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炙热的铁片,放入了黝黑的液体之中,发出刺耳声音的同时,带起了阵阵的白雾。
“哈哈哈,不愧是用陨铁打造的出来的刀,还未开锋,便已然具备那丝凌厉!”徐铸手持钳子,将一柄刀型铁条,从装满黑色液体的铁桶中,夹取了出来。
“主要还是徐大师你的工艺好!”李玄赤裸的上半身,可见汗水密布。
“你小子说话我爱听!”徐铸脸上笑容更盛“接下来要做的是给刀具打磨、开锋,就得我自己弄了。这三天来,一直不断的锻打,你也总算可以休息一下。”
“那有劳徐大师了!”李玄轻呼口气,抱拳谢了一声后,在徐铸的催促下,走出了石屋,朝着外面的竹林走去。
“多谢徐大师!”翌日清晨,李玄背着一柄竹子所制刀柄的长刀,对着一脸笑眯眯的徐铸,抱拳谢道。
“赶紧回去吧,免的陈匹夫以为我对他宝贝徒弟做了什么。”徐铸则是摆了摆手,而后转身回到竹屋内......
“驾~”
“驾~”
绚烂的晚霞,掩映天边。李玄看着远方的村落,无暇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手中的马鞭,急促的抽打着马儿,马儿吃痛下,跑的快了几分。
“那是?”远远的,李玄便看到村口躺着几个人,为首一个背影有些熟悉,心里不由的一惊,也不待勒停马儿,直接就从马上跃起,几个前冲,便到了为首那人影前方。
“血!”到了人影前方,李玄这才发现那个人躺在一片血泊中,血泊也已经干涸变黑。
李玄看着有些熟悉的人影,心里咯噔一声,急忙上前,将人影翻了过来。
“城叔!”李玄看到人影的正面,那是一直教导自己武学的陈城。顿时脑中“轰”的一下,两行泪水划落下来。
“是谁?谁下的毒手?”李玄抱着陈城的尸体,扬天大吼,状若疯魔。
“轰隆~”
这时,村落中传出一声惊天爆炸声。紧随之后,一阵尘土从村落中心处,飘上天空。
“贼人还没走!”李玄转头看向尘土飘起的地方,双眼此刻已经通红如血。
“城叔,你再等等,我这就让杀你的人,下来陪你!”李玄将陈城的尸体轻轻的放在地上,缓缓抽出腰间挂着的以及背上背着的长刀,几个纵跃,朝着爆炸声传出的地方冲去......
临河村正中位置,是一个白石广场。广场正中放着一个白石四足方鼎。此刻方鼎已经斜躺在广场的一角,而原本方鼎的位置,地面上有个大洞,大洞中冒着阵阵烟尘。
伴随着阵阵烟尘的飘起,三道有些狼狈的身影从中爬了起来。
“咳咳咳~”当先的是一个脸带刀疤的男子,男子右手握着一柄长刀,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此爬出洞穴后,男子将长刀往地上一插,空出右手后,扯下一条布条,在还在流血的左手断臂处,紧紧的缠绕了几圈“没想到,这下面如此凶险!”
“不过也值了,至少那件东西已经到手了!”紧随刀疤男子之后的,是一个身穿儒袍的男子,男子脸色苍白,胸前衣襟破损大半,露出一片烧焦的肌肤,皮肤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除此之外,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儒袍男子之后,则是一个身穿兽皮劲装的中年男子,男子脸上一道伤口,从左前额垂直而下,一直到左脸颊处,深可见骨。
“军师,赶紧看看老五的伤势吧!”刀疤男子包扎好断臂,拔起长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见兽皮劲装男子脸上伤口往外渗血,眉头微皱的说道。
“是大当家!”儒袍男子点了点头,看着刀疤男子仅剩的右手,握着长刀,犹豫了片刻后,转身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兽袍劲装男子,而后,从腰间解下来一个小布袋。
“五当家的,你这左眼已经完全破损,为今之计,只能将其去掉,再敷上疗伤药了!”儒袍男子仔细的看了看了兽皮劲装男子的左眼,微微摇了摇头。
兽皮劲装男子,听完儒袍男子的话,也不言语,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五当家的,你且忍忍!”说完,儒袍男子从手中的小布袋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了兽皮劲装男子脸上的伤口处。
“嘶~”
白色粉末洒在伤口上之后,兽皮男子脸上的伤口,血液顿时止住,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色,引的兽皮男子发出一声吸气声。
“血算是止住了,再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便算好了!”儒袍男子撤下一条布条,小心的为兽皮男子包扎了伤口,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有杀气!”突然,站在一旁等待的刀疤男子,语气深然,转身朝着临河村村口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的街道上,缓缓的走来一个人。那人身穿青色长衫,双手各自握着一柄长刀,在被风吹起的烟尘中,若隐若现。
“黑风寨办事,闲人请回!”刀疤男子手中长刀一甩,白色广场地面上,浮现出一道一尺见方的裂痕,带起阵阵烟尘。
“黑风寨?就是你们杀光了我临河村的人?”青色长衫男子,低着头,任由披散的头发,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是又如何?”刀疤男子轻啐了一口,双眼斜视着青色长衫男子。
“那就以命抵命吧!”青色长衫男子,话语沉沉间,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殷红如血的双眼,正是一路赶回的李玄。
“哈哈哈,那就要看阁下的本事了!”刀疤男子扭了扭脖子,左臂的伤口处,渗出一丝鲜血,引的刀疤男子眉头微微一皱。
“好!待解决了你们仨,我再亲自去一趟黑风寨,让尔等一众,地府团聚!”李玄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口中语气恨恨。
“找死~”刀疤男子脸上露出怒意,双脚一踏地面,将白石广场地面留下一道小坑后,整个人犹如炮弹般,朝着李玄激射而去。
“哼~”李玄怒哼一声,右脚同样一踏地面,将青石街道地面踏出一道脚印后,迎向了刀疤男子。
“旋风十三刀!”眼见者两人即将接触,刀疤男子低喝一声,整个人突然一停,而后整个人旋转了起来。
“铁袖刀法!”李玄也不甘示弱,一刀正握,一刀反握,而后犹如挥袖般,反握的长刀,急速挥出。
“铿~”
“嘭~”
瞬间两人便接触到了一起,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而后,两人各自提着一口气,也不退,近身而战。转眼间,两人便对战了十余招。
“大哥,我来帮你!”此时,儒袍男子也总于将兽皮男子脸上的伤口包扎好。兽皮男子将手中的木盒抛给了儒袍男子,右脚一跺地面,地面上摔落的木棍,便抛起落入其手中。
“不用,你保护好军师就行!”刀疤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斜眼瞥了兽皮男子一眼,手中的动作却是微微缓了几分。
“好机会!”李玄血红的双眼,划过一道亮光,手中反握的长刀已经正握,而后两只手上的长刀同时朝着刀疤男子砍去。
“哼~”刀疤男子脸色一沉,轻喝一声,手中大刀朝上一仰,正好顶住了看下来的双刀。
“死!”李玄轻喝一声,右手微微一转,再朝后一抽,一柄短刀便从手中的长刀中抽出,朝着刀疤男子心窝直捅而去。
“不好!”刀疤男子见李玄从长刀中抽出一柄短刀,脸色一变,习惯性的想要的伸出左手去格挡。可左手伸出去了才发现,左手刚刚在洞下已经被弄断。此时再想做他法,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李玄的短刀已经于这分秒之间,刺了进来。
“噗~”
一声破革声后,一柄短刀带着红色,刺穿了刀疤男子的心口,透背而出。而后,短刀旋转了一下,再往后一缩、
“噗~”
一道血红从刀疤男子的心口喷出。
“我不甘!”刀疤男子看着自己的心口,满眼不甘“要是我没有下去,真气未被耗尽,就凭你也......”
刀疤男子话还没有说完,眼中的神采彻底的消失。
“嘭~”
刀疤男子健硕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烟土。
“轮到你们了!”李玄右脚朝前踏出,踏在了刀疤男子的胸口上,腿部微曲,右手肘抵在右腿上,看向了兽皮男子二人。
“兄台,我们也是被这贼人所迫来此,而且此间杀戮我二人并未动手,还望明鉴!”兽皮男子见刀疤男子已然气绝,眼中泛起一丝喜色,随后看到李玄眼中凶光未减,脸色一肃“今日多谢兄台为我等除害,若兄台能就此罢手,日后我等必奉上厚礼!”
“哼~没有参与?”李玄嘴角微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管你们有没有动手,既然参与了进来,都得死。”
“凡犯我临河村者,虽强必诛!虽多必诛!更何况尔等一伙,竟然连老幼都没有放过!”李玄右脚一用力,将刀疤男子胸口踏瘪之后,原本散落在地的那柄长刀母刀,凭空跃起后,李玄右手短刀一送,稳稳的插入长刀中。
“活路你不选,那就不怪我了!”兽皮男子手中长棍舞出一个花,随后左腿后踏,身子下压,成马步状,手中长棍一停,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后,棍尖摇晃的指向李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