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你们折了三个师兄弟,不过你们不也是将流云宗最有天赋潜力的筑基剑修给杀了么?这可是流云宗宗主最器重的弟子,为此流云宗那帮老家伙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本宫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他,没想到啊,他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真是天妒英才。幸好还活了这个小妮子,也算是给熟人一个交代吧。唉,若不是在那狭小的隧道中,就凭你们五人的修为剑技,恐怕也不是萧宁的对手吧。”
紫凌真人回头眯着眼睛惋惜道,她又抽了一口玉烟,吞吐出芳香,眼神随意的看着周围的景色,随后在陈枫藏身的方向停顿了片刻,不过很快又看向别处。
“本来流云宗就与黄石岭不合,现在为了土灵珠闹成这样,你们还是想想回去怎么给师门交代吧,哦对了,吾观此地阴郁暗渺,二位久待下去恐有血光之灾哦,还是早早离去的好,呵呵呵。”
紫凌真人拂袖笑着离去,留下二人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人抬走。
陈枫远远地观察他们,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女子走上马车,身后四个陶人跟着连人带床一起抬进了马车。
那马车看着也只比那张床大不了多少,可却直接塞进了六个人一张床。
待车门关闭,黑衣男子挥动缰绳,马车很快向南驶出村庄,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村内两名黄石岭的弟子仍不甘心,临走前将整个宅院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收获后只能停手离开。
等二人走后,陈枫仍在山林中呆了数个时辰。
直至午夜,他才敢偷偷回村。
在这几个时辰里,他先是将引天丛云剑法温习了一遍。
在温习的过程中,他发现剑法中有不少招式需筑基后才能学习使用,目前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只能使出剑法前半段的部分招式。
余下时间又研读了部分《符演五行》的内容,他想尽快搞清楚怎么使用五行符术,他认为这至关重要,尤其是他兜里还揣着四张四方轰引符。
而使用这些现成的符,对现在的他来说,似乎并不难。
四方轰引作为进阶的火符术之一,是破坏力极强极为爆裂的中阶符术之一,它的特点是毁伤性极强破坏范围极广,但不可重复使用。
这与御符术有着天壤之别,御符术的符纸一旦炼成,符术可重复使用,损耗的是符纸内的灵力,并不会对符纸造成损伤。
但四方轰引符一旦发动,符纸也跟着灰飞烟灭。
想要启动这符术,对陈枫而言非常简单,根据书中所教一学就会,但是想要制作这种符术,那可比登天还难。
当他看到先决条件之一是熟练制作低阶火符术,并且修为达到筑基之后时,那余下的内容也就不必再看了。
孤月高悬,夜空中黑云熙攘。
村里几乎没有灯火,陈枫静悄悄的进村,他没有去石晓敏的住处与对方道别,只想收拾些细软离开此地。
贴着墙从阴影处翻身进老宅,踮着脚尖进屋。
此时屋内凌乱不堪,被黄石岭那二人翻了个底朝天。
径直走进偏方,屋内也是黑暗杂乱。
陈枫没有点灯,仅仅是就着一点点窗外的月光拿起布袋收拾行李。
有几两金银被他从床底拿出,还有一身换洗的干净衣服。
当他进入老宅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屋外刮起一阵邪风,吹得窗户抖动,屋门砰的一声紧闭。
陈枫刚要合上布袋的手停了下来,他发现随着风声而来的,还有其他东西。
双足开脉震动地面,凭借着周围共鸣的反馈信息,陈枫发现屋前屋后各多了一双站立的脚。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是黄石岭那两名修士,原来他们没有走,真的在这守株待兔!
此时这两人一前一后,手执寒剑包围住老宅,双眼的目光如猎人般锋利,监视着房子周围的一草一木。
“屋里的少年听着,我二人前来只要土灵珠,你若是交出来便放你生路,若是不出来,便是死路一条!”
陈枫懊恼的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回来拿东西,就应该直接逃走!
当初他就看出这二人有守株待兔等自己回来的意思,本想着过了半夜二人已经离开自己不会中计,结果还是太低估对手,被抓了个正着。
在乎这点细软,结果把命给搭进去了。
可此时对自己放马后炮不起任何作用,他没有出声,待在屋里静观其变。
院内男子喊话后见屋内没有动静,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手掏出一张黄符,上书四个凝水蓝字:四方寒引。
挥手掷符于半空中,符字对向房屋,字体发出莹亮蓝光,符纸所面向的前方几丈距离,瞬间凝起一层厚厚的白霜。
白霜顺着前方快速蔓延,很快将整栋房子罩在冰寒之中。
被罩中的区域飘起了雪花,因内外冷暖差异巨大,狂风开始在罩中呼啸。
陈枫感觉到气温瞬间从夏夜变成了寒冬,因这温度变化之大,他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刀割一般的疼痛!
眨眼间屋内的所有物品都被凝结,陈枫卷缩身体,每呼吸一口,鼻腔气管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扛不住这非人般的寒冷折磨,从床上拿起被子,结果被子已经被冻得比石头还硬,根本无法保暖。
他不想死,但更不敢出去,因为他知道,出去便是死。
“土灵珠不在我这里。”陈枫嘶吼道。
院内男子拧眉,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话,高声喊了一句:“师弟。”
院后男子手中拿着五行盘,其中的土行发出黄色亮光,笔直的指向房屋。
他咬牙道:“还想骗我们,你方才震动地表探测周围环境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你,师兄,土灵珠一定在他手里!”
院内师兄得到师弟的确认后,表情变得阴狠。“哼哼,老老实实把土灵珠交出来,否则叫你变成一具冰雕!”
陈枫轻咳一声,咽喉撕裂咳出一口凉血,血刚出口立即变成血块,落地摔成红色碎冰。看着这碎冰他心中暗道:这下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