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莫师叔大袖一甩,一座由白玉铸造的三层楼阁立于地上,玲珑剔透,与谷中玉石散发的点点异彩相映成辉。
其他九大派也开始同样,布下各式亭台楼阁,有的以石铸就,浑厚凝重,有的以异木雕成,富贵堂皇。
各派楼阁虽大同小异,却是各有风格,隐隐有攀比之势。
凌天看得好笑,看来十大派之间之争,从此刻就已经开始了。
凌天将神识放出,竟无法穿透白玉楼阁,原来此玉石竟还有屏蔽神识探查之功效。
“看来为了天元第一大派的名头,门中倒是颇为舍得花费灵石,只是不知此玉是何种玉石?”凌天心中揣测。
又试探着以神识探测其他门派楼阁,发现同样不能探入,不过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稍加探测便将神识一收而回。
莫师叔带领清风众人进入白玉楼阁,自己独自走上第三层,留下凌天十人在二楼各自分房间歇息。
房间里并无他物,空空荡荡,毕竟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无需什么凡世日常俗物,等到了筑基期以上修为,更是可以辟谷而不食人间烟火。
凌天取出蒲团坐定,左手捧着张子灵赠与的那部“炼火诀”,右手食指伸出,一朵小小火苗在指尖燃烧。
沉思片刻,将指尖火苗弹出,并对着火苗连连指点。
火苗在半空左右飞舞,上下跳跃,最后定在凌天身前止住不动。
凌天对着火苗二指一分,火苗顿时分为两朵,开始围绕在身边飞舞旋转。
两朵火苗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两道火线,将凌天周身全部罩住,形成一道火网。
凌天又将飞剑祭出,试探着指挥飞剑一剑砍在火网之上。
“嘭!”
飞剑将火网砍得凹下数寸,却未能将火网破开。
凌天在火网之内,一拳击出,火网被击出一道胳膊粗细火线,直奔飞剑。
飞剑没有了凌天法力操持,定在半空一动不动,被火线一击之下,“当”的一声飞出丈许远,砸在玉石墙壁之上,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未等凌天将剑收回,一道强大神识从楼阁三层传来,将凌天所在房间笼罩。
不过似乎发现只是凌天在修炼功法,并无异常,神识便一转而回。
此神识如此强大,且明目张胆地对凌天进行探查,自不用想,定是莫师叔所为了。
凌天不敢再弄出太大响动,免得引起莫师叔不满,抬手将飞剑收回储物袋。
不过,凌天对自己操纵火球之术非常满意,虽说那一剑他只用出一成法力,但能看得出,火网形成的护罩还是有一定的防护之力,并且还能于防守之中形成反击。
若将炼火诀修炼到极致,日后用来对敌之时,无论作为进攻还是防守手段,都是一部非常实用的功法。
“能舍得将如此实用且珍贵的功法,毫无犹豫的相赠,看来那张子灵为了拉拢自己,着实下了一番大本钱。”对张子灵此人笼络人心之术,凌天倒也颇为佩服。
凌天单手连点,四面小旗“噗噗”钻入玉石地下,消失不见。
布下隔绝神识的法阵,凌天心中放松不少,虽说此法阵并不能阻挡莫师叔的神识硬闯,但若有异动,他也可以提前有所察觉。
毕竟,他储物袋中的几件法器和庄师叔的小印法宝,是万万不能被莫师叔发现的,还是小心为好。
凌天坐在蒲团之上,运转功法,开始修炼起裂骨诀来。
自获得此诀并修炼之后,法体比起同级修士要强悍许多,裂骨诀虽只有三层,但若是将三层全部修炼完成,法体将会随着法力的雄浑程度而数倍增强。
凌天已修炼此诀第一层日久,加上他浑厚的法力,按功法中所记载,他猜测,即便是以法体硬捍中阶法器,恐怕也无法对他造成重创。
取出一把黑色匕首,试着在小臂上轻轻一划。
匕首划过,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肌肤竟未被划破。
凌天颠了颠手中匕首,稍作犹豫之后,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向小臂狠狠一刺。
匕首却“嘭”的一声,被小臂肌肉生生弹了回来,仍未能刺出一个伤口。
将匕首收回储物袋,凌天歪头思量起来。
不消片刻,他面色坚定,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右手一翻,一柄三刃短刀出现在手中,正是当初庄师叔用来偷袭他的高阶法器。
凌天一咬牙,再次用三刃刀狠狠地刺向小臂。
“噗!”
一道血柱喷出,将凌天衣襟染红。
“额......”
凌天闷哼一声,倒不是伤口有多么痛楚,而是他觉得修炼此诀一年多有余,却无法阻挡高阶法器刺入,让他有些无奈。
“看来还是修炼不够啊!”凌天郁闷的想着,将三刃刀重新收起。
凌天开始心无旁骛d地专心修炼起来,而小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消一刻钟,伤口竟已完全恢复,没有留下一丝受伤的痕迹。
......
一夜无事,直到第二日,莫师叔的传音将所有人唤出。
十大派修士分站于谷中,无人言语,等待着清风门领队之人出场讲话。。
莫师叔上前两步,环视一周,脸上尽是骄傲之色,准备开始宣布比试开始。
十大派齐聚,莫师叔作为清风门领队之人,却能率先出场讲话,自是因为清风门在天元国的领袖地位所致,这种资格,乃是历代清风门修士以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怎能不让清风门众人感到骄傲。
“咳!”
莫师叔轻咳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谷中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位道友,莫某有礼了,此次我天元十派再聚,一为商议此地灵脉各派所得份额,二为各派年轻弟子交流切磋、增进各派友谊......”
凌天听得暗中好笑,看今日架势,待会儿各派争斗起来恐怕各不相让,增进友谊一说也只是场面话而已。
当然,不仅凌天如此想,各派修士想法与他也相差无几,有谁不想着借此次机会,能够一战成名、为自家门派争光呢。
莫师叔继续说道:“规则嘛,仍按照以前老规矩,座次排名靠前的门派率先出场,接受排名靠后门派挑战,如此类推,最后,按照今次比试的临时排名,排名越高者,所得灵脉份额越多。”
“现在,比试开始,由我清风门弟子率先出场,若有愿意挑战赐教者,请登场。”
待莫师叔话音一落,其他九大派修士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所有人将眼光投向了其中一派。
此派正是在十大派中排名第二的幻剑门,幻剑门以玄妙剑法而闻名于整个天元,门中弟子多为剑修,整体实力仅次于清风门。
原本此门在十大派之中创派最早,创派之初也是力压天元所有大小门派,稳居天元修真门派之首,然而,清风门祖师清风子来到天元之后,独身一人前往幻剑门挑战,凭借一套霸道的清风剑法,连败幻剑门两名元婴修士,一战成名。
自此,清风子名扬整个天元,并借机广招弟子,成立清风门,在之后多年,更是凭借强大修为,力压所有门派,成为天元国最大一派。
后来,清风子虽因未能闯过心魔一关而化神失败,但其寿终后所遗留功法,让清风门数千年来,仍能够稳居天元门派之首。
而幻剑门多年来一直被清风门力压一头,自然不服气得很,此时除了他幻剑门,其他门派无力挑战清风门,所以,今日也是一个找回些脸面的好机会。
一名中年模样的瘦小修士,从幻剑门队伍中走出,语气平淡,向莫云浅说道:“莫道友,这第一战,就由我幻剑门向贵门挑战罢。”
“哦?”
莫师叔似乎早已料到:“果然还是鹿道友,近几年的几次比试,其他门派皆自知实力稍逊,未曾向我清风门挑战过,都是贵门向鄙派挑战,此次果不例外。”
那鹿姓修士不卑不亢,似乎在其眼中清风门与其他门派并无区别:“哼,莫道友,虽然在历次比试中,我幻剑门负多胜少,但我门中弟子却无时不希望再与贵派切磋,今日有如此良机,又岂能错过?”
莫师叔点点头,不再多言,向身后十人一招手。
凌天随众人一起上前,与幻剑门十名修士对面站定。
见幻剑门出场挑战清风门,其他门派修士纷纷起身向谷顶飞去。
谷底虽然宽阔,但二十名筑基修士逐对厮杀,威力之大自不用说,在无大阵防护之下,为免误伤,所有人将整个谷底留给了比试双方。
至于谷中浓雾,在这些修真之人眼中,如同无物。
作为被挑战者,清风门十人只是站在原地未动,由幻剑门十人挑选作为对手。
幻剑门十人中,有筑基后期修士四人,中期四人,初期两人,整体修为要比起清风门稍弱一些。
当然,比试拼的是真正实力,所以幻剑门也不会做出那般,如后期修士选择中期、中期选择初期修士作为对手这等取巧之事,即便做了,胜负先不必说,这天元第二大派的脸面可是丢不起的。
以强碰强,即便输了,也不失修真者的傲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