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恭喜相先生夺舍陈戈!
屋内陈设古色古香,书架林立,临窗桌案上笔墨纸砚皆有,毛笔笔尖还染着墨水,经纱窗外的风一吹,便满屋子的墨香味。
若是无视房间中央摆放的供台,以及供台上摆放的水墨画,还真和普通书房一般无二。
陈戈走上前,仔细观察水墨画。
山水林立,湖心有一叶扁舟,其上老翁垂钓,鱼线的另一端水波倒转,真龙抬头。
通体画风肆意潇洒,笔法刚柔并济,好似通过书画便能看见千百年,那潇洒不羁的作画者。
突然嗡的一声。
陈戈脑海里无端炸鸣,只觉眼前的画像涌出水墨,铺满周遭环境,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成了黑白二色。
再度一个恍然,便发觉自身就立于山水之中,已然成了扁舟垂钓的老者。
手握鱼竿,长江垂钓。
鱼线的另一端,一头由水墨组成的真龙抬头,鼻息成风,龙吟震天!
霎时间,江面顿时波涛汹涌,数十丈高的巨浪肆意拍打起来,犹如沧海一粟的扁舟几乎就要被吞噬。
“唯心妖魔,皆是虚幻!”
陈戈并未慌乱,而是闭上眼睛紧守心神,与此同时一圈金色符文从脑海里自行迸发而出,围绕额头转动。
波涛汹涌的江面顷刻间平静下来,扁舟依旧完好,陈戈睁开眼睛,下意识想去拔腰间长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自己依旧端坐于扁舟上,手持钓竿,转动眼珠竭力看去,鱼线的另一端是真龙抬头之景,好似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皆为虚妄。
“你说,我是水墨真龙,还是相妖?”
水里真龙冲天而起,化为白发中年落于船前,竖眸紧盯着陈戈。
【无相鬼对你产生杀心,100/100(至死方休!)】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便有了答案。”陈戈冷笑。
额头符文金光大作,怀里念珠滚烫炙热,禁锢的手脚便行动自如,陈戈拔刀而起,圆满的浑身血气尽数灌输于刀身中,再以一叶惊云出刀、青云刀法挥舞,出手便是迄今为止的最强一击!
相先生身形依旧,竖眸里写着怜悯。
陈戈的招式竟是直接落空,宛若挥砍空气般,猛烈刀势劲风穿身而过,轰隆打在江面上,溅起水墨巨浪。
“唯心……”
陈戈首次感到棘手无比,下意识的想要传令给姜倾卿,但想起对方半个月前让自己遇到无相鬼便逃命求救的话语……
便把心一横。
【剩余情绪点152,消耗情绪点152,是否参悟老翁垂钓真龙画像?(注:五成风险一无所获)】
是!
天地万物于此刻静止,相先生招手卷起的水墨滔天巨浪停顿,陈戈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行字幕:
【第一年,你于水墨幻境中参悟,身死道消。】
【第二年,你转世成了墨妖……】
【第三年,你转世成了虾兵蟹将……】
……
【第九十九年,你转世成了气血圆满蟾妖,被人削下头颅。】
……
【第一百三十二年,你转世成了一幅画。】
【第一百四十年,你被挂在大儒书房,日夜注视着大儒写下绝世名诗,编撰典籍,心有感悟,诞生灵智。】
【第一百四十二年,你习得五种语言文字,读懂了大儒所书名诗及典籍。】
【第一百五十二年,你对水墨世界的感悟大幅增加,亦能于画像中斩敌,运虚妄为!】
嗡!
时间恢复流转,陈戈眼神深邃,画中世界里的每一道笔墨都仿佛诞生生机,能为己身所用!
陈戈长刀归鞘,在这虚妄世界中褪去粗鄙肉身,五指轻握便是道道水墨凝聚护体,挡住了相先生的滔天巨浪!
“你!”
出场至今,始终古井无波的相先生神情大骇,此子何德何能,竟在自己诞生的虚妄世界中运用笔墨?
此种感觉就好似是被什么背叛了一般,相先生在嘶吼,让那些化为陈戈所用的水墨归来,却不听使唤。
对面的粗鄙武夫宛若画卷之主般,对水墨的掌控亲和力达到了极致!
“倒让我体会体会这翻云覆雨之能!”
陈戈身形拔高变大,宛若擎天仙神,大手直接攥住相先生,后者在咆哮下挣脱,显现水墨真龙之躯,风卷云动,天地失色。
“笑话,老夫诞生于这虚妄水墨界中,修炼至今饶是蕴灵境都未曾让我吃瘪过!”
“区区一介气血武夫,侥幸操控了部分水墨,便真以为能跨境将老夫击杀?!”
相先生怒火燃烧,龙爪挥舞间,一缕血色于体内爆发,化为水墨黑白中的殷红,数不尽的妇孺孩童冤魂于龙身周围旋转。
陈戈冷哼,腰间长刀出鞘,无尽水墨于刀身凝聚,数万丈长刀握在手里,九天风云变幻,饶是大地都在震颤!
“斩!”
一叶惊云卷动水墨,万丈长刀爆发惊世气力,直接斩灭其护体冤魂,于龙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惨烈伤口!
相先生龙躯震颤不已,他竟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日后再会!”
相先生果断做下决定。
逃了?
陈戈只觉恍惚一瞬,再度看清四周情景时,已经回到了书房内。
通天彻地之能褪去,便再度成了气血圆满的粗鄙武夫,方才发生的一切皆为虚妄。
抬头朝供台看去,水墨画像上的真龙变淡,竖眸里刻着怨毒与惊恐,飞速爆发出气力包裹住画卷,想要逃走。
陈戈提刀冲去,却扑了个空。
在水墨画卷里推演出了权柄,还能将相先生重伤,可出了画卷,境界差距便显露无疑。
说到底也只是个不懂气力的武夫,拿什么去留下拥有神异之能的运气后期妖魔?
“罢了,至少此番下来,相先生会对我唯恐避之不及,算是暂时消除了祸患。”
……
屋外。
丰学云从地窖带出个目光痴呆的妙龄少女,让其跪下,给自己解决本能。
“想来陈戈已经化为相先生血食,亦或是被夺舍。”
至于相先生落败?
丰学云摇头,相先生那般经天纬地之能,陈戈入了水墨画卷便如羊入虎口,十死无生。
回想起那一日初见相先生的情景,丰学云仍旧心有余悸,心中的尊敬又多了几分。
只要跟紧相先生的步伐,父亲便再也不会瞧不起我,甚至甘拜下风!
自从被父亲看轻,辱骂‘虎生犬子,怎能出你这般纨绔的废物’后,丰学云便一直憋着口气。
强抢良家妇女又如何,父亲您教导我的不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何况区区平民,能与本少爷同床共枕,对她们来说已是天大的福分。
可如此话语,迎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以及恨铁不成钢的一句‘废物’。
念及此处,丰学云便怒从心生,紧紧握着双拳,指甲陷进血肉深处,盯着眼前服侍自己的痴傻少女,泄愤般的一拳打在其面门上。
“老子叫你不要碰到牙齿,你是聋?”
少女哀嚎着倒在地上,瘦小娇弱的身体抽搐几下,渐渐没了气息。
“贱东西!”
丰学云啐了一口,听闻屋内传出动静,便慌乱的提起裤裆,又强压下心中怒火,准备迎接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