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这一点，沈初连忙把手放在这些妖兽骨骼上，然后游动身体，先向上掠去，几十米全是尸骨，向左掠去，上百米尸骨不绝，向下两百米，向右一百米……
总之他摸过极大的范围，最终震撼地停下，怔怔发愣。
他不敢相信自己探查到的事实。
这个潭底，数百米深的潭底，如一个大坑，积累了如山的妖精尸骨。
这个数量，百万都是保守级别。
“这些妖精，是被谁所杀，又是为何堆积在此？”
沈初看向潭下，一片黑色，仿佛一张深渊巨口，要将她吞噬。。
他咬咬牙，继续下潜。
有时候，好奇心能战胜恐惧。
又下潜几百米，沈初奇怪：“那张大脸去哪了？”
这样想着，眼里突然出现幽光。
他一喜，总算有光了。
但突然又心中一紧。
如此深的水下，有光不一定是好事。
在他四周，慢慢开始出现一点一点的光，这些光很多种颜色，但都很淡，多是紫色、暗红、蓝色，并不闪亮。
这些光点有成千上万个，而且在慢慢变亮，变大。
沈初呆在原地，慢慢等着，但许久过后，没有更多变化。
他朝着光点飞去，发现根本无法靠近某个光点。
“真是怪事！”
他心一狠，再次下潜。
越下潜，光点就愈多，四周竟然逐渐明亮起来。
终于，他似乎突破某个界限，周身莫名开始出现红蓝交替的一片片光。
就如同前世劣质影视作品里，用阴暗的灯光衬托氛围。
但此刻，周身冰冷潭水侵蚀温度，是真的恐怖。
这光忽隐忽现，忽亮忽暗，就像会呼吸一样。
过一段时间，他的耳朵里又有莫名的声音传来：
“咦咦咦——”
“呜呜呜——”
“嘻嘻嘻——”
……
这些声音十分杂乱，大多尖细，如野兽在嘶鸣，又如鬼哭狼嚎，异常诡异。
“哼哼哼！”
一个声音猛然变大，好像在沈初的耳朵边发出！
他连忙转身，神经紧绷，但什么也没有看见。
虽然在水下，他感到自己的寒毛已经全部立起。这里实在太过诡异。
“吧唧吧唧。”
好像吃东西的声音。
“孩——子，多——吃点。”
一个拉长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性，就像日常家中，母亲让孩子多吃饭。
“哇嘻嘻哈哈！”
登时，一个鬼魅难言，狂乱不明，男女不分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
然后是铜锣声，鼓声，各种乐器声，街上喧闹声，叫喊声，如在热闹集市。
这个时候，沈初眼前骤然明亮，水中出现一些虚幻的建筑。
这些建筑与平日里所见不同，一点也不精致，显得非常粗犷，不像人类的建筑。
接着，他就看见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上万各类妖精，虎、牛、猪、羊、狐、狼、兔……都身穿人类衣服，宛如人流，在四周涌过。
而他，就在人流的中间。
“虚幻的？”
沈初大松一口气。
“还好都是假的，不然我要被吓死！”
到了现在，沈初终于失去勇气。
“这里过于诡异，撤！”
说着，他就要向上浮去。
但这时，脚底忽然碰到什么东西。
沈初如触电一般。
连忙看下去。
只见一条乌黑的大蛇从他脚下游过，触碰到他。
蛇的鳞片有碗那么大，片片分明。
“这是，真是存在的？”
沈初惊呼。
他看见，下方深处，出现两个绿点。
以沈初的脑子，立马意识到那是什么。
蛇的眼睛！
果然，绿点迅速扩大，一个巨大的蛇头就显露出来。
此蛇头如三角，上面的鳞片极其巨大粗糙，像岩石一般，还长了些绿色的东西，像岩石上的青苔，下巴上，更如拖了一些黑布，看起来就像长了胡子。最叫人震惊的，还是此蛇头上凸起，竟有一根黑色的钝角！
“蛟！”
沈初大惊。
头上长角，这头蛇化蛟了！
“呼呼呼！”
这是大蛟从沈初身边游过，水的摩擦声。
沈初不敢轻举妄动，这大蛟就绕着沈初旋转。
他仔细看来，怕是有百丈之长！
此刻，大蛟饶了几圈，身子形成弹簧的样子，沈初就在中间被围住。
“你是何人！”
妈的，还能说话！
沈初赶紧道：“我是路过的，不小心迷路，来到此地，马上就走。
“谎言！”
大蛟喷出巨大的水流，将沈初往下冲去。
“可不能再往下了，鬼知道下面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出来！”
沈初心里叫苦。
“你又是谁！”
沈初问。
“我本事山里一条小蛇，来到此地，修炼上千年，成就此身。”
沈初眨巴眼睛：“一条小蛇？上千年？可达不到这样的成就，难道是此地怪异，适合妖精修炼？”
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亿万妖精安息的地方。”
沈初迷惑：“什么意思？”
大蛟缓缓道：“你之前听见的声音，看见建筑、妖精群，是上古时妖国盛况。”
沈初一惊，妖国他是听说过的，在大渊神朝以西，数之不尽的大山里，那里的事，怎么会重现在这里？
他问：“什么妖国，这里是大渊神朝，他们难不成是远处而来？”
轰！
大蛟似乎生气了。
“什么大渊神朝，肮脏，黑暗，恶心的东西！”
沈初一惊，难道这里面还有隐秘？
“你为何这样说？”他想套出点话。
大蛟却突然平静，答非所问，语气有些忧伤：“一千年来，我与上古妖国亿万妖魂为伴，他们的悲苦哀怨如果冲出这里，将盈贯世间！幸好此处极阴极寒，亿万怨魂以此为家，竟成了他们的阴间冥府。”
妖精的阴间冥府？
沈初若有所思。
这世间真有地府吗？
百姓家中，倒是有地府官员的神位，但是那应该是有神明托名，编造故事，收割香火罢了。
而据大蛟所说，这里是自成阴司，恰恰说明没有真正的阴司。
“那个，你能放走我吗？”
“可以，但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沈初问。
“你要带妖魂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之前有妖国后代，来此引渡，不知为何，刚才出现意外，阴容回到潭底。”
原来那个大脸叫做阴容！
沈初道。
看起来，大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幸好幸好。”他拍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