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打他个人仰马翻
在战斗的中间,突然被人拉走,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蒙。
燕飞能问出对方是不是想打劫的话,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神情,太平静了。
这时候,燕飞也看清楚了,把他拉到此处的也是一名少年,但是个小胖子,身上的肉能掐出半个燕飞来,光是站在那里不动,满身的肥肉都会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小胖子其的个头并不矮,算是标准个儿,只比燕飞矮了半个脑袋而已,只是因为胖,所以视觉上就显得矮了。他的头发黑亮,用一根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让他有些圆润的脸庞,显得有些随性又有些洒脱,一双小眼睛,开合间有丝丝精光闪现,面容上总是挂着一团和善的笑,如果不看其他,光是这笑模样,与缩小版的弥勒佛没什么区别,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很容易就会生出亲近之心。
小胖子身上也是一身剑服,只是比较宽大,颜色淡紫,胸前有淡淡的云纹图案,衣领与衣角处,绣有神秘的古老符文,袖口处则是三道金边为底,上浮七个蓝色的圆点,以北斗七星形状排列,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淡紫色剑服?这又是哪座峰的弟子?
燕飞心里一阵无奈,试炼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各峰弟子的服饰颜色都弄清楚,同在一个宗门,碰到个人却不知道人家是哪座峰上的弟子,说出去都有点丢他这张——嫩脸。
燕飞有些尴尬地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小任务。抬眼间,发现小胖子也正盯着他打量,脸上那弥勒佛似的笑基本就没停过,只是目光里带着丝丝的好奇和探究。
“呃~这位师弟,是哪座峰的?”燕飞下意识开口问道,却将自己摆在了师兄的位置上。无论从身高还是从灵魂的年龄上,他都比眼前的少年高、大,确是师兄,不容反驳。
这是燕飞的心理在作怪!
小胖子眨眨眼,对燕飞的称呼并没有在意,直接道:“小弟列阵峰,石寻之。”
“石寻之?”燕飞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寻之,寻什么?倒是挺有意思”。
“剑峰,燕飞。”
小胖子笑了:“燕师兄是宗门名人榜上的名人,师弟早已心交已久,今日得见,是师弟三生有幸,方才失礼之处,还请燕师兄莫怪。”
燕飞愣了愣,这小胖子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怎么听着怪怪的,不过那个什么名人榜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瞧着燕飞的满脸疑惑,两只眼睛笑得都快眯起来了:“看来燕师兄在剑峰只顾着修炼了,很少下来与各峰弟子交流啊。”
燕飞有些懵,被剑歌带回剑峰后,他的确一直在修炼,但与各峰弟子交流……他不会御剑飞行,出不来啊。
“他们都练会了御剑飞行?”这一刻燕飞真的被惊到了。御剑飞行他尝试过,能够在天上飞,谁不想啊,但他没练会。
燕飞的话让石寻之愣了片刻,忽地他就大笑了起来,两只小眼睛因为大笑都快挤成一条缝了,但他还是在努力地将其睁大,道:“燕师兄不会认为各峰的新进弟子都会御剑飞行了吧?”
“难道不是?”燕飞被小胖子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哈哈哈……”石寻之这次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当然不是。御剑术哪那么好练!”
这下燕飞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转瞬,他心里便已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剑歌师兄是这么跟你说的?”石寻之眼里笑意依然不减地问道。
“剑歌师兄?”燕飞有些讶异地瞅了眼石寻之,这人不会是个自来熟吧?这语气,听着好像和老剑很熟似的。不过,他称呼剑歌为师兄倒也没错,毕竟都是同门。燕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石寻之却叹了口气,笑脸上多了一些复杂的神情:“这也不怪剑歌师兄。剑峰与其他峰已有百多年不怎么交流了,几百年的时间,让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剑峰今年才有两名弟子入峰,而且一入峰就被带往了内峰,无法下来也属正常。”
石寻之没说的是,这种情况也就只剑峰这独一份儿了。
“之前的剑峰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石寻之略带感叹地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解释道,“弟子入峰,都是最先从外门开始修炼,然后再到内门,之后才到真传弟子和亲传弟子,层层往上,中间都需要经过重重考核。
“各峰的外门所在区域与内门不同,各峰的外门弟子都在同一片浮岛上修炼、生活,只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平时可以相互走动,或交流心得,或比试较技。
“但是内门就不一样了。内门与外门之间有着巨大的间隔,非御剑飞行不能通过,且修炼之地大多都是小型的福地洞天,不是外门弟子所能拥有。其他峰亦是如此。”
听到这儿,燕飞终于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也大概明白了剑歌不跟他们说这些的顾虑。这是在保护他们!
之前张晓和江正羽到剑峰挑战,显然是有人将他们带到剑峰的,否则,他们根本无法跨越外门到达剑峰的内门地界。而且那些围观的弟子,先不说有多少是专门御剑去看热闹的,但凡到场的,大多都带有恶意,想看剑峰的笑话。
难怪剑歌会那么生气。
之后,江起云被顾飘零一剑断臂,也是因为顾飘零怒了,他出手凌厉、狠辣,目的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尽管这只鸡的份量有点大,但这并不妨碍他出剑。
如此,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老剑和顾师兄那时候可并不仅仅是在护短,他们还有着其他的心意在里边呢。
只是,剑峰已没落数百年,想要重新崛起,谈何容易,道阻且长啊!燕飞在心里暗自谓叹了一声。心里那股沉寂下去的不服输劲头又昂然仰首,道路崎岖又如何,前路漫漫又如何,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便总有希望的曙光,过多的空想,终究是徒劳。
想到剑歌和顾飘零,燕飞心头有暖热横流,但又有些头疼,剑峰所剩弟子,加上他和路朝西也才十四个人,其他十二人,每一个都是修炼狂人,要么在外历练,要么闭关不出,峰主更是一走就是上百年,鲜少现身,他至今见到的也就两个,剑峰完全就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在这种情形下,剑峰如何发展?
转而,燕飞又想到剑峰占地广阔,弟子才有十几个,其他峰怎会不生出其他的心思?这么一大块肥肉,剑歌单凭一已之力能撑这么多年,已是极其了不得的事了。
其他那些还没见面的师兄师姐,不知道他们如今都是什么状况,但燕飞仅是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便知道他们心里肯定也都憋着一口气呢。
这个世界,毕竟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他们如此疯狂修炼,都是在守护剑峰,为剑峰的发展出力,出自己应出的那一份力!
燕飞胸口的暖意逐渐升腾起来。此前,受剑歌误导,也不能说误导吧,是剑歌没将这事说出来而已,是燕飞自己误以为新入峰的弟子,在掌握御剑飞行之术之前不能出去。他当时还暗自感叹,大宗门果然底蕴深厚,对门下弟子的要求果然不同凡响。
哪成想,竟是自己闹了个乌龙……
小胖子石寻之将燕飞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禁慨叹了一声道:“说实在的,师弟我很佩服燕师兄能坚定地成为剑峰弟子,可对于诸多新进弟子而言,心中却是既羡慕,又不甘的,他们既歆羡剑峰的修炼福地与资源,又不想断了自己的修行路,妄图鱼与熊掌兼得,可这世间,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
燕飞不由对眼前的这个小胖子产生了些兴趣,能说出这话的人,不是心怀坦荡,便是城府极深,但看其眸光澄澈、自然,应是前者居多,到是可交之人……只是,对方拉自己到这里来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突然将我拉到这里……”后面的话燕飞没说,意思却很明白,他需要一个解释。
“救你呗!”石寻之回道,然后又撇了下嘴角,“他们的做法实在是让人看着生气,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看不惯!”
燕飞笑了,哟嗬,还是位正义感爆棚的少年。
“你是学阵法的?”燕飞问道。
石寻之点头:“列阵峰就是以阵法为主……燕师兄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燕飞老脸微微有点发热,但很干脆地点了下头,坦然承认。
“这阵法有什么作用?”燕飞是真心好奇。
“隐藏!”石寻之向燕飞挤了挤眼道,“我们现在就处于隐藏阵法之中,让那些心存不善的家伙先无头乱撞去,等有人寻到此处,咱再见一个打一个,定叫他们记住今天的教训。”
燕飞笑笑:“守株待兔固然不用费力,但我还是喜欢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石寻之两眼放光,叫道:“那敢情好!其实师弟也有这种想法,只是武力低微,除了逃跑的功夫尚可外,大多的战斗只能先隐藏自保起来。”
说道这儿,石寻之用他的小胖手不好意思地先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眼里就闪着兴奋光芒道:“现在有燕师兄,小弟定当舍命陪君子,与燕师兄杀他个人仰马翻!”说完,他将胖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几下,笑意融融的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凌厉之色。
“之前,你是不是就隐藏在不远之处?”燕飞很好奇,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可见这小胖子的阵法水准很不简单。
石寻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羡慕道:“不然,又怎么能够看到燕师兄的战斗风采。”
这话倒是石寻之的真心话,并非恭维之言。
燕飞的战斗风格和这个世界的战斗有着很大的不同,直接、凌厉、拳拳到肉,很能激发起观战者体内的战斗欲望。正因如此,石寻之才对燕飞生出了敬佩之意和结交之心,在看出情势不对的情况下,冲出来将燕飞带离险地。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击……对了,你那阵法什么地形都可以布置?”燕飞转身间忽然问道。
石寻之摇头:“不是,像现在这种隐藏阵法,是需要一定的地形条件的,简单说,就是将阵法融入特定的地形当中,以达到隐藏的效果。”
说到这儿,石寻之的笑脸上很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惭愧与向往的复杂之色:“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一则记载,说阵法的最高境界,是天地万物皆可成阵。可惜这至今仍是一种传说,没听说有谁达到过这种境界,典载中也未有相关的实证。所以,这种说法虚实难辨,倘若日后有机缘,我定要一试。”
“有志气!”燕飞冲他伸了个拇指夸赞道。
“嘿嘿,谢燕师兄夸奖!”石寻之坦然承受,顺手收起了几根手掌大小的小旗子,想来是这隐藏阵法的阵旗。
二人迈步走出林子,起先浓郁的白雾化作云气渐渐淡去,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燕飞回头看了一眼方才的林地,除了消失的雾气,其他基本没什么变化,心中不由暗自称赞,阵法一道,果然奇妙。
“这阵法有没有时间限制?”燕飞问道。
“这到没有。”石寻之摇头,“如果是高级别的阵法,需要用灵石提供阵法运行的灵力,一般的阵法,若只是依照地形地貌,改变当前的景象,以遮蔽人的视线,则无须灵石,只须布设阵旗即可。”
“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反击去!”
说话间,已然见到前方追寻而来的众多弟子。燕飞拉着石寻之隐蔽到一方巨石后面:“这里可能布设隐藏阵法?”
石寻之立刻点头,他在过来的时候,已经察看了附近的地形。燕飞在路上已告诉了他反击的方法,就是在众弟子的必经之路,或休整的地方设置隐藏阵法,趁其松懈之时,出其不意,将之拍晕,然后搜身……
于是,秘境之中出现了多起怪事,很多弟子被莫名袭击,却见不到袭击之人。
被袭之人大多是器峰的新进弟子,也有其他峰的一些弟子,都是与器峰走得较近的,但人数不多。
如此一来,很多弟子在见到器峰弟子时,如避蛇蝎,远远就躲开了,不想招来无妄之灾。
被袭击的弟子,都是被打晕后,全身上下有用的东西全被卷走,只留贴身的内衣。
从那些被袭击的弟子身上的伤痕可以推断出,袭击之人并非一个,应是多人所为,因为那些伤痕有的是五行术法造成,有的是直接被暴力敲晕,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受袭的都是男弟子,脸部都被火球术炸得漆黑一片,模样凄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