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天精,此刻归位!哈哈哈!!”
硕大的洞窟被一道带着欣喜的笑声,震的晃动起来,碎石拍击,天地摇晃。
有狂风忽起,席卷洞内空间。
呼!
哈!
起伏间隐隐听到一个呼吸声,若真是一个人的呼吸声引起的狂风大作,那可真的太可怕了。
一道道黑色气息被吸入那张恍若无形的巨口中。
金色棺材炸开,一道人影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黑色气息飞了出来。
陈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即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扰,似乎就等着棺材里的那人出来。
那身影落在了地上,黑雾散去,穿着一件褐色的大袍,露出面容,眉心一道黑色印记最为醒目,是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
强烈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压迫到陈何的身上。
“你很聪明,也很愚蠢,但不干扰我的破境是你愚蠢的一面,聪明的是你并没有动手,因为你一但出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黑无心带着讥讽的表情说道。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身上一阵传出,这是体内真力在强化他的身躯。
他汇聚万千精华成功破境,迈入武道下一个境界,体内浩瀚真气开始转化成真力。
随着不断地转化,气势也不断升高,他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陈何,眼神也就越发不屑。
良久,转化完毕,黑无心气势一放,归于平凡,但身上仍然还有不稳定的波动起伏感。
但他的视线已经不再正眼看到陈何的身上了,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劲力,连内力境都不是的蝼蚁罢了,哪怕有些古怪。
他已经破境成功,问天下还有哪个年轻一辈的江湖中人能是他的对手,何况是这个连内力境都没有的蝼蚁,刚才只是有些惊疑不定。
“你终于折腾完了是吗!”
陈何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其它的东西,是一种嘲讽间的冷笑。
这笑容看的黑无心很是讨厌,非常讨厌,就像宗门内那几个老家伙一样,还有他们的几个崽子。
但他已经突破成功了,回到宗门内定要看看那几个老家伙的表情,狠狠地扬眉吐气一番。
“你在笑什么,蛆虫!”黑无心表情有些羞怒的说道:“你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蝼蚁也敢笑本座。”
“你知道本座现在可是迈入了你想都不能想的武道境界,挥挥手就能把你给挫骨扬灰了。”
陈何突然发问说道!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杀了那么多人。”
“哈哈哈哈哈!”
黑无心的表情先是带着奇怪而后又是忍不住的大笑。
“无非一些蠕虫罢了,反正也是恶心人的玩意,能为本座的伟业化作干柴岂不荣耀,这也是他们唯一能有的作用了。”
黑无心一副恶心的表情:“反正割了一批,又长一批,杀不完的。”
陈何一时间沉默了。
“难道你不怕朝廷么,这么肆意制造血案。”
“我如果说,我就是朝廷的人,你信么!”
陈何的脚下突然被踩出一个脚印坑来。
黑无心用趣味的表情看着陈何:“怎么了,正义少年心里添堵了,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黑无心的眼泪都快笑出来,居然还有这种人,正义么!这年头还有正义的人!
陈何缓缓的开口道:“你知道么,我就想看看,当你所谓的三年努力其实是一坨臭不可闻的大便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你就是个垃圾!”
不等恼羞成怒的黑无心做出反应。
丹田中那一道准备许久的法力被调动出来,顺着陈何剑指而出,水土二色相间的法力化作涟漪瞬间淹没了黑无心。
转身,干脆,赤脚步行而离开!
他已经不想在看到这些个令人烦躁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东西,真气,不对,这是什么啊!!”后方一阵巨响不断,山石碎裂,倒塌。
“偷袭,你算什么正义的英雄好汉。”
“为什么我得真力连阻挡都做不了,好重,救我,我以后当个好人,放过我,我错了啊啊!!!”
黑无心的声音由惊慌最后转为了绝望:“不,我未来还有宏图霸业没有完成,我才破境成功,我还要让……不……”
一道惨叫声截然而止。
山洞开始倒塌,碎石淹没了一切!
陈何脚步一顿。
“所以!我不是英雄好汉,也代表不了正义!”
四月到来,春风一吹,这百草新生,大地草绿如茵,繁花似锦,泥土下潜藏的草虫茁壮成长,为世界献出了一片生机。
小道曲折,草木枝丫阻挡,这度过山间水涧,眼看着前面一座小亭挡着阳光,独留余阴,倒是个好乘凉的地方。
陈何大步而去,他找来野生藤草编制一双草鞋,免去赤脚行走的不雅。
一路走来,正是清晨,常人不免沾染露水,打湿衣裳,而陈何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虽是朴素麻布,也看得出其气质不凡,只是身材瘦弱,宛若皮包骨,常人见了也是要惊诧几分。
走近亭子,上书牌匾观山,看样子是个书法大家所写,下笔有神,入木三分。
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影在乘凉,想来是如同陈何一样在山间小路赶路行走,此刻在歇息纳凉。
太阳已经高挂,阳光透过树木间隙,斑斑点点。
山间湿气重,容易产生燥热。
“各位,小生陈何这番有理了!”陈何握拳示理说道。
“无妨,小公子快进来纳凉吧,天气燥热,尤其这野林子,更是热的紧。”中年妇人热情的说道,其穿着锦衣,色彩明亮,想来也是个富贵人家。
旁边还坐着几人,两个持刀闭目养神的汉子,估计是护卫,两个姊妹依偎着妇人,岁数不大。
陈何却是一下想到了那对可怜的谢家双花。
盛世乱世,皆苦在百姓,这浊世深沉,人心不齐,欲望才是一切的原罪。
唉,一声叹息让陈何的心情重了些许。
“快看,那个人好吓人,身上没有肉,两个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姐姐我害怕,他会不会是山里的妖怪啊,他吃人怎么办。”
两个小脑袋躲在中年妇人的身后,忽而探出一个脑袋,看一眼陈何,又转过去两个人窃窃私语。
中年妇人敲了敲两人的脑袋,痛的她们眼泪水打转,就快哭出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公子,儿女实在是缺少管教!”妇人脸上有些羞愧的对着陈何道歉。
“还不给人家道歉,大乔二乔,嗯,我的话都不听了么!”妇人眉头一皱。
两个小家伙赶忙道歉,生怕母亲的手就落在自己的耳朵上。
陈何淡然一笑,倒没有觉得什么冒犯,毕竟这肉身也的确有些惊异了,就好像那命不久矣的病痨书生,虽然他的眼神十分明亮,让人一看第一印象就觉得舒服,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
但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了肉身亏缺的问题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