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目标人物已经死了,千羽溪也不打算在这多留了
“你把这里的情况向主殿汇报”千羽溪随便一指,吩咐完就离开
林涯也不敢久留,要是千羽溪出了事那他林涯的命也就到头了
而群众看两人相继离开不免松了口气,同时也底下讨论着
但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千羽溪身份和林涯实力的
当然也不免有人对千羽溪的杀伐果断感到害怕,不过更多的是敬佩
要说对武魂殿分殿没怨言那是假的
平常那些人动不动就搞个巡城,普通的巡城也就罢了,但是他们偏偏强买强卖
尤其是副殿主,龙阳之好先不说,光是家里的“女仆”就能让人一辈子不愁一天一个了
不过分殿殿主却是实打实的利民
他降低货物出售标准,提高困难补贴,亲自为魂力低的猎杀魂兽等都是家常便饭。说他没有私心那是假的,没有伤害过普通人更是无稽之谈,但是相比其他人他就是利国利民
要怪就怪他的手下太放纵,至少在千羽溪看来他死的不冤
再说千羽溪,他们来到另一座城市
相比于上一座,这里更加富裕
外界都说武魂城的富裕相当于两大帝国首都综合
但是事实上武魂城真正富裕的也就总殿和两三个分殿管理的
至于其他的,早就烂到骨子里了。只是碍于“绝望”,比比东一直忙于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忽略了对武魂殿的掌控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分殿内政混乱,人人喊打
“大人远道而来,不如进去坐坐”分殿殿主躬身道
“哦?”千羽溪挑眉看着,“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我们就会来”
分殿殿主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道:“大人先前行事之果断,早就在百姓之间传开了,我这个作分殿殿主的也就知晓一二”
千羽溪没理会他,径直走进分殿
“王殿主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千羽溪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殿主闻言大喜,不过依旧面色不改的跟在林涯后面,谦虚道:“我不过沧海一粟,只是尽力而为”
千羽溪听后停下脚步,冷笑道:“我看王殿主你啊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殿主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今天是他的忌日?
千羽溪见状继续道:“如今武魂城被不知名的人潜入,你们却无一人汇报”
殿主心下大惊,急忙辩解“大人,我等不知有人……”
“行了”林涯不耐烦的打断,随后他丢给殿主一张清单和教皇令
“十天内把这些人抓来,十天后我们亲自来取人和教皇令”
再次抬头,林涯和千羽溪早就不知踪迹
分殿殿主抹了把冷汗,下意识的看一眼清单,顿时瞪大眼睛
“这么多!?”分殿殿主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产生幻觉
“不过还好,这些都是不过魂王的修为,想来抓起来不难”分殿殿主边看边庆幸
“来人!”
………………
“你说我们把这些人交给分殿能行吗?”林涯终是忍不住询问
“当然”千羽溪一脸胸有成竹,“分殿的实力抓那几个魂斗罗都不成问题”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抓实力强的?”林涯不解的问
千羽溪神秘一笑,道:“谁说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抓人?”
林涯顿时恍然大悟,“你小子想偷懒啊”
千羽溪摇了摇头,手指点在林涯额头,有些失望的说:“什么啊,我们这是为了抓实力强进的邪魂师而迫不得已的在外流浪”
“难道林涯老师要污蔑我偷懒嘛?”
林涯看着千羽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哑然失笑,“对对对,咱们就是迫不得已”
千羽溪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林涯的肩膀,有些激动的看着街上的来来往往
“我还没逛过街呢,之前都是听一些学姐学长讨论,还真有些期待呢”
林涯闻言一怔,突然感到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头,一时间竟然呼吸不顺畅
“那不如现在去逛逛?”
“不了”千羽溪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一整天了还没吃饭,而且天色不晚了,就近找个酒店吧”
林涯一时难言,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没逛过街,那无形的压力又不停的压在他小小的脊背上
“行”
千羽溪注意到林涯眼眸中同情不免有些诧异,这老小子又发什么疯?
不得不说天上是真的方便,偌大一个城市硬是不到两分钟就找到一家酒店
酒店内部极为豪华,和教皇殿的装修风格大差不差
订好房,吃了饭也明月当空了
深夜的武魂城倒是清净,没有吵吵闹闹,也没有风俗恶语。由于这里光污染少,星空也就非常明显的暴露在外
而不可避免的夜空也就白蒙蒙的一片片,交杂着夜禽低奏,或许这就是千羽溪失眠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外出过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之下依旧感觉彻夜难眠,千羽溪干脆就不睡了
房间就在顶层,离楼顶也不远。订房间前就看到过,楼顶上有躺椅和遮阳伞啥的
刚到房顶千羽溪就看到林涯坐在躺椅上,仰望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涯也注意到千羽溪,回头笑道:“你也睡不着啊,正好来坐坐”
千羽溪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后就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和林涯一样,仰望着星空
“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有纷争呢?”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林涯的疑惑,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疑惑,不过更多的是放松,像是讨论家常一样
千羽溪闻言侧目看着林涯,半晌才回话
“很简单,利益。因为有利益,所以人们会去争抢,因为利益,所以人们不甘落后,因为利益,所以人们想要做领头人”
“我明白,但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天’让人们去争抢呢?”
千羽溪一听也不免陷入沉思
林涯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话说你的武魂是什么?接下来几天总会是战友,总不能连对方的基本能力都不了解吧”
千羽溪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星星,“我的武魂是破灭之刃,有极致的雷霆和极致的毁灭双属性”
“相传破灭之刃是一位实力极强的神明在一片雷海中取一块雷击万万年的铁打造的,又用各种神兽的血魂为其点缀”
林涯顿时睁大眼眸,破灭之刃竟然有如此伟力
体内的金辉绝望之龙摇了摇头,破灭之刃确实是用一块雷击万万年的铁打造的
不过这块铁是他为了躲避仙域和圣域的十万仙帝时遇到的,当时在“无望之海”中用自己的三仙魂和三神棍撕裂无望之灾
但没想到无望之灾之下却是一道又一道的寂灭雷霆,这种雷霆是当时齐穆崖时代的成仙劫之一的源头
而那个时代成仙失败的不甘于此,于是将九世之身和三尊仙魂融合以求后世之人能够借助他们的力量成仙
积少成多之下能量达到足矣毁灭天道,而在雷霆一次次的淬炼下能量竟奇迹的融合成“铁”
至于“各种神兽的血魂”则是那十万仙帝的仙帝血和圣道法则
只是随着圣仙帝的出手他和破灭之刃一同破碎成万千法则,落在万千位面中寻出世的时机……
“那你呢”千羽溪没管林涯的震惊,反问
林涯也看着星星平淡的讲述:“我的武魂叫‘精神’,这是一种概念,它可以随我的想象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态,而你看到的九色光芒就是本体”
“而我的攻击手段就是凭借精神力,它可以无视一切物理防御,可以说触之即死”
“也是凭借它,我才有了常人触不可及的精神力,现在我不过区区魂王,但是却有了超越魂斗罗的精神力”
这一次换成千羽溪震惊了,魂王的修为却有魂斗罗的精神力,那要是封号斗罗的修为呢?那不得有超越神的精神力?!
“那你为什么在武魂殿?”
林涯苦笑一声,驴头不对马嘴的解释道
“我出生在天斗帝国和武魂殿的边界的一处小村庄,村中没有人有魂力,家父略懂一些枪法”
“于是在村中教人枪,我,也是其中之一,而且天赋远超常人”
“父亲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枪神’的影子,便将祖传枪法尽数传授给我”
“然而有一天一群二十多级的邪魂师闯到村子中,父亲和村里的人为了让我逃出去用自己的血肉和普通的铁枪一次次的搏杀”
“但是普通人终究抵不过魂师,他们被黑色的火焰侵蚀着肉体,被紫色的毒腐蚀着精神”
“那些邪魂师用手一个一个的捅穿村民的胸膛,不过两三秒就把一个个的村民炼化成干尸,那些干尸还没落在地上就被一阵风吹走了”
“一直吹到我的脚跑不动,我的眼睛被风沙遮住。那些邪魂师像逗狗一样玩弄着我”
“但命运弄人,他们还没来得及杀死我就被武魂殿的人杀了”
“我不怨他们来的晚,我还很感激他们,于是我就有了梦想”
“我想杀光邪魂师,我要守护那些无能为力的普通人,我也要守护救了我的武魂殿”
故事讲完,林涯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千羽溪不知怎么安慰,道:“唉,造化弄人啊”
待林涯缓了一会,千羽溪觉得毫无睡意,于是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一睁眼就在星斗大森林中,溪流在耳边哗哗的流,风吹的树木簌簌的叫着”
“或许是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还有最后的良心,他们在我的周围洒满了魂兽的血,又用一只很厉害的魂兽的毛坯为我做衣”
“这也让我在星斗大森林中不至于被吃,可是我很饿,也很渴。我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用树枝一样的手在空中乱抓”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婴儿却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还活了一个月”
“直到猎杀魂兽的妈妈看到了我,她可怜我,不忍看到我死去,把我带了回去”
“但是妈妈还是个少女,她不能用自己蕴含无上生命的身体喂养我,于是她用纤细的手指碾碎食物,混合着水将就着把我喂大”
“由于身份问题和我孱弱的身体以及孤僻的性子,我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一个头大小的窗户就是我一整天的心灵寄托”
“直到两岁那年我还不会说话,甚至不愿发出声音,是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叫唤’,她经常趴在我身边,嘴里不听的嘟囔着”
“她用了半年的时间,教我说话,又用三年的时间把我的性格拉正”
“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时候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差点就炸了房顶,为我准备食物的时候又差点把牙齿摔掉”
“她真的很爱我,为了让我身子不再太弱,她从各地买药,为了让我活泼退掉政务。”
“她总是笑盈盈的,让我每天开心,让我能有一个积极向上的奋斗目标”
“虽然我依旧体会不到她的思想,但是我修炼的唯一目的就是守护她,我的妈妈”
林涯听后感触颇深,说实话他很羡慕千羽溪,也同情千羽溪
“没想到在武魂殿还能碰到同道中人”林涯似是感慨又似是悲叹
不过金辉绝望之龙并不赞同林涯的观点
林涯被屠村的时候除了武魂殿可没人帮他,而千羽溪还有他
千羽溪之所以没死就是因为他在千羽溪出生的时候就苏醒着,但由于自身的仙气和灵力微弱
每天只能为千羽溪渡那丝丝生机来维持自身的成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千羽溪四岁的时候
那段时间各种药的药效开始发作,各种营养品也争先恐后的为千羽溪补充,身体不仅开始修复,甚至向更好层次迈进
而他在确定千羽溪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后就继续沉睡恢复了
毕竟这一世身是千羽溪,而不是其他随便塑造的货色
千羽溪感受到突如其来的伤感和莫名其妙的骄傲,又看到林涯那充满哀伤的眸子
“别悲哀了,妈妈说过,只有废物才会为过去而哀痛,而强者只会为当下和未来而憧憬”
林涯回过神来,看着千羽溪平静的眼睛他一愣,随后开怀一笑
“哈哈,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