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项掌柜营业中
看到前面枯死的树桩,项戎觉得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集水镇附近,不过还是加快了步伐。
从一年前穿越到这个完全被沙漠覆盖的世界后,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为吃喝奔波的日子。
当前存储的水已经不多了。
驼肉干虽然还有些,但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先寻找水源储存起来的话,届时等到沙暴降临就已经为时已晚。
“沙起水绝”是项戎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个成语。
何况他腰间系着的书卷也是一个饮水大户,虽然每次都感觉肉痛,但项戎还是坚持每日都想尽办法喂饱腰间这货。
毕竟这可能是他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依仗。
天渐渐黑了,前面蜿蜒的土城墙影影绰绰的显现出来。
在距离集水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项戎没有选择立刻进城,而是找了一块空旷的沙地停下。
看四周没人,除了沙还是沙,项戎解下系在腰间的暗黄色皮质书卷,凝神翻开书卷首页。
书卷第一页没有记载文字,只是在正中间描绘着一座栩栩如生的客栈。
一座带院子的三层小楼。
拿出水囊,肉痛的浇水上去。
霎时间,便仿佛步入图画里的客栈之中,等到项戎推开客栈院门走出去的一刻,集水镇外便凭空多出一座陌生的客栈。
项戎刨开门口被黄沙掩埋了的客栈招牌,将招牌重新立在门前,便坐在门槛上愣神的想。
“最近生意太差了,希望今晚的客人能多点,多赚些水。”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项戎就发现了自己腰间多出本奇异的书卷。
这一年以来,他也在不断摸索书卷能有什么特殊能力,但也仅是发现了这一种算是神异的功能,好在能开店营业借此赚些吃喝,不至于饿死。
想着想着,还没能等到第一位住客上门,奔忙了一天的疲惫便不管不顾的席卷而来,项戎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梦中似乎有一缕缕水流正源源不断的从客栈院中的枯井深处溢出,不断汇聚到项戎的身上。
只让人浑身舒泰,爽利到发颤。
不过没等项戎继续舒服下去,一道粗狂的声音便把他从梦中唤醒。
“你这小二还接不接客了?睡得怪香。”
项戎被来人的问话惊醒,睁眼看到是一行四人正居高临下的打量自己。
领头的是一位横肉饱绽的大汉,身后并排跟着两位公子打扮的青年和一位劲装少女。
不过让人有些奇怪的是,两位锦衣公子是贴坐在一头骆驼身上的。
从他们座下骆驼身上挂满的货物推断,这几位应该是沙漠中的走客之人,茫茫沙漠间,小国林立,通常便是要靠着这些走客人相互联通。
像这种在沙漠中经商过往之人,项戎也曾接待过不少,自然知道这类人身上一般不缺住店的费用,于是面上带笑,抬手迎几人进入客栈。
一进客栈,四人中领头的周大,大大咧咧的从随身的包袱中掏出一块肉干和四颗珠子样的东西抛给项戎,粗声吩咐道。
“快点、快点,赶快把肉切上一切,饿人的慌。”
经常出门在外的人,往往习惯自备干粮,防人之心不可无。
项戎弯腰捡没能接住的珠子时想,“这是一群有经验的走客。”
不过打工人不仅身苦,心也苦啊,就不能安生的把珠子放手里吗?
他身后的锦衣公子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弯腰帮项戎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一颗,递给项戎后,对着身旁的劲装女子开口。
“一路上劳烦华大姐,周大哥护佑了,等到了天门一定好好招待二位。”
不过没等华云接话,周大便摆摆手,插嘴回道:“客气个鸟,等到了天门,李公子别少了我二人的路费就成。”
华云听见,也没反驳,只是看着李明林有些清冷的说道:“钱货两讫的生意,李公子不必过多介怀。”
项戎有意无意的听着几人的对话,更多的情绪却被手中的珠子吸引,于是没多言语,只留下句“马上切好端上”,便匆匆往厨房走去。
等到了厨房,项戎迫不及待的察看手中四颗蓝湛湛、明晃晃、拇指大小的水珠。
以前也只是草草看过几次别人手上的,这还是第一次能近距离细细观察。
“大户啊!”项戎忍不住的嘀咕出声。
一般来说,一个人住店一夜也就一水囊的费用就够了,现在自己手中却是足足四枚水珠。
要知道,一枚水珠里蕴含的水,足足能顶得上五个水囊的容量。
想和他们做朋友了,可不可以?
没等项戎继续想下去,他手中两颗攥着的水珠却突然挣脱出去,眨眼间便没入了腰间的书卷之中。
根本来不及阻拦,便瞬间消失不见。
项戎心中有句脏话不知道能不能码出来。
等稍稍平复过骂娘的情绪之后,他才有心情打开书卷查看,看看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这还是书卷第一次主动吸水。
书卷第一页还是依旧,不过画中客栈的院子里却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一缕缕绿光正绵绵不断的冒出。
但项戎的注意力却很快就从绿光上转移,因为他惊喜的发现,书卷的下一页竟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有些松动。
项戎迫不及待地往后翻,只一用力,便轻松翻开了书卷的第二页,泛黄的纸面上正逐渐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第二页】
【沙猫妖:月生】
【诞生自漠北丘坟冢,五百年间凭借月华玉佩苦修成精,行走于世百余年,未曾有过伤人性命】
【近日苦于不能结出妖丹,以月华玉佩引诱凡人拾取,借此吸取男子阳罡之气】
【修炼邪法,却反而滞于大道,不进反退】
项戎看着这些文字有些迷惑,虽然他也从以前的住客口中听说过一些跌宕起伏的志怪故事,但也仅仅只以为是些故事。
难道真的有妖吗?还是说手中的书卷是本故事会?
他现在有些发懵,旋又重新研究了一下书上的内容,依旧摸不着头脑,只得作罢。
“等安排好外面的几位客人再说吧。”
项戎合上书卷,将书卷重新系回腰间,切好肉干,便端了出去。
看到桌子前的四位等的已经不耐烦了,项戎放下盘子后,抬头刚准备说些告罪的话,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登时项戎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