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鹜峰,峰顶。
一棵偌大的梅花树下,劲风狂涌,威压四溅。
两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似乎正在短兵相接,针锋相对。
爆发的波动,使得本就没有多少花朵的梅树,更加萧瑟了几分。
走近一看,东凰离与梅冰清对坐在石案上,中间放着一副棋盘,两人手侧各有壶棋子,一黑一白。
棋盘之上,纵横十九道,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棋子落下悍然降临,转瞬间刀光剑影,险象迭生。
东凰离手执黑子,梅冰清手执白子,你堵我截,蜿蜒扭转,有来有回。
细眼望去,两人竟是在下五子棋!
东凰离落下黑子,将对方势头拦下,月眉轻挑,问道:
“你那徒儿是个什么情况,不会真是有结亲的苗头吧?”
梅冰清盯着棋盘,思虑了一会儿,在一处空白区域落子后,才回话:
“虽然顾家有意向,但李家还不好说,何况泪烟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事,能有什么苗头?”
梅冰清着一身紫纱长裙,凤眼细眉,眼线外侧点缀着一颗微不可见的小痣,看起来极为勾人。
樱桃小嘴未点胭脂,却显得红润饱满,皓齿绛唇,朱颜端秀,犹若天上仙。
她与东凰离,就是孤鹜峰上最美的风景。
若是李长安在此,估计只愿身化棋盘,供两位佳人落子。
“那就好,我还想在落霞峰安安稳稳过上几十年呢~”东凰离伸了个懒腰,勾勒出一道曼妙的玲珑曲线。
“呵~几十年?”梅冰清嗤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厌恶之色从东凰离身上扫过:
“到今年年底,你就别想安稳过活了!”
“你就那么自信?我的弟子不能取得峰会三甲?”东凰离挺了挺胸,眼神之中浮现出几抹蔑视意味。
对于这女人的挑衅,梅冰清突然冷冷一笑,腻声说道:
“你徒弟现在正风花雪月呢,怎么取得三甲之位?”
说罢,她还摇了摇头,大有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味。
东凰离闻言,看了一眼梅冰清,旋即神识铺天盖地般扫了出去。
然后,便看见李长安坐在一只五彩斑斓的飞舟上,与身边女子有说有笑,好不快乐。
东凰离眨了眨柳叶眼,看来今晚的训练可以用力一点了……
………
“嘶……”
坐在飞舟上的李长安,突然没来由的背脊发凉,寒意森森。
可飞舟上自带防护罩,根本没有冷风吹进来啊。
这是什么情况?
“小师弟,你怎么了?”身侧的丁香,注意到李长安的异样,关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心中不知为何涌来一股不祥之感。”
“没事,别害怕,师姐会保护好你的!”
丁香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以表安慰。
闻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清香,李长安也是有些安心地点了点头。
在他俩前方,司徒钊依旧是安静坐在一旁,保持着双手抱剑,低头沉思的姿势。
李长安悄咪咪地问过丁香,关于司徒钊为何会是这种状态,却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也不敢直接去问本尊,这个问题本就有些冒犯,李长安害怕这家伙一个不开心就当场把他斩了。
毕竟,司徒钊手中抱着的那把剑,看上去颇为不凡。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剑客吧,偏执又孤傲。
乔莹呢,依旧是坐在飞舟的一侧,不断抬头,低头,看景,画画。
是一个极为自律的小画家!
而叶霄,直接坐在了最前方的驾驶位上,开启了他的领航人生。
本来这飞舟是有自动巡航的,可他偏偏要自己操控。
虽然刚开始一巅一巅的,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有几分天赋,没一会儿就掌握了技巧,将飞舟开得飞快。
李长安见状也是有意想上前去体验一番,但看见叶霄那兴奋的表情和美丽的师姐,他还是选择安安心心坐在原位,与身旁佳人共度美好时光。
开飞舟什么的,有丁师姐香吗?
一路上,他们两人也是谈天说地,聊得火热。
以前都是因为任务的羁绊,李长安与丁香时不时会聊上几句,如今深入交流了一番,他们也是发现了对方身上一些未曾看到过的东西。
就在这时,在前方画画的乔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拿着画板来到两人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长安,问道:
“那个,我可以去你们的落霞阁画画吗?”
在和丁香聊天的过程中,李长安提到了一些关于落霞峰的消息,估计小姑娘就是被勾起了兴趣,所以才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问的原因,也就是在道宗,峰与峰之间都有着严格的规令。
像是那些不属于公共区域的峰头,如果不是该峰的弟子,在没有得到应允的情况之下,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而落霞峰,正是这样的峰头。
“抱歉啊,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我会去帮你问一问师尊。”李长安挠了挠头。
虽然他可以偷偷将乔莹带进去,但若是被东凰离发现的话,他估计会被打个半死……
“没关系,如果可以,联系我就好,谢谢你!”乔莹很有礼貌地说道,然后又极为乖巧地递了个玉牌给李长安:
“这是我的传音玉,希望你能通过它联系我。”
“好。”李长安有些意外的将玉牌拿起。
做完这一切后,乔莹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专心画画。
小姑娘如此可爱的模样,看得李长安都有些想把她悄悄带回去了……
“从我认识小莹的那天,她便是这般,对待画画呀,小莹是纯粹的喜欢。”目光落在李长安手里的传音玉上,丁香幽幽说了一句。
李长安笑了笑,将传音玉收好,随即右手一摊,落在了丁香身前。
对于丁香话中的意思,他也明白。
以他俊朗非凡的相貌,加上手中恰好有乔莹所想要的东西,若是起了歪心思,随便耍耍手段就能拿捏这小姑娘。
而丁香不愿相信李长安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并没有直说,而是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
“你想干嘛?”丁香有些疑惑。
“人家小姑娘都将传音玉给我了,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