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徐老头，你放心吧，谁在这惹事我一定帮你手收拾他。”赵雄高声道。
郑上山冷哼一声，坐下吃饭。他从未把这做饭店的厨子放在眼里，前些年有刚来的愣头青指定让徐老头做他想吃的饭菜，徐老头倔强不做，还对骂起来，那个愣头青仗着是修行中人就把徐老头结结实实给打了一顿，第二天那个愣头青就失踪了，后知后觉的郑上山被这事吓出一身冷汗，庆幸没得罪这老头。
这事在弟子里面也广为流传，来前山吃饭的弟子无人不知徐老头后台硬，不好惹，多少都有些顾忌。哪怕他不是修行者，旁人对他都是礼让三分。还好吴徐老头好说话，没见他给谁穿小鞋。
“一群小兔崽子，桌子椅子坏了你们毫不在意，还不都是要让我带下山去修？吃着我的饭还不知道给我省点心？”
想看热闹的众人见没啥热闹可看，还要挨吴老头的骂，一时间沉寂下来，闲聊对付饭菜。
吴老头径直走到郑上山与赵雄面前，烧火棍拍在桌子上，徐小虎显然报的信息很精准。
“你两对我的饭菜有意见？”
“哪敢啊。”郑上山强笑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徐老头。
赵雄低头大口吞咽，还给吴老头抛媚眼。
吴小心还记得一堆人找自己要酒要菜的事情，先把菜上了再说，匆忙给桌上没菜的师兄师姐端菜，这些干了多年赖以生存的本分他做的很娴熟。
“胆小是我们杂役里熬出去的修行人，谁再欺负他，就不要来我这吃饭了。”徐老头大声道，也就他一个杂役敢这般说话。
吴小心突然成为焦点，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明显感觉到徐老头看起来的怒气冲冲是装出来的，也许是刚好赶上吴小心入门，这两天徐老头还在高兴，见不得他被人欺负，替吴小心说了句场面话，威胁也让人哭笑不得。
端着菜的吴小心冲公厨四面抱拳道：“师弟我刚入门，连个师傅都没有，还得拜托各位师兄多照顾。今天谁桌子上没菜，师弟我一定亲手端送，算我给诸位师兄师姐的见面礼，师弟只有这干了多年的一点小本分还能再干，望诸位师兄师姐多包涵。”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吭，再加上先前就在忙活，众人听着都顺耳。
“胆小师弟，这是师姐给你准备的入门礼物。”菜端到面前，一向话不多也没什么交集的孙眉递过来一枚灵石。
姑娘貌美人好，吴小心微微有些错愕，脸色微红，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礼物：“谢谢孙师姐，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孙眉带了个头，公厨里的二十多人大多都给了礼物。一场冲突变成了吴小心收礼的喜事。
剩下拱火的孙浩不好在这么多面前显得自己小气，送上一枚小晶石。
郑上山没孙浩这么小气，不过他在气头上，几口吃完饭走人，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这里给他的感觉太客气，远没有后山那种杀伐果决的氛围舒坦。
吴小心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接过礼物一个个道谢。
这里的师兄他大多认识，只不过交集几乎为零，今天这般还是第一次。
感谢完一众师兄师姐，忙活完，吴小心才再次回到赵雄身前吃饭，早上就吃了个荷包蛋与两馒头，肚子还是不饱。
扫了眼吴小心手里的礼物，与吴小心的目光一撞，没有看到少年眼里索要礼物的意思，赵雄才点点头，他也没打算给。
匆匆吃完饭赶回后厨与徐老头道谢，以及把收到的一些小玩意放到了自己的屋里。赶回公厨时人走的差不多了，赵雄早已等得不耐烦，起身招招手示意吴小心跟上。
山上四野无人，一望青翠，偶尔有几点红色穿插其中，云气缭绕，神仙府邸。
赵雄感叹河马山不愧是福地，这种景色百看不厌。
“赵师兄。”吴小心喊了一声。
“嗯？”
“书上说修行要找气府，我不知道气府要怎么找？”
赵雄贼笑道：“去我家帮我干点事，再告诉你。”
吴小心还是第一次见到赵雄露出这种笑容，略通察言观色的吴小心心头一跳，预感到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赵雄的在山上结庐而居，距离前山近，所以常去前山吃饭。
没多久就到了。
赵雄指着屋内歉意道：“你帮我把这洗干净，我就告诉你如何修行。”
屋内狼藉一片，吴小心目瞪口呆，一堆衣服堆在角落，大概十几件，冬夏都有。
吴小心目光哀怨。
赵雄也有些不好意思：“咋两一起洗行吧。”
好在不远处就有山水
“赵师兄。”
“嗯？”
“你是怎么做到把衣服穿得这么脏，你平日穿衣不是这个样子啊？你看着这水，黑成这样子。”
“体谅一下，你师兄我在这里风吹日晒，难得很，这次还不错了，师兄前年洗衣服时，比这还厉害。”
“你这衣服两年没洗了？”
赵雄羞涩点点头。
“……”
“修行不是有一门功法就可以修的，有太多要注意的地方，我给你讲修行上的事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可能我吃过亏得地方你不会吃亏，但是我没吃亏的地方你可能就要出些问题，所以指望出了事问我行不通。”
搓洗这衣服，吴小心神情疑惑，似懂非懂。
赵雄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继续道：“后山万卷楼知道吧，你就是见识少，耳朵也浅，在后山的那些人，哪怕是个杂役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万卷楼里面的山水地理，修行秘要，多读读，多看看，自然会明白。”
吴小心一拍脑袋，蠢了，没想起这一茬，万卷楼与藏书楼不同，都不让杂役进去，所以才能记起这事，被赵雄一体豁然开朗。
耐着性子帮赵雄洗完衣服。
头等大麻烦被处理，赵雄整个人意气风发，与吴小心道别，送至路口才离开。
“对了，小心点孙眉，她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娘们。”远处的赵雄大喊道，丝毫不怕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