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圭
看着姚虹宝尸首,柳朔若有所思。
空留下一个无头骸骨,骨头晶莹剔透,上面分毫血肉不剩。
心头火击中他时,他已因爆眼邪功射线死亡,没灵力护体,心头火的威力得到最大发挥,衣服血肉都被烧没。
柳朔本以为骨头都应该会被心头火烧掉才对,没想到如明窗净几,干净白亮,上面丝毫火烧痕迹都无。
这不是锻体期能有的表现,应是炼骨期修士才对。
炼骨,修炼肌骨。
骨头刀砍不断,火烧不坏。
钢筋铁骨修炼之后,肌骨强度最高境界大抵如此。
从旁面说明,爆眼邪功与心头火同是三层,但爆眼邪功的威力,比心头火高一个层级。
怪不得同样投入秘术能量,心头火用时更短。
爆眼邪功还是姚虹宝贡献给功法堂的,也是他给柳朔挑选的。
他是否会想到有这一天?
姚虹宝应该是老了,境界退步,掉落到锻体期。否则以炼骨期的实力,都能竞争风虎教堂主了。
竞不竞争上另说。
这也不对,即使境界倒退,以他的实力经验,当一个执事绰绰有余,怎会只是功法堂副执事。
难道是躲避仇敌之类的?
有意隐瞒实力。
“我想简单了,要是姚虹宝原本是炼骨期修士,即使掉到锻体期,他没疯,我还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是没疯,也不会有这场恶斗了。”
“咦!那是什么?”
柳朔移开姚虹宝骸骨,有一块晶莹白净的长条形玉,一端尖的,没被心头火烧掉。
这玉圭应是放在前胸的,因心头火烧掉血肉衣服,通过肋骨中间空隙掉落到背面。
他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仔细检查,除了这块玉圭,旁边的剑,再无其他物品。
把玉圭收入怀中,柳朔回去捡起剑鞘,剑收入剑鞘里,夹住姚虹宝的骸骨,拿起自己的刀,朝城墙方向走去。
这地方本就偏僻,又在下雨打雷,更不会有人,他不相信自己能那么倒霉被人撞见。
十多米高的城墙,防不住柳朔,他一个跳起蹬腿加翻越,就轻松越过城墙。
他必须要先处理掉姚虹宝的骸骨,刚才打斗之处,除被心头火烧掉的位置外,到处都是杂草,可不方便挖坑掩埋骸骨,痕迹太明显。
在城外荒郊野岭,到处都是适合的地方,就不怕被轻易发现。
那把剑,看着不错,可惜他不敢用,只能掩埋掉。
分开掩埋了骸骨和剑,柳朔从另外一处偏僻位置,翻墙入城。
再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院落里,“借”了套衣服。多亏下雨,他身上的血污污渍,都被冲刷干净,再运转心头火,全身通红,整个人被烘干,又变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换上这身衣服,又有谁能看出他经历过一番死斗。
他准备用来买辅助铜头铁臂修炼之物的银两,与姚虹宝搏斗时,不知掉落到哪里了,后来清理现场也没发现,可能早就被心头火烧毁。
想买下这身衣服,都没钱财,只等下次路过时给予补偿。
他现在也没心思修炼铜头铁臂,银两丢了就丢了,他准备把铜头铁臂放放,先修炼梅花步法。
这次斗法,让柳朔知道身法的重要性。
不知不觉间,走到县府大街。
过去不远就是县衙,原身的父亲就在此做捕快。
“还是算了。”柳朔停住脚步,有些犹豫。
面对原身的父亲,他不知如何相处,要是叫爹,他一个“三十”的人,对一个“三十七”的人,真叫不出口。
他是有接收柳朔的记忆,虽说不是全部,但也有他与父亲相处的场景,知道如何共处,事到临头还是很怂。
柳朔之父柳再令,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一个存在记忆中的陌生人。
他有自己的父母,尽管不在这个世界。他那成熟的灵魂,无法泰然自如的叫另一人父亲。
犹豫良久,他还是决定换条路,绕远回风虎教。
风虎教内,虽有仇敌,但没太相熟的人,他待得更舒适,更没心里压力。
能推迟碰面时间,就尽可能推迟些吧!
也许自然而然地就有解决之道了。
……
风虎教内。
内门弟子居住的院落,都是独门独栋,环境舒适度比外门弟子强太多。
这也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内门弟子才十多人,外门弟子三百多。
外门弟子能有独立的房间,柳朔已经很满足了。
袁谷如风似地疾趋到林烽屋门前,推门而入,端起桌面的茶水杯,倒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那可是安府红茶,要细细品味,才能品尝出其中茶的清香甘甜,你这般牛嚼牡丹不是浪费么!”大厅书桌前,林烽执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他不用抬头看都知道,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也就只有那么三四个人。
他们的习惯,他了然于胸。
“茶不就是用来喝的么,只要我乐意,想怎么喝就怎么喝,那么装干嘛,那也太累了。”袁谷反驳道。
他与林烽只相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虽不同,气味相投,彼此很合得来,他父亲袁里又是林烽之父,任务堂堂主林意合的左右手。
有这层联系在,两人关系越加亲密。
他和林烽间兄弟情多过下属,外界人说他是林烽的狗腿子,他也从不介意,从不辩解。
“咦!这人是……”袁谷走到近前,看见书桌上,林烽未画完的画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直到林烽添了两笔,把画像的眼睛画上后,他才认出此人是谁。
“柳朔。”袁谷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那么羞辱他,让他那么难堪,他怎会忘记。
“你不是要他死吗?”林烽问道。
“对,我要他死。”
他早就把当时发生的事,完完整整,不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林烽。还说,想杀了柳朔。林烽听后,没说别的,只让他等,等机会。
袁谷在林烽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有啥说啥,毫无城府。
这也是他能与林烽相处很融洽,林烽能容忍袁谷在他面前放肆的原因。
一个心思深机的人,不会喜欢另一个同类之人。
林烽是那种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隐藏在暗处,偷偷下狠手的人。他甚少自己动手,只会顺势为之,在规则中行事。
即使你知道他针对你,也没法找地方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