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外貌接近中年,皮肤发黄,不过头发却是花白色,体态苍老。
“传说见过绝仙湖的人都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黑龙道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青年缓缓问道。
“一年前,我不知为何从一处绿洲中醒来,绿洲的中心是黑漆漆的湖水,一开始我还不知晓,直到我看见了湖边立了块牌子才缓过来。”
黑龙道人听闻后依旧面不改色,突然他身影一阵晃动,瞬间来到常笙的面前,狰狞地看着他说道:“你想骗我?”
随即,他探出苍老的手臂抓住了常笙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是对着空中一阵摇摆,顿时一把血液翻滚的红色长枪出现在他的身后。
此枪上的血泡一个个破裂,然后又一个个鼓起,破裂的血夜溅射到地上啪嗒作响,场面阴寒至极。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如果被我的滴血龙枪刺中,那么你的灵魂定会在我的龙枪里受尽折磨,你可要想好。”
竖瞳龙眼直盯盯地看着面前挣扎的青年,手势已经准备好,滴血龙枪蓄势待发。
或许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影响,常笙瞳孔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黑色,他挣扎的双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露出了一抹邪笑看着面前狰狞的黑龙道人,张口说道:“小爷我所说非假,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到时候你可就一辈子都找不到绝仙湖了!”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不过却被他伸出的舌头舔掉了。
就算是被对方掐着脖子,都没有露出一点不适的表情。
“好胆!那我就如你所愿!”
黑龙道人气极反笑,他招呼着身后的滴血龙枪对着常笙刺了出去。
血腥味迎面而来,常笙却面不改色依旧盯着黑龙道人。
长枪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下来,刺破了他眉心处的皮肤。
黑龙道人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先把伤养好,到时候给出我想要的答案。”
他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将常笙扔在了一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隐没进了黑暗当中。
“咳咳!”
一口血痰被他咳在了地上,常笙缓缓地爬了起来,现在他的身体非常虚弱,要是再不疗伤的话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没有发觉到自己瞳孔内的紫黑色在悄然退去,他身上的狂傲锐气也在此刻有了消失的迹象。
“跑肯定是跑不掉了,我该如何与这黑龙道人周旋?”
一边打坐吸收灵气来疗伤,一边思索着目前的状况。
他不知道追杀自己的人是谁,但见他被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用剑,一定不是乱剑宗的弟子。
再联想到被叶骁击杀的邵族族长,和现在邵族的颓势,他隐约间可以猜出追杀自己的人姓邵。
具体是谁,还有待商议。
“黑龙道人对我有所求,他会幻术的事估计也是刘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
“他为何会如此在意绝仙湖?”
想到自己那天看见的如同深渊般的湖水,他有些明悟。
“走一步看一步,这黑龙道人短时间不会杀我,那我便在这里好好疗伤。”
又是一轮灵气运转完毕,体内的疼痛也消失了不少。
虽然无法当着他的面使用炎鼎内的炎液,不过此地的灵气浓度很高,修复的速度倒也算得上快。
常笙已经在此地盘坐了三天之久,期间那黑龙道人一直没来打扰他,不过他倒是觉得暗中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此刻,黑龙道人正一脸深沉的坐在由藤蔓交织而成的椅子上,他看着远处打坐修炼的常笙低声道:“这小子心性倒是不错,要不是因为最后那句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阴霾一笑,抚摸了一下身边的巨蟒。
“可惜他的元神有缺,无法对其使用幻术来查证他所说之事的真假,强行植入幻术只会让他精神崩溃直至死亡,不过我也不急,这小子没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你成为我的药材,倒也不亏。”
他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屋子,里面有着一口黑色的巨大锅炉,正冒着滚烫的气泡,阵阵难闻的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而这间屋子里还有着一位少女,此时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丢失了魂魄一般。
黑龙道人收回目光,残忍一笑道:“正好差一个男的作为最后的药材!”
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花纹蟒蛇缓缓将他包裹在内,猩红的信子在空中胡乱拍打。
眼看着自己的伤势即将愈合,常笙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的态度非常嚣张,甚至在此地练起了剑法,完全不把暗中的那道目光放在眼里。
“他想知道我的秘密,暂时不会对我出手,但现在必须和他周旋一下,只要能拖到试炼之地的开启,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目露精光,想起了自己的那块令牌。
显然,这黑龙道人不知他手里还握有这一块试炼之令,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试炼之地开启,常笙就可以离开这里。
到时候天高海阔任鸟飞。
黑暗处的黑龙道人正冷笑地看着在他面前耍剑的常笙。
“小子你就在嚣张一段时间,到时候问你话,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也没在意,对方既然跑不出手掌心,那就让他自己玩自己的。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
常笙手里的铁剑闪烁着雷光电弧,他时而横劈,时而斜斩,场面异常绚丽。
“这把剑自我醒来就一直陪着我,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字了?”
常笙一边挥舞着铁剑,一边想道,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影出现了视线内。
黑龙道人缓缓地走了出来,轻蔑的眼神看着面前花里胡哨的场景,在他看来这就如同小孩子在他面前玩棍子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叫常笙。”
“嗯。”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伤势已经痊愈,而且也在此地待了一个月之久,该说出关于绝仙湖的事了。”
他沉声道。
常笙目光一凝,暗叹着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收起了铁剑,原地坐了下来,表情煞有其事地说道:“其实我的元神受损就跟那绝仙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