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在钓诡,你在钓什么?

第30章 钱塘江祭水官

  在异世界为什么会有穿越前相似的传统节日呢?

  这个问题张贤衷一直没有答案。

  他曾经去问过师傅。

  沈守玄是这么解释的:

  “你是吃太饱没事做,在这纠结无关痛痒的问题吗?要不师傅找个老祖宗的坟头挖出来给你追究一下?”

  用问题回答问题是种很没素质的行为。

  但鉴于这是师傅说的。

  所以他的素质品味修养都很高。

  张贤衷又把这个疑惑抛给了好兄弟谈中行。

  谈中行当时刚喝完花酒回来。

  闻言。

  他相当落寞地回复:

  “兄弟,我媳妇们都出去玩了,她们不懂我有多寂寞……但是不瞒你说,我们殷红院新请来的那位唱姬水平真好,还是个良人,这个我是真喜欢。”

  显而易见,他的文化造纸并不比穿越者好多少。

  很难想象谈中行恶堕前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总之。

  关于仙侠世界的传统佳节是从何而来这个话题,自始至终都属于一桩悬案。

  后来张贤衷也不去纠结了。

  因为这些特殊时间段,金山观的收入总能比平常时日高许多!

  有钱不就行了,考虑那么多干啥?

  张贤衷拍着鼓起的荷包,满意送走香客。

  十月十五,下元五炁解厄水官。

  水官解厄旸谷帝君解厄之辰,俗谓是日,水官根据考察,录奏天廷,为人解厄。

  水官解厄之日,宫观士庶,设斋建醮,或解厄,或荐亡。

  这一天,道观做道场,民间则祭祀亡灵,并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朝廷是日禁屠,延缓死刑执行。

  而做这些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佑城镇产业丰收富足。

  农业与渔业是临安这所临江地最主要的生存基础。

  故而,全镇子的人都会对下元节祭祀水官尤为重视。

  从三天前,金山观就忙个不停,前往临安各个家府张罗主持法事。

  沈守玄更是破天荒的没有去殷红院!

  这就足以证明下元节生意有多好,光是张贤衷独自一人,远远跑不完。

  许是金山观修建扩容,更兼县令赠金赠画,名声大升,有很多生面孔都愿意来他们这办事。

  沈守玄不知道县令授礼的背后是张贤衷与晏浣沙达成了交易,但师傅知道这绝对是件好事。

  好就好在,日后和临安夫人们吹嘘起来,老腰能挺的更硬些。

  不仅如此。

  沈守玄甚至还接到商贾提议,捐助道观,让沈守玄负责广招门徒。

  “这倒是件美差啊。”沈守玄乐呵呵拿着手上一封写好的邀约函,看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只可惜,招募门徒没那么容易呀!”

  张贤衷揣袖子,与他一同并立观门处,遥望西湖畔:

  “我们现在营收风生水起,有何困难?”

  “这你就不懂了。”沈守玄轻笑抚须,随手一弹,手中黄纸就如翩翩飞燕,悠然落回观内台面:

  “这些商贾只想出一次钱,借由金山观的势头,为自家产业打点名气。可这人送到我们观里,平白无故多了好些嘴巴,吃饭不就难了?”

  张贤衷肃然起敬:

  “师傅高见。”

  不愧是师傅呢!

  关键时候总有毒辣眼光!

  “那师傅,您准备怎么办呢?”

  沈守玄笑吟吟地说:

  “分三步走。”

  张贤衷一怔:

  “您的意思是……”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嗯?”

  “请客,咱不收钱。”沈守玄慢慢说道:

  “这些商户虽有心献殷勤,却未必肯真心实意帮我们宣扬道号,他们后续会设宴招待我们,这个照去不误,但要摆明态度。”

  “那斩首呢?吃个饭为何要斩首?”

  “斩首,自然不是斩人的首。而是要在请客吃饭时,闹出轰轰烈烈的法事,不管有没有妖孽作祟,咱得扮一个假想敌出来,让商贾知晓我金山观的本事,不会就此断绝后续供奉。”

  张贤衷若有所思道:

  “收下当狗,是说要把给香火钱的商贾当狗?这会不会……”

  “错了。”沈守玄怜悯地看着自家徒弟,恨铁不成钢道:

  “收下当狗的意思是,如果商贾家里有美貌夫人,为师委屈自身去当条狗也没关系。”

  “?¿?¿?¿”

  这是何等魄力?

  这是何等下限?

  张贤衷只觉得有被深深震撼到,一时间竟然有了念头,要不要和晏浣沙去京城混个正经编制。

  他很害怕自己到老也会变成这副德行。

  张贤衷踉跄告退师傅,决意出了金山观冷静冷静。

  说来也巧。

  这还没走出多远,刚在西湖边忍痛奖励自己,买了串冰糖葫芦,就见得谈中行被他的侍从们围着朝这边走来。

  谈中行面带喜色,摇手道:

  “张哥,我就知道你还在西湖。走吧,钱塘江那边热闹,咱也去赶场呗!”

  张贤衷拒绝道:

  “不去不去,人那么多去了干啥,我就是躲师傅出来清闲散心的。”

  谈中行讶然道:

  “这可不像你啊,你是不是忘记下元有啥事了?往年咱哥俩可是从不缺席来的。”

  有啥事?

  张贤衷蹙眉,思索片刻,忽然想了起来。

  钱塘江,祭水官,泛舟垂钓,文比争魁。

  临安多渔民多港口,钱塘江更是掌握命脉的大水路。

  为了祈福来年水运,保佑渔民、商贾等息息相关的职业收成良好,临安县衙会举办垂钓大赛,按照垂钓者钓鱼数量、重量,评定“鱼状元”。

  胜者,可得县衙赏金,更甚者可保荐官职。

  张贤衷与谈中行从不缺席。

  前者是为了一次钓个爽,后者是为了炫耀家底,大出风头,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心仪对象。

  大家都有光明未来。

  谈中行急匆匆揽过兄弟,叫嚷道:

  “别干等了,我估摸你们观上午香客多,特意这个点才来。走走走,哥们新定了艘船只,再叫上几位歌女,莫要扫了兴致。”

  张贤衷半推半就,还是跟着他向钱塘江前行。

  ……

  河道两侧杨柳依依。

  钱塘江的河堤已经拓宽,江岸两侧种了些树木,颇有些古韵雅趣,令人心旷神怡。

  钱塘江边有个小码头,停泊着不少画舫游船。

  满目琳琅,尽是繁华景象。

  张氏师徒二人来得早,占了个靠近河湾的位置坐下,旁边坐了四位衣饰华贵的公子哥儿。

  他们的座驾都是宝马雕车,装饰精致,奢侈非凡。

  谈中行与这些公子认识,彼此寒暄两句。

  他们中有人问起:

  “谈公子,你夫人们呢?”

  谈中行打了哈哈道:

  “夫人们自有乐寻,我只管出钱就行。”

  又有人戏谑道:

  “谈公子属实家大业大,妇人家家,也能供得起玩乐。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还得以为是管不住内室呢!”

  谈中行神色无变。

  但张贤衷清楚听见,他从鼻腔挤出了极其细微的冷哼。

  “哈哈,那我们就不打扰谈公子与这位道长垂钓了,还望见识下谈家大船的绝景呢!”

  “慢走不送。”待得众人离去,谈中行咬牙切齿地看着张贤衷:

  “张哥,今年鱼状元有希望么?”

  张贤衷道:

  “也许吧!”

  “张哥,兄弟也没咋求过你,但今天真得拜托你帮个忙。”谈中行愤愤道:

  “这几个小白脸,最近和我在临安商铺上,有点小矛盾,奈何他们人多,我又不想靠我爹,一直憋了口气。今天张哥要是能帮我解气,我……”

  张贤衷盯着他看,看他老半天也想不出除了钱还能许诺啥,便好笑道:

  “你怎么?”

  “我就……反正只要夺魁,条件随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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