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抓了!”众人争先恐后地叫出声来。只见林南的小手之上,抓着一卷卷轴。
“林君堂哥,小侄儿抓了一卷卷轴,不知这是何寓意?难道将来是要当个私塾先生不成?”林贵的长子林晓言语奚落道。
“林晓,你放屁,要当私塾先生,应该选戒尺才对。忘记了当初三长老,是怎么拿戒尺抽你屁股的了吗?”林燕听见林晓言语之中的奚落,不禁回应道。
“哈哈哈...”台下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快看这卷轴上写的是什么?要是上面写的是批文奏章,说不定小侄儿将来还能当个公侯呢。”熊阔紧跟着说道。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各位切勿胡言,此等话语,不可当做儿戏。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招惹是非祸端。”林君对着众人劝告道。
青柠取过卷轴,递到林君手中。翻开来看,竟然是一本无字卷轴。如此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这卷轴,若是有字还好,尚能够根据其中内容解读寓意。可如今却是一本无字之书,实在是无法解读。若按先前众人说法,这无字卷轴既可以写字画画,当作经史子集,寓意文人墨客。”
“又可以攥写公文,当作批文奏章,寓意士卿大夫。还真是应了御龙前辈的话,这孩子的命运,真让人捉摸不透。”林君自言自语道。
“各位,这抓周仪式就是为了给各位助助酒兴,何必刻意在意结果。今日有如此美酒,若不喝他个痛快,岂不是暴敛天物。干!”林君说着又端起了一碗烈酒。
林君虽然嘴上如此,心里却还是犯着嘀咕,只能借尿遁之由来到了林喜面前。先前众人围观,这些身居家族高位之人,自然不愿意放下身段去凑热闹,因此对于结果倒也后知后觉。
“怎么样?君儿。”望着站在面前的林君,林喜也是好奇地问道。
“父亲,刚才南儿抓了一卷卷轴。只是这卷轴之上空空如也,与白纸无异啊。这岂不是说明,南儿未来的前途一片空白。”林君懊丧地说道。
此时林燕也正要过来给众位长辈敬酒,恰好听见林君之言。“大哥,这好办。要不就让小侄儿再抓一次,这次就权当练习了。况且这无字卷轴,兴许是无意间掉落进去,本就不属于抓周盘内。”
“二弟说的有理,我刚才看了一下抓周谱,上面确实是没有无字卷轴这件物品。兴许是无意间掉落进去的,不如就再让南儿重来一次。”
“君儿不可。”林君话音刚落,林喜便开口阻止道。
“按照上古传统,这抓周仪式一人一生只能一次,安有不能作数之说。就算真如这卷轴之上所示,对于南儿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只是他这条路,未来就要完全靠他自己了。”林喜一边说完,一边把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幽州,巫闾山,九兽峰,九灵洞。洞口之前,只见一位白发老者,笑吟吟地望向林家所在的方向,此人正是一月之前来过林家的老者。而无字卷轴在被林君放回抓周盘内之后,转眼便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真是好酒,干!”由于在喜庆的日子里众人比较高兴,宴席一直从正午摆到了黄昏。直到众人皆喝的伶仃大醉,才逐渐相互散去。
要说林君,真可谓是人中豪杰。不但为人仗义,性格豪爽,喝起酒来,更是千杯不醉。推杯换盏,游刃有余。硬是以一人之力,陪众宾客从正午喝到了黄昏。
林君本来已经要醉的不省人事,好不容易送走了族人宾客,准备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休息。却看见紫芋慌里慌张地朝这里跑了过来。
“大...大...大少爷,不...不...不好了。”紫芋吞吞吐吐地说道。
“如此慌里慌张,成何体统?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如此急躁?”林君醉意上头,言语之间也有些恼怒。
“回禀大少爷,小少爷...小少爷...”紫芋神情慌张,不知该如何表达。
“南儿怎么了?”看见紫芋慌张的神情和吞吞吐吐的说话,林君就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小少爷出事了。”紫芋终于是说了出来。
“怎么了?南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此话,林君的醉意立刻醒了一半。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大少爷,你快去看看吧。小少爷他,他...”
看着说话一直吞吞吐吐的紫芋,林君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也顾不上再让丫鬟搀扶,加急步速向木颜的房间内走去。
木颜房间内,林南躺在床上,只见脸色苍白憔悴,皮肤呈黑紫色,四肢红肿胀痛,呼吸衰弱无力。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现如今看起来就像是野兽的鳞甲一样,格外瘆人。也不知是瘙痒还是疼痛,林南总是哇哇地哭个不停。
“白天还好好的,不过半日时间,怎么发生如此之事?”林君对着紫芋严厉斥责道。
“奴婢不知,奴婢刚才从外面回来,准备看一下小少爷是否入睡,就发现小少爷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紫芋惶恐地答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医师,快去。”听着林南的哭声,林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闻讯而来的木颜见此景象,更是在一旁心疼地流下了眼泪。
“林营医师来了,快让开,让开。”没过多久,紫芋便领着一位医师来到了房间内。
“林营先生,麻烦您给犬子看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君焦急地对着林营说道。
“林君少爷莫急,且先容老夫诊断一番。”只见林营放下药箱,掀开林南衣服,对着身体上的皮肤先是望了又望,又对着林南的脉搏切了又切。
“林营先生,不知犬子这是何症状,由何引起,可有办法医治?”林君连续问道。
“唉...”只见林营摇了摇头。
“林君少爷请见谅,老夫我行医数十载,还尚未见过如此怪疾。如今不知病症原因,却也没法对症下药,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林营叹息了一声,转身背着药箱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