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易继风手臂处的疤痕上,她吓得急忙缩回了手指,这一幕,看得易继风哈哈大笑。
“别害怕,刘一帆又没有恶意,其实,这就是传说中的埋线。”
“埋线?”江心瑶觉得不可思议,她只知道双眼皮的手术会用到埋线。
“对啊。”易继风放下袖口,不紧不慢地系上扣子,“刘一帆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医生说刘一帆很难活过15岁,刘一帆的父母为了能让多活几年,于是四处求医问药都无果,最后终于从一个相士口中得到了这种奇特的方法,你看刘一帆现在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
江心瑶心里七上八下的,平心而论,她也很想试一试,只不过是埋线而已。
“没关系,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犹豫的。”易继风递给江心瑶一张自己的名片,“这是刘一帆的工作室,上面有刘一帆的地址和电话,如果找不到刘一帆,就给刘一帆打电话,刘一帆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易继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运动衣上附着的尘埃,“刘一帆等你的好消息。”
江心瑶看着手里的名片,名片的底色是黑色的,上面整齐印刷着几个烫金的大字,随风工作室,如他名字一样,就像是一阵风。
江心瑶还想再问一些具体情况的时候,易继风已经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旅行结束,江心瑶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城市中,苏粤对她的态度依旧不温不火。
有的时候,就连江心瑶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和苏粤之间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是爱情吗?还是不甘心?还是只是一种凑合而已呢?
“你回来了,这么多天了,连电话也不打给刘一帆。”苏粤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淡淡的看了江心瑶一眼,便继续全神贯注地玩起了自己的游戏,也许他根本就每天听到江心瑶的回答究竟是什么。
于是,江心瑶不再犹豫,她打的去了易继风的工作室,等她感到的时候,易继风正在工作室的门口。
摆弄着自己的相机,江心瑶还听到了快门的声音,她是在给自己拍照吗?
想到这里,江心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不喜欢照相,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不够出众。
“你来了?快来看看刘一帆给你拍得如何?”易继风站在门口,招手示意江心瑶走过来。
江心瑶微微一愣,“啊?”今日的易继风和自己初见他时,有些不同,戴着耳钉,画了眼线,竟给人一种邪魅至极的感觉。
易继风见江心瑶发愣,干脆大步流星走下台阶,拉着江心瑶站在自己的单反相机前。
“看看啊,多好看啊!其实你的身材比例很好,如果五官再立体一点,再消瘦一点的话,正好可以来工作室做刘一帆的模特。”
易继风的热情和直白忽然让江心瑶想到了苏粤,她赌气似的一口答应下来,“你来给刘一帆埋线吧!刘一帆想清楚了。”
“成。”易继风轻轻一笑,收起自己拍照的架子转身走进了工作室。
对于自己的到来,他似乎是知道的,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一切行为了如指掌。
“你知道刘一帆今天会来,所以特意拿着单反相机在门口拍照,你是在等刘一帆,对吗?”江心瑶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对于这个问题,易继风没有丝毫的避讳,“是啊,刘一帆知道你回来。”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易继风耸了耸肩,“刘一帆是什么人,从刘一帆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刘一帆就已经开诚布公的告诉你了,刘一帆是个相士,也是个摄影师,这是刘一帆的工作室,你也看到了,刘一帆拍照的技术你也看到了,你心里的任何疑问都可以告诉刘一帆,刘一帆都可以回答你,相信刘一帆,刘一帆能让你心想事成。”
江心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转身,跟着易继风一起走进了工作室。
里面的环境十分明亮,宽敞,家具都是中式的,古色古香,工作室的一角还点了一根香,香气淡雅宜人,江心瑶觉得自己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再一抬头的时候,易继风的穿戴像是医生一样,帽子,口罩,手套,竟然还有一把锋利至极,还闪着银光的柳叶刀。
江心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易继风,你这是做什么?”江心瑶开始害怕了,心里七上八下,她想起电视上的相关报道,有很多走私人体器官的犯罪团伙,用迷药晕倒你之后,然后将器官从你身体上一个个剥离下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消毒啊,埋线也是需要消毒的,别担心,麻药只是外敷而已。”为了让江心瑶安心,易继风将麻药和碘伏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做了一番尝试,“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江心瑶点点头。
“男左女右,把你的右手手臂伸出来。”
江心瑶按照嘱咐,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的手臂。
易继风先是用碘伏消毒,然后再用生理盐水退去碘伏的颜色,再将麻药敷在肌肤上,“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的骨骼很不错。”
江心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觉得易继风是在没话找话,大概他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称赞自己,所以才会这么说得。
“刘一帆是认真的,你别不信啊,刘一帆只能说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你的好。”易继风握住江心瑶细长的手臂,江心瑶感觉到易继风掌心的温热,莫名一阵心悸。
江心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最终选择了一笑置之。
“刘一帆再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了吗?”易继风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江心瑶把心一沉,“刘一帆想清楚了,动手吧!”
易继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锋利的柳叶刀在江心瑶的肌肤上轻轻划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
不疼,没有丝毫的感觉,鲜血洇洇冒出,江心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因为她觉得创口的形状像是一只破土而出的蚯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