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凡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回答时,却被下方人群的小光头给打断了。
“陈兄!陈道友,是我呀!”
小光头沿着台阶跑了上来,却被两个范府的家丁拦在看台外。
“站住!这位朋友,此处是贵宾区,你不能上来!”
“硬闯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两个家丁一边警告,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小光头连忙停下脚步,摆手道:“二位别冲动,我是你们贵宾的朋友!”
一边说着,他还冲着里面的张若凡挤眉弄眼:“陈道友,陈三兄弟,是我啊,快让我进去。”
张若凡看着他,心中却暗暗一惊。
不妙,难道这家伙认识陈三。
他假装没看见,继续转过头跟莲花说着话。
莲花却好心提醒道:“陈道友,那边有人叫你呢,不见一下吗?”
张若凡:“……”
我真是谢谢您了!
张若凡无奈,只能走向小光头。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是陈三的朋友,所以现在面无表情,以不变应万变。
小光头见陈三过来,连忙道:“陈兄弟你可算来了,快让我进去!”
张若凡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十分高冷。
家丁见张若凡没有搭理这小光头,便开始往外推他。
“小骗子,走开!再在这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小光头怒了,大喊道:“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不能说我是骗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百晓通什么时候骗过人!”
一个家丁大怒,一把拔出了佩刀,喝到:“我特么管你是不是骗子,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眼看事情要闹大,张若凡连忙开口道:“好了,这是我的朋友,刚刚开个玩笑而已,让他进来吧。”
家丁一听,连忙收刀入鞘,让开道路。
百晓生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了进来。他幽怨的看着张若凡,不满道:“你要是再不认我,我都怀疑陈兄弟你被人夺舍了。”
张若凡“嘿嘿”一笑:“开个玩笑,莫要当真嘛。”
他带着小光头一起走向看台,台上的莲花好奇问道:“陈道友,这是你的朋友吗?”
张若凡介绍道:“嗯,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呃……那个什么百晓通。”
小光头白了一眼张若凡,兀自上前介绍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红叶,江湖人称百晓通。”
他不等莲花回应,继续说着:“相必您就是桃花岛王阿婆的爱徒,莲花小姐吧。”
莲花惊讶道:“你知道我?”
红叶摇头晃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先天木灵根,三岁淬体,九岁炼气,到了今天,你刚好修神境中期。修《万木灵生诀》,善使一柄二品法器金丝软剑。”
“这——”莲花惊呆了,因为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她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红叶自信一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修仙界的大事小情,还真没有我红叶不知道的。”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莲花捂着小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当然,”红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柄蒲扇,轻轻摇着,“我可是这寰宇九界最聪明的人,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少女张大了嘴,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西面的座椅上,又坐下一个男子。
他一袭白衣,长发披散,额前两缕长长的留海自然垂下。怀抱金剑,剑长三尺七寸,剑鞘上镶嵌着七颗颜色不一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彩虹一般的绚烂光芒。
他刚到场,看台下的修士就跟炸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卧槽,不会吧,那就是白衣剑仙陈无极吗!”
“是他没错了,你看他的长虹剑就知道了。”
“白衣剑仙!你就是我的目标!我的偶像啊!”
不时有几个女修的尖叫声响起:
“哇!好帅!我待会一定要找他要个签名!”
“啊啊啊!剑仙!我要给你生猴子!”
“呸!西域蝎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鸟样!就你,只配闻苍溪剑仙的屁!”
“呵呵!花牡丹,你一个青楼贱婢,还有脸说老娘!我虽然容貌条件不行,最起码身子是干净的!你这残花败柳,连我剑仙的屁都不配闻!”
北边的看台上,红叶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悠悠道:“剑仙陈无极,近五年声名鹊起的剑修高手。最出名一战,当属断桥之战,可谓是出道即巅峰。”
“断桥之战?”张若凡来了兴趣。
红叶摇了摇扇子,继续道:“那是五年前,嵩阳湖的一处断桥边,半血状态的陈无极被四个同境界的北齐朝中钦差围困。当时很多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哪成想当人们找到那里时,只见到四个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这四个人的死因皆是胸口中剑,据用剑高手推断,四个人中剑的时间不超过一息。也就是说陈无极当时只出了一剑,四个人同时死亡。”
“从此以后,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未受过伤。无论战况多么激烈,他都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因此被人们称为白衣剑仙。”
张若凡听着他传奇的故事,看着那个双眸微闭的白衣身影。眼中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是的,他也想成为那样的剑仙。
“喂,陈兄弟,别发呆了。”身后的红叶用扇柄捅了捅张若凡的后背。
“嗯?”张若凡回头。
红叶凑过来,悄咪咪问道∶“你师尊什么时候出来?”
张若凡挠头道∶“快了吧,你问这个干嘛?”
红叶“啧啧”一声∶“咱俩约定的事情你忘了吗?还是说你现在想反悔?”
“约定?”
张若凡暗道不妙,看来这小光头果然和陈三有交集。
红叶的眼神逐渐浮现一抹怀疑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张若凡急中生智,索性将计就计。
他对着红叶坏坏一笑∶“不好意思,我还真忘了。”
真真假假,半开玩笑,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
果然,红叶眼中的怀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愠怒之色。
“陈三,你还我《群艳舂宫图》!我红叶生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不讲信用的人!”小光头脸色涨得通红。
……
《群艳春宫图》?
张若凡愣在原地。
莲花闻言更是后腿了三步,她瞪大眼睛打量着张若凡,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男子。
红叶还在喋喋不休∶“说好了我把图给你,你就帮我追你师尊红玫圣女,没想到都是骗我的……”
就在张若凡不只该如何救场时,一道酥媚入骨的女子声音传来∶
“你就那么想见我吗?”
红叶听到这声音,连忙转头。一身红衣红裙的红玫圣女,不知何时坐在了长椅之上。
“是啊,我做梦都想见你。”小光头见到来人,脸也不红了,气也不喘了,目光也变得痴迷了。
“红衣配红裙,红椅有佳人。红玫配红叶,快意了此生。”小光头不知哪里来的才情,忽然念出了一首小诗。
张若凡暗暗摇头,这红叶时候多喜欢红玫邪女啊。要是此时陈三本人在这,一定会一巴掌扇到他的后脑勺,并且大骂一声“配你M个头”。
其实,芙的心里也不晓得红玫到底认不认识这个红叶,所以她现在只能装高冷,半个字也不多言。任凭红叶在哪里痴痴地望着自己。
沉默是金。
此时,一道苍老的女声响起∶“莲花,你在干嘛,还不快过来!”
少女莲花一听,连忙回头。却见一个身穿锦袍,手持蛇杖的老妪正迈步而来。
莲花连忙跑过去迎接,她扶着老妪,直到其在剩下的长椅上坐稳,才缩手站到一边。
老妪嗔怪地看了一眼莲花,随即换一副微笑的表情看向芙∶“红玫道友,小徒顽劣,见笑了。”
“王阿婆哪里的话。”芙浅浅一笑,点头回应着。
这时,人群忽然传来骚动。却是东面的看台上,缓缓走下了三个人。
当先一人,是范府的大公子范豪,此时他正在前方当着引路的角色。他的身后,就是范府的东道主,此次聚贤会的发起人,范文建。
他身穿锦衣,头戴发冠,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突然,芙的眼神一凛。目光中,最后一人慢慢的踱步,从暗处现出身形。
他面容凶悍,有着铁塔般高大的身躯,一袭褂衫简单披在肩上,露出一身铁打般的肌肉。胸前古铜色的皮肤上,两道长长的疤痕交错在一起,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狰狞。
身形健壮的范豪在他的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范文建笑望着狂战,单手一引,二人在东面长椅上相继而坐。
范豪在狂战的身边肃手而立,对着南面大门口的范珲点了点头,范珲随即会意,缓缓关上了大门。
此时,大院内的修士已然全部到齐。见范文建到场,大部分人停止议论,纷纷落座,大院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