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杜鹃鸟开始的异世界修行

第8章 晴天

  永凤九年春,大地复苏,万物重新开始新一轮生长。

  因持续四年的大旱让东洲道损失生民千万,财货无算。

  人间百姓怨声载道,将这场天火烧到了修仙界,东洲道道主因处理旱灾不利被革去道主之位,逐去等离子方尖碑,于上三层永世为民。

  而下一任道主则要在道主后代中挑选,挑选为期三年。东洲道的各方人马则迅速开始排兵布阵,在东洲道的宽敞大道上激烈奔走起来。

  亦水岛雪月峰紫箬林旁,漫山遍野的蟛蜞菊正傲然的开放着,元木拿着制式用剑,使出基础剑式九,撩剑式一出,气随剑走游走无声,风声起,叶相随,黄色花瓣与紫色箬叶交织缠绵,按照剑气的撩拨如鱼龙起舞,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元木引气入剑,剑尖直指测试用磨石,大吼一声,势要把磨石击碎。

  吼声过后,叶与花落地,磨石毫发未损,元木收起略显尴尬的持剑姿势,呆看着手里的剑,心中暗自叹息,果然又是如此。却听得耳边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元木摆出苦涩的表情,回头看着在秋千上娇小秀丽的双脚摇摇晃晃的苍之瑶正一边吃着冷香丸,一边一脸戏谑的望着自己,顿时感到脸上一黑无地自容,将剑斜插入土,走了过去。

  元木帮苍之瑶摇荡着秋千,没有说话,苍之瑶则微笑着吃完手中的零嘴,拍干净手中的碎屑,摸摸元木的头说道:“别丧气嘛小木木,有师姐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元木心中更加郁闷,自几年前与师姐一同探宝回来,师姐的实力势如春笋突飞猛进,自己却止步不前,寥寥十四式基础剑法虽然都已掌握,却无法施展出威力,只能当做花架子看。对比之下更是相形见绌,无脸回应。

  苍之瑶似是知道元木心中所想,拉起元木的衣袖,“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那么多了。师父还在等着我们,说是有事要安排呢!”

  元木修行缓慢,成果甚微,此时最害怕的人便是那个不苟言笑冷眼观人的师父,心中甚是惴惴不安,但也没有借口躲避,脚步慢慢吞吞的跟随着师姐。

  务虚真人虽然面似寒冰难以近人,但是一双剑目犀利而又细腻,自然是知道元木此时的困阻关隘,但他私有计较,便并不急于在此时指点元木,见二人到来,便将此时东洲道的情况向二人介绍了一番。又说道:

  “你二人在世外修行已有时日,须知我峰修士不类他人,要在红尘中打磨自己的剑意,此时正是你等出山历练之日。我已经向掌门提出请求,此次挑选东洲道主,就由你们二人考察决定,掌门已经应允,你们不许推辞,即日上路。”说完,务虚将一枚青珠递给元木,要他好生保管并没多作言语,将二人送出门外。

  元木拿起珠子对着晴朗洁净的天空观察,珠子鸡卵大小青色透明全无杂质,看不出任何名堂。元木丢给苍之瑶,苍之瑶查看之后摇摇头又交还给他。

  “师姐,这次出行你有何计划?那个东洲道主该如何挑选呢?”元木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俩该去问谁。”苍之瑶娇媚一笑。

  “你说的是?”

  “别啰嗦,快跟我走吧,等下别忘了我给你的蜞菊茶。”

  “哦,你是说。。。哎,等等我。”元木小跑着追上苍之瑶。

  梨花还沾染着昨夜的银雾,海棠半含清晨的雨露,黄莺歌声断续不停,小燕子飞来飞去。绿水中倒映着岸边台榭,秋千影子随水波荡漾不休,美人看着水中的倒映着的细柳垂下的金缕怔怔出神。

  忽闻脚步声传来打乱了美人的心神,回头望去,一黄杉妙龄少女满脸笑意的走在前,俊秀干净的总角少年皱着眉头思考着走在其后。

  “娘亲,我与元木即日就要出发历练了,特此前来向您道别。”苍之瑶微微欠腰道了一礼,右脚不露痕迹的踢了元木一脚。

  元木从思考中反应过来一同行礼,递上怀中准备好的玉壶,“师娘,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喝的蜞菊茶,里面还加了灵初露,包您饮用之后容光焕发今必胜昔啊!”

  “哈哈,你这孩子这么用心啊,”谷婵开怀大笑,收下玉壶后没有去看元木,倒是盯着苍之瑶说道:“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吧!”

  苍之瑶的小脸微红,似是被娘亲戳破了心思:“娘亲,历练之事我与小木皆无经验,还请娘亲提点提点!”

  “历练啊?还真是遥远的事呢!我想想啊,诗云还交代了你们什么了吗?”谷婵问道。

  “师父只说了历练是让我俩挑选出道主,并且要即刻启程,旁的没说。”元木答道。

  “道主是吗?那好办,我这有两计,你们选哪个?”谷婵言笑晏晏。

  “我两个都想听,请娘亲满足。”苍之瑶脸色更红了。

  “你呀,从小就是个贪心鬼,罢了,谁叫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呢!你两且留心,我派历练惯例是并不完全告知历练者历练要求,而是让历练者自己摸索领会,但是其中规律是可以推敲的。就拿这次挑选道主来说,长老们肯定已经选好了人选。”

  “那为何还要我们去挑选呢?这不是让我们白忙活一场嘛?”苍之瑶抢着问道。

  谷婵哈哈笑着弹了苍之瑶一个脑瓜崩,让苍之瑶捂着头再不敢插嘴。

  “你们的历练除了旅途中所得之物需交于七成,最后还要根据你们的人选和长老们的人选相互映照比较,若是相互吻合的话还能得一份不菲的奖励。而且,”谷婵露出神秘笑容的说道:“就算最终人选并不吻合,也按你们的为准。”

  苍之瑶摸摸脸蛋,嘴里嘟囔着:“七成是人家的,合着我们只得了三成啊!”

  “师姐啊,我们行走在外毕竟打的是本派的招牌,得了三成就不错了,毕竟能避免很多麻烦呢!”元木劝解道。

  苍之瑶白了元木一眼并不回他,元木摸不着头脑。

  谷婵真人轻咳了一声,“而我提供给你们两条路,一曰上层建筑,你两一出门便只打东洲道京都方向去,那里必然有人迎接你们,你们届时可以听取或者不听取他们的建议,来选择道主人选,你们可以坐享其成,这是最不费力的选择。”

  谷婵停息片刻,元苍二人对视一眼心神交流,元木问道:“烦请师娘指示第二条路。”

  “这第二条路就颇为耗时,也更耗心思,须得你们隐姓埋名暗中行事来纵览全洲,最好是由下往上,从底层人开始接触,继而接触高层人士,这样凭你们的才智,什么样的人适合东洲道的未来你们一定能选出合适的人选来。”

  “我去!”

  “我去!”

  元苍二人一同答道,尴尬对视一笑。

  “哈哈,我只是负责提建议哦,你们的路得你们自己去选呢!哎呦,你们的茶还不错哦!说起来,本峰的菊花还是元木出生那年,由我亲手种下的呢!”谷婵口舌干燥,掏出玉壶润嘴,看着元木夸赞道。

  “师姐,我有一个想法。”元木率先开口道。

  “说。”苍之瑶怀抱着胸,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们其中一人去往京都,另一人去往民间,最后于京都会合,交流一下,择优选择得出人选,不失为万全之策嘛?”元木小声说着。

  “别想你一个人去京都!我可听师姐们说过,那京都可是楼兰瓦舍样样皆有,金碧辉煌处处皆明,艳淑绝色女子哪止万千,没我在身边,你定会被不知哪来的狐狸精,还是什么名门淑女迷了心智流连忘返忘乎所以,我可不要接受这么恶心的局面。”苍之瑶偏过头去。

  “那么你去京都也是一样的嘛,我就勉为其难去民间吧!”元木不知所以地接过话头说道。

  “那也不行,你连基础剑法都没练成,行事又鲁莽,万一出了事我如何照看你啊?不行不行,这种场面我也不想看到!”苍之瑶撇嘴思考着,想到元木遇难的画面,跺着脚说道。

  元木哑然,转头用眼神向师娘求救。

  看到元木可怜的表情,谷婵微微一笑,说道:“之瑶啊,你照看的了元木一时,你照看得了他一世吗?这样吧,元木你到天一阁下层功法区,我许你挑选三本功法,算是对你的菊茶的回礼吧!之瑶,你还是得早些想通啊!”

  元木一听可以自由挑选功法眼中顿时一亮,露出期盼的表情望着苍之瑶,苍之瑶早就知道元木对天一阁的功法眼馋渴望觊觎已久,面对他的期盼当然不忍心拒绝,又思虑娘亲话中之理,最终缓缓向元木点了点头。

  元苍二人得谷婵相助,以为此行必是十拿九稳,自是兴致高涨,苍之瑶负责收拾二人行囊,元木则是一夜泡在天一阁挑选功法。

  第二天一早,元苍二人于门派大门外,相互拥抱着,耳语厮磨一番之后分手,一人御着灵簪直往京都,一人则是脚踏实地昂首阔步,目标也是京都。

  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书生头戴四角方巾,腋下夹着雨伞,右手大力挥动摇晃着,送别悠然而去的环洲灵锥梭。灵梭载着各地的赶考学子前往京都,中部暗淡灰蓝银色侧部紫红色的灵梭,周身点缀着高饱和度的霓虹明灯,光影变幻冷酷凄切,正如书生的心境。因为自己大病初愈而不得不放弃了这次京都试,送走了踌躇满志誓要蟾宫折桂的同侪学子,心中五味杂陈,这意味着自己只能参加三年之后的京都试了。

  时光白费光阴虚度,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呢?书生站在渡口喟然长叹,望着弥漫无涯氤氲千里的烟波长河,走进夜雾沉沉的天地里。

  夜深,书生用肩膀撞开破旧失修的大门,望着白天刚刚打扫的厅堂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布置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比自己那几个一到夏天就闷热潮湿虫蝇遍布的茅屋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明日把破门修上一修此处便是读书做学问的佳处。书生哼着小曲摆置着自己那寥寥几本的经史子集,用残缺老茶壶装了半壶冷水暂且充饥。

  昏黄的豆灯映照在书本上,渐渐的书生的眼皮似挂上千斤铁毡,精神逐渐懈怠下来,眨眼之间面前的书本竟然不见,书生觉得奇怪,一念在心中升起,书生心中波浪滔天面上却古井不波,用手擦擦微闭着的眼睛,睡眼惺忪哈欠漫天恹恹欲睡,就势仰面斜倒在侧榻上,脑中却丝毫不敢放松。

  果不其然,躺着装睡的书生刚躺下不久鼻子便被东西捏住,书生感到那东西接触之间冰冷刺骨,被捏住鼻子自是不好呼吸,书生佯装做梦手自然而然地从面上扫过,想拨开那东西却拨了个空,耳畔却传来女子偷笑的声音。书生心中如坠冰窟,悔不该白天自信爆棚意气风发地在那余善人跟前大发豪言,说甚么鬼神无稽人死灯灭。

  这才求得这这一方荒宅废院,以作栖身之所,此时书生便已有了溜之大吉逃之夭夭的想法,念之所起时,腹部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那一瞬间心肝剧烈拉扯,疼痛非常,冷水上涌入喉,恶心十分。

  受此一击,书生热血沸腾怒发冲冠,那还管的是人是鬼,闭着眼跳将起来大吼一声:“放肆!我劝天公重抖擞,魑魅魍魉哪里走!”

  却没听到有任何风声雨动,小心翼翼地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对美人正并排而立的看着他。

  左边稍微年长,倾城艳绝长发披肩斜视眼神轻蔑,神似寒梅,右边年岁略幼,清丽绝俗短发遮耳捂嘴憨笑不止,状若青莲。

  迅速观察了一番的书生瞳孔微张,波涛搅乱了内心,喉咙不自觉地咽下口水。

  这一对美人身穿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头戴著白色发饰,黑色的裙边下数层的蕾丝花边和蓬松的泡泡袖让书生心潮澎湃暗流涌动,不由暗赞绝妙佳人。

  “兀那书生,心里在想什么恶心的事了啊!告诉你,这个地方早已有主了!趁早快快滚蛋吧你!”左边美人双手抱胸,满脸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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