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风韵犹存的未亡人
望着天边流光渐渐消失,陈戈收回视线,儿女情长都是其次,当今最重要的还是强大自身。
从大青石上起身,来到茅草屋前的墓碑前上了三柱香。
凝视碑文片刻。
字体和祸千秋教的其中一种几乎相同。
‘夫:书万载之墓’
祸千秋的道侣?
陈戈皱眉,想起方才祸千秋那温情款款的目光,心道原来是个风韵犹存的未亡人。
墓碑上还有一些小字,写着书万载的生平,很多字眼都因岁月的侵蚀渐渐模糊,不过依稀还能推测出其生平。
“书万载,辰珑国玉都人士,出身微末,自幼喜读诗书,后考取官名进京,为百姓殚精竭虑,终生不接触运气修行之道,坚信人定胜天,儒道亦能至圣。”
“后因爱慕青丘,遭到口诛笔伐,数十年名誉毁于一旦,在百姓的强烈请求下,被斩首示众。”
“听闻九……回犹在,……心不死,愿踏遍山河万里,破……之法,只为……。”
最后一句话字迹模糊,有落雷劈过的痕迹,稍显裂痕。
到此,通篇便结束。
陈戈心里有些没来由的不舒服,抬头看去,才发现墓碑顶部还刻着张男子画像,面容棱角分明……
该死,竟和自己有些相似。
“怀疑我是书万载的转世身?”
陈戈撼然失神,若真是如此,那祸千秋不为何断对自己产生不怀好意的好奇,便能说得通了。
涉及到轮回……陈戈摇头,这还不是他一个刚接触神异修行的蕴灵修士所能揣测的。
对于祸千秋的想法,陈戈倒是无所谓,他不介意持续有人为自己雪中送炭。
青龙真法的强大,他始终铭记于心。
不知不觉间,时辰便已来到夕阳西下之时,别看碑文只有那么一点,实际解读起来还是要不断揣摩对比,因此花费了不少时间。
陈戈收起思绪,正打算返回临安县,却见天边流光飞来,瞬间抵达麓山山顶,化为轻纱粉裙的祸千秋。
“多谢前辈今日相助,晚辈日后定会有所报答,若无事的话便先行告退了。”陈戈拱手。
“这么着急走?”祸千秋瞥了一眼墓碑,“怎么,看见了?”
陈戈点头。
“这功法你拿着,我维持成年体的时间较短,大部分都是狐狐在办事,日后去了江城我估计不过来,需得小心。
“我等你修为超过我的那一天。”
祸千秋语重心长的取出两本功法,眸子里有着独属于知性女子的温柔。
“多谢前辈,日后必倾囊相授。”
“油嘴滑舌!”
…………
回去的路上。
陈戈取出祸千秋赠予的两门功法。
一门名为‘笔墨’,另一门名为‘阴阳’,著作者都是书万载。
本以为都是一些关乎于玄学理论、笔墨纸砚的述说和详解,但翻开细看,两本功法的内容令陈戈大开眼界,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笔墨是一门拳法,能打得人口吐鲜血,但因为书万载那边讲究的是一个绿色健康,不能见血红之物,颜色去了便像笔墨,故称为笔墨。
“此法很强大!”
陈戈深吸口气,很难想象一介凡人能写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功法,且让他熟读无碍,瞬间便了然于心。
至于另一门名为阴阳的功法……那是门房中之术。
且只有‘阳’之一篇,另外的‘阴’篇在何处不言而喻。
“事情解决了?”
忽听耳边传来风声,陈戈回首看去,身旁一侧便云雾缭绕,浮现出文将军身穿红甲的魁梧身影。
“嗯,解决了。”
陈戈觉得有些古怪,他不信文将军无法察觉到祸千秋那深不见底的修为气息。
什么不愿意让他踏入麓山地界,八成是不敢去罢了。
文将军面不改色道:“解决完了那便走吧。”
“去哪儿?”陈戈疑惑。
“江城,斩妖司。”
“去这么早?”
“菜市场的鸡蛋和烂菜叶都被卖光了。”
“原来如此。”
…………
在夜色的掩护下。
文将军带领一行人出了临安县,连妖马都是用气力托起来飞行。
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问为何要连夜赶路。
飞了好一段路程,所有人才换乘妖马大车,躺进车厢内部,慢悠悠的往江城的方向走。
车厢内。
陈戈看了一眼执意要跟自己一辆马车,现在还看似睡得香甜的姜倾卿。
此女自从听闻七月离开后就活跃了许多。
心如止水的移开目光,直到从怀里取出粗糙泛黄的古朴书卷,陈戈的眼里才涌现出几分火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笔墨,第一卷……”
陈戈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入目便觉简单至极,细思更是了然于心,按照功法内容稍稍运转片刻,拳头指缝间便凭空涌现出黑白水墨。
甚至都无需动用系统面板,好似生来便会这门功法。
陈戈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有没有一种可能,蒙尘至今的逆天悟性觉醒了?
连忙取出从七月身上剩下来的最后一门功法,‘造化血阳’。
瞥了两眼,完全不懂。
还好,是错觉。
于是继续翻看笔墨,在通篇读完的那一刻,陈戈便觉得笔墨拳法被自己炼至小成,这是源自于心中绝对的自信。
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描述拳法威力的字眼,书万载只以一句话概括之:
“你身上所有功法总和之威,便是笔墨拳法之威!”
陈戈起初还疑惑,但在阅读上数十遍,将笔墨拳法修炼至圆满之后再握拳,便瞬间明悟。
只见在五指并拢的一瞬间,无尽的黑白水墨便从指缝间爆发,在车厢内演化出陈戈施展青云刀法、一叶惊云、青龙真法……等等所有功法的真影,只需念头一动,便能共同杀敌!
且每一门功法所爆发出的实力,都是陈戈所能施展出的最强之威!
远在另外一节车厢中的文将军原本在闭目沉思,但在陈戈握拳的一瞬间便睁开眼眸,眉宇间杀气充盈,下意识的就要夺门杀敌而去。
但在察觉到是陈戈后,脸上便有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臭小子,成长这么快?”
…………
另一节车厢中。
方荆看着置于身前,不断颤动,想要脱鞘而去的长剑,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你说你想去重铸器身,成为某个人的刀?”
方荆颇有种养了十多年的闺女被人骗走的感觉,他也察觉到了方才的那股气息,给他带来极大的压迫感,惊疑之下甚至以为有敌袭。
“你敢出鞘半分,我回去便把你炼成烧火钳!”方荆寒声,竟在朝自己的剑作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