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抬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灵石,然后交到了这名少年的手中。
“多谢前辈。”
而屈冬见到陈煜把灵石递了过来,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之前的客人都是直接把灵石扔到了他的手中。
不过他只是微怔了一下,随即赶忙伸出双手从他的手中接过,然后再次躬身施礼便准备离开。
“你等等。”
“他不需要向导,可我需要呀。”
正当屈冬收下了这枚灵石准备离开的时候,站在陈煜身旁的裴嫣突然开口叫住了少年,笑眯眯的开口道。
“怎么?”
“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一起的?”
而少年再次一愣,没想到生意主动找上了门,但听到了裴嫣的话赶忙有些惶恐的躬身道歉。
“抱歉,前辈,我只是...”
但裴嫣的性格却是一个看不惯旁人在他面前一直点头鞠躬的人,摆了摆手阻止了少年。
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十枚灵石先交给了屈冬,随后这才转过头来望向了陈煜。
“陈兄,你先去忙你的公事,随后等闲暇时候我们再相聚。”
裴嫣知晓陈煜此行是有宗门征召在身,接下来十年将要在灵剑仙城驻守,因此略微拱手开口道。
“既然如此,裴兄弟,我便先失陪了。”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陈煜也知晓裴嫣的个性鲜明,不受传统礼教所束缚,而裴嫣也让陈煜直接称呼她为裴兄即可,陈煜索性便也顺坡下驴。
虽然宗门征召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但初来乍到,来得太晚终归不妥。
随后陈煜辞别了裴嫣,便按照刚刚地图上所示城主府的位置而去。
城主府在地图上位于灵剑仙城的中心枢纽位置,周围四通八达直通向了城中数座主要的区域。
陈煜刚刚简单看了一下屈冬卖给他的那一份地图,上面记录了一下灵剑仙城内的主要设施。
仙城占地面积辽阔,若是不动用法术,仅仅只依靠双腿去走,从这头走到另一头恐怕一天都到不了,而这还是修仙者体质比凡人更好的情况下。
而除了居于仙城中央的城主府,灵剑仙城内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主要设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仙城内最热闹繁华的地段,东市与西市。
此中各类商铺林立,炼制售卖丹药的,出售和定制法器的,还有回收典当行,拍卖行,甚至还有古董墨宝等等。
而除了这些商铺之外,诸如散修或是陈煜这样形单影只的宗门弟子也可以有自由交易和摆摊的场所。
在这里也是捡漏的高发区,毕竟散修们见识不多,你若是有一双火眼金睛,说不定能以低价淘到宝贝。
不过还有一些歪脑筋转得快的修仙者也会以此钓鱼,用高超的手法伪造宝物。
他们的东西自然骗不过大商铺鉴定师的眼睛,但在摆摊区往往能骗到几个自以为捡漏还在沾沾窃喜的修士。
而除了东市西市之外,灵剑仙城内还有修炼用的道场,为此地灵脉的主脉上,专门租赁给修士修行,静修室同样分为上中下三阶,区别在于聚灵阵和防御阵法的等级。
据说灵剑仙城下方的这条灵脉足以满足冲击金丹的需求。
而若是要借用灵脉冲击金丹,所花费的价格同样非常高昂。
不过这并非是陈煜眼下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十年值守期间若是有突破筑基的机会,或许才会用得上。
而灵剑仙城几乎可以满足修士的一切需求,吃穿用度,修行以及修仙百艺。
灵剑仙城还有一处地火灵脉,此地设有可以租赁的炼丹房,炼器房等,若是有此需求的修士亦可花费灵石租赁合适的房间。
而除此之外,用于修士间切磋或是解决恩怨的论道台,与宗门功善堂功能相似的任务发布厅,定期有宗门前辈开坛讲座的讲堂学府等等...
陈煜看着地图上标识的琳琅满目的设施,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宗门弟子都知晓,灵剑宗进账的大头便源自于灵剑仙城。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吞金兽,每日不知道要吃下来多少的灵石上交宗门,一年的进账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灵剑仙城内拥有的修士数量也是惊人的,陈煜这一路走来,见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散修,大多都在炼气中后期,偶尔也会有几位筑基修士路过。
随后天空中传来了强烈的破空之声,陈煜不由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穿过了灵剑仙城的禁空大阵。
这道流光从陈煜头顶的天空划过,直奔向了城东南角的一处所在降落了下来。
“金丹修士。”
白衣青年驻足在原地观望,但却引来了身旁一人的嗤笑。
“被余家老祖吓到了?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到仙城的乡巴佬。”
陈煜听到声音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名炼气七层修为,身穿华丽锦袍,手中摇着折扇,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炼气后期护卫的公子哥。
他望着陈煜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情,但实际上双眸中隐藏的却是一抹烦躁和嫉妒。
虽然修士更改容貌并非难事,但却不是自己真正的容貌,而驻颜丹的价格不菲,相当于一颗筑基丹,等闲炼气期修士可拿不出来这种财力。
而眼前这名穿着朴素的白衣青年看起来与自己相似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却已经有了炼气九层的修为。
这种等级的天才纵然是在灵剑仙城中都是凤毛麟角。
这如何能够不让刚刚被父亲痛骂废物的齐子虹内心隐隐有些失衡,因此看到了被金丹修士遁光吸引住的陈煜,一时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然而这句话说出了口齐子虹便有些后悔,父亲曾多次告诫过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以为身后有家族便无法无天,最终惹出祸端。
齐家的家规森严,对于族中子弟的考校不只是修行与斗法,品行操守与头脑智慧亦在其中。
若是当真惹了麻烦,自己还不占理,被族正知晓了,恐怕自己的月俸又要被削减了。
齐子虹内心暗暗叫苦,而对面白衣青年听到了他的话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