,这世界的修行等级,与自己书中的练气筑基那套不太一样。
修行分级,第一道关卡名为入精境。
一境九重天,十重步登阶,可坐望更高层造化。
常人修行入门,依心法差异,或横练肉身,或钻研内门,殊途同归,寻三花之人花,冲击炼气。
炼精化气,方为炼气境。
后继:炼气化神化神境、炼神还虚还虚境、炼虚合道合道境……统共五重大境!
以上内容,来源为金山观沈守玄珍藏典籍。
若非钓诡之法面板证实,张贤衷一度怀疑过修炼体系是不是这个名字。
早在三十枚的时候,他就突破了境界,只要控制好剂量,完全可以去钓鱼商城换个大宝贝。
诶,我就是不换。
哥们主打一个有耐心。
商城内的东西五花八门,嗯造到老绰绰有余。
趁热打铁,状态良好,张贤衷起身,遥望洞窟。
异蛇洞窟的外围就有如此多的水蛇提供精魄,那里头肯定还有更丰厚的奖励。
远望蛇窟,昏暗幽远,深不可测。
面对钓诡之法强烈建议的深入探索,张贤衷做出决定。
下次一定!
任务做完,得到奖励,还提升了境界,此次外出收获颇为丰厚,理应见好就收。
洞窟外面的蛇哪怕再弱小,俗话说水滴石穿,积少成多终究能形成不容小觑的力量。
更何况,它们过段时间还能再恢复起来。
那就完全没必要深入冒险。
前方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张贤衷捡拾起随身包裹,扛着钓竿,悠悠起身,打道回府。
而在蛇窟深处。
绿莹光点,泛起疑惑、怨恨交杂之意。
这个人类……
就这么跑了?
……
张贤衷没有急着返回金山观。
掐算时间,这会大概观门刚闭,不再接待香客,师傅兴许又去哪救苦救难了。
吃了好几天干粮,虽然管饱,但是难免嘴里难受。
上次从于庄做完法事,自己囊中正好还有几块碎银。
跑销售,吃点回扣不过分吧,全给师傅拿去败家这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金山观米粮贫乏,有米无菜。小小奖励自己,在外面开开荤,庆祝短时间内境界接连突破。
他漫步街头,顺着记忆路线,来到市镇西北角的一处小酒肆。
正准备进去,背后忽然响起惊喜声音:
“哎哟,这不张道长吗?太好了,我去金山观找你好几回,沈师傅都说你没回来,没想到在这遇上你了。”
张贤衷回首。
眼前之人,赫然是名俊秀公子,剑眉星眸、仪表堂堂,一袭白衣,衬得他愈加儒雅斯文。
只是……
严重的黑眼圈,让张贤衷每次看见,都会想一位故人——空虚公子。
张贤衷嫌弃闪身,不动声色躲避他的勾肩搭背,拱手道:
“谈公子晚上好,下班时间,恕不接待。”
临安首富不叫张东霖,而是姓谈。
或者说,里面有谈这个姓。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谈氏扎根江南,是要追溯至江隋开朝皇帝那代的,祖上在朝中担任重臣职务,凭借过硬权斗嗅觉,在后来皇帝继任时避过数场风波,顺利抽身转为经商。
殷红院便是谈家诸多产业之一。
这名公子哥,正是谈家少主谈中行,家中独苗,自幼才学通达,饱读诗书,从小便展露出状元之才。
直到……
他尝试了下禁果的滋味。
自此,谈中行悟道了。
我是富哥们对吧?我不努力也能坐享其成对吧?运营家族产业和苦读圣贤书科考没半点关系对吧?
那我还折腾啥呢!
沉迷女色我愿意!
及冠之年,谈中行活出了自己的第二世。
而张贤衷和他相识,只有一个原因。
谈少爷不在乎和自己朋友是否荣华富贵,反正没有自己富贵。
张道长很在乎自己的朋友是否荣华富贵,反正自己是开摆了。
经由法事牵连,一来二去,两人意外地合得来。谈家法事基本都会请金山观来办,是笔很大的收入来源。
原因是。
钓友。
谈中行是典型的渔具配套设施拉满,但是钓功臭不可闻,偏偏非常上头的那类人。
对此,谈公子表示:
“比起钓上大鱼,我更享受在不经意间展示楠木竿翡翠漂还有金丝线。”
……
张贤衷是很懂他德性的。
谈中行只是喜欢纵欲,并非愚傻,不然他的家族也不会放任独子逍遥,他在经营产业这方面确实有着祖传相当的灵敏度。
商人,无利不起早,连续来金山观找自己许多天,想来必然是有事相求,而且很大概率是件棘手买卖。
替他干次活,金山观半个月不接待香客都够对付了——除非师傅沈守玄加大力度造作。
谈中行板着脸说道:
“这么生疏干啥?吃点什么?掌柜的,要间包房,本公子要好好招待兄弟!”
张贤衷转身就走。
谈中行急忙拽住他袖子,堆起笑脸:
“诶诶诶,张哥、张道长……真有急事商量,非你不可的那种。”
“谈公子,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这个自然。”
“得加钱。”
“……”
……
拉扯过后,二人还是坐进酒肆包房,正对小桥流水,凭栏望溪。
店家先上来茶水,谈中行客客气气为张贤衷倒满茶杯,双手捧至面前:
“张哥,赏脸?”
张贤衷接过白瓷小杯:
“说事。”
谈中行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我一名小舅子身上。他是县衙仵作,最近碰上点小麻烦,往轻的说是丢官职,往严重的时候则要掉脑袋的。”
“你哪来的小舅子?”
“妾室的兄长。”谈中行郑重道:
“兄弟你不懂,这名小妾我是真喜欢。”
“好吧,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官是我给他买的。”
“那没事了。”
张贤衷平静抿茶。
谈中行继续讲……
……
谢仁贵曾经是个全能职业者,在临安市镇,扎根各行各业,分析用户痛点,击穿用户心智,适度倾斜资源,赋能整体业务。
通俗讲,他就像块砖头,哪有洞往哪搬。
谢家祖上是看病郎中。
自幼对科考没兴趣的谢仁贵,走了外路,染上赌瘾,变卖家中田地还债,最后好端端的家庭,竟然要靠“哥咱家有钱了”来挽救。
幸好他也不算无药可救,妹妹给了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当妾。这少爷是个好心人,不仅为他还清赌债,还想办法找了个县衙仵作的行当让他干。
谢仁贵立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本本分分地做着自己工作,日子倒也算太平安稳。
妹夫说了,等自己攒够家底,亲自操办他的亲事。谢仁贵以这个目标努力工作着。
然后到了三天前……
县衙差役收了具暴死女尸,谢仁贵像往常那样,按惯例检验其死因。
听说,这名女子是虎啸帮帮众,生前疑似酒后狂乱,与人械斗。
本以为又是场再平常不过的案子,虎啸帮在临安顽固是出了名的。
正当谢仁贵夜半上岗,准备走完流程时。
怪事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