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城,城里房屋都大都很破旧,间或能看见一两座大宅。
好多房前或有一棵或有两棵树木,不少都是合抱粗的。如同一把大伞,一下子能遮住大半个屋顶。
街上的路都是长条的青石板,只是排列不是很整齐,有的地方已经破损残缺,有的又已经凹下去或者翘起来。
街道两边的房子差不多都是两层的临街木屋,下面是一间间的店铺,屋里用门板架在两根长条板凳上。上面摆着货物,成衣店则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尺子剪了类工具,一面墙壁上挂着布匹,一边则挂着出售的衣裤等。
除了酒楼饭店外,后面和楼上,则是住家。一扇扇临街的窗户,用一截竹竿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竹竿会不会掉下去,砸到某个过路的公子个头上,上演一出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
就这样,横冲直闯的前进着,马车来到一个破旧的大门前停下,车上两个美人立刻撩起的门帘,看了一眼,只见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陈旧的桃木匾额,隶书写着“玉龙县衙”。
几级青石板台阶,年代应该十分久远了,被磨得锃亮,经常踩的地方,都有些凹陷了。
大门两边,两个年老黑衣皂隶,挎着腰刀,懒散地坐在青石栏杆上。
看见马车过来,这才赶紧迎上来,在美人的搀扶下甄螭下了马车,王管家弓着腰也站在门前,其中一个老皂隶上了马车将车绕过前门驾到后面去了。
箱子则由后面跟来的小厮抬在后面跟着。在左右美女的搀扶下迈步进了大门,里面是个照壁,上边贴着一些告示文书什么的。
有几个粗布百姓在那里瞧着,有的还在纸张上抄写着。看见甄螭们进来,只是斜眼看了下。
迈步绕过了照壁,后面是一的大院子,两边是两排平房,门楣上挂着“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的牌子,是衙门的六个部门,这些房子却基本上空着,只有三两个老头忙碌着。
正后方则是一座大堂,有几级石阶,一个长长的月台。大堂右边有一面大鼓,看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喊冤鼓了。大堂里面,两边木架子上插着水火棍。还有一些刑具。
大堂正中一个暖阁,当先摆着一张法案,上面摆着令牌签筒,文房四宝,后面是大海红日图。
看来,这里就是县太爷审案的大堂,绕过大堂就是内宅,这些门墙上面到处都是被木虫钻过的虫孔,甚至内宅里有几间侧房连门框都掉了,院子里的花园也是杂草重生,看样子从来就没有人住过的样子。正中的正房也被收拾起来,进门是两张小床,供服侍的丫鬟住,中间是帘子隔开,后面才是主人家住的地方。
饭是两个小美女陪着用的,一荤一素,外加一个汤,饭是纯粹的白米饭,开始是两个小美女伺候,就像照顾小孩样,是甄螭强拉着两美女共同用餐的。
晚上见到了蜡烛,在小美女的伺候下躺在大床上,甄螭想开了,不能学武,不能修仙,能这样富贵一身也不错。
一夜无话,早上吃的是稀饭,泡菜,为了打好和王管家的关系,亲切的叫了声王伯,王管家口里说不敢当,脸上却笑得像一朵花,还不住夸少爷懂事了。
想到一直和砍了头那个倒霉鬼在一起的陶忠,心里有点虚。于是问了下,王管家则支支吾吾说放回京城了,甄螭心中就是一突,自己准备冒名顶替的,忽然想到昨天看到陶忠好像腿被打断了。于是用眼睛盯着张管家,也不说话,想给他来点压迫感,可张管家那眼神,让甄螭都觉得犯错的是自己。
“唉”败下阵来的甄螭叹了口气,“他这种不忠不义之人,就不应该留下,想他跟我多年,想让他安心去了,再厚葬于他,也算对得起我们主仆之情了,现在走了只要以后不再回来就这样也算个了结”。本来想退其次只要不见到陶忠而减少暴露的机会,不想王管家听后,立刻匍匐于地,直呼少爷仁慈,有了几分老爷当年的风彩,并坦然诚认,陶忠也被分尸弃于荒外,并承诺立刻收尸厚葬。
王管家走后,携美游玩,得知两女也是出了京才买的,在两女支支吾吾中了解到被砍头那个倒霉鬼在京城,从小在皇宫长大,皇太后特疼他,又和长乐公主交好,在外人眼里是个地地道道地纨绔子弟。整日里吃喝嫖赌无所不会,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无人敢管。是个皇宫都敢乱闯的狠人。
甄螭有点尴尬,两女也是道听途说的,关于那倒霉鬼父亲好像叛乱,满门杀了,而倒霉鬼由太后强保,对外称公主求情,最后才发配到这蛮荒之地。
这个王管家好像也是太后身边管事王太监的亲哥哥,而这一切满城皆知的事,那倒霉鬼却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只是出来度假的,而那队护送的官兵则一半是护送一半是监视。了解到这些后,甄螭开始规划以后怎样从这个这个倒霉世子的身份进化成一个富甲一方的县令。一上午没见王管家,中午吃的是豇豆炒干饭,两小美女则是半碗玉米粥,甄螭立刻叫来厨房,厨房是个胖女人,指着自己的碗,又指指两小美女的碗,问这是怎么回事,厨房亿胖女人讪讪的解释道:“少爷,您老不知道,现在我们家情况不比京城,也只能算个小门小户了,下人的伙食肯定要有区别,在一般本地好点的家庭里,长工和主人家吃一样,丫鬟和小厮吃剩下的。或者按主人家指定的。我们是官宦人家比起来要好点,有粥喝”。
“哦”甄螭也不想改变什么,现在还不富,富起来想怎么就怎么,想了想,又说“那以后把我饭分成三份吧,两小丫头也正长身体的”。
胖女人古怪的看了看两小美女领命退了下去。甄螭本以为能在两女脸上看到感动,看到的却是一脸古怪的表情。
讪讪解释下,“有福同享,有福同享”,看着甄螭的烱样,二女“噗嗤”其笑了出来,一女道:“少爷心痛我们可以让厨房多准备两份啊,奴婢可不敢在少爷嘴里抢食”。
甄螭大汗尿遁到厨房重新吩咐。
回来的时候绕到衙门的六部门去,想看这些人在干啥,看了两间空无一人,样子就像荒废多年的样?心中纳闷,出来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大人,我觉得首要是把我们组织班底组起。”
“大人,我觉得应该把城防先组织起来,这些刁民久无人管,恐生事端,”另一个苍老声音争辩道。
“首先感谢两位先生能来助我家少爷。都知道我家少爷是发配来这荒凉之地的,奉禄朝廷不一定会按时发放,这个县也多年无人管理,税收也成问题。现在首要是搞定当地大户。”这是王管家的声音。
沉默…………等了会,里面的人好像陷入思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