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悔过崖。
“没这么简单,封住五感六识,在第二层开脉境还可以试用,但这有弊端,人之所以会感觉到痛,本身就是身体在示警,若是超出了经络承受的程度,你说会有什么后果?”寒雨浇了一盆凉水。
“我先帮你探查一下。”
冷墨闻言,在寒雨身前盘膝而坐。
“你再运转一次,不要抵抗我的真气。”寒雨淡淡说道。
寒雨的真气在冷墨体内游走,冷墨感觉到四肢百骸都是有着一股寒意。
“看来冷墨的敛息心法没那么简单,让人失去痛感的同时,竟然还能在运转的同时,缓慢的修复经络。”寒雨暗自沉思。
“你的底子还是不错,不过以后这种修炼方法每天不可超过两个时辰,不然得来的内力太过虚浮,那就得不偿失了。”寒雨收回真气,缓缓说道。
“其实我也感觉这样修炼,经络虽然有所拓展,但得来的内力却是颇为浮动。”冷墨想了想说道:“不过刚才一番交手,却是夯实了不少。”
“看来当初传你这心法的那个老爷子绝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这也是一门古武的修炼方法。”寒雨接着说道,“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地强化经络,比起我们的逆水行舟来说,是要温和许多。”
寒雨在一旁演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当初说什么不屑于学这个功法,现在就白嫖过去了。”冷墨看着在一旁运功的寒雨,颇有些恨恨不平。
让一个人的真气在自己的体内运行,本就是把自己的行功路线给完全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中,再加上寒雨的变态之处,看一遍想必就已经完全记住了,
冷墨静静的看着寒雨在一旁运功演算,但不过片刻间,悔过崖的温度便是骤然间变得冰寒刺骨。
“真是的,一言不合就施展领域。”冷墨骂骂咧咧的离开。“等什么时候我练出真气,能外放的时候,我也出其不意的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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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星洞内。
池水呈现一片血红之色,北婠婠正坐于池水之间,不着寸缕,可惜是无人能够一饱眼福,此时的北婠婠眉目紧皱,显然是在承受着不小的痛苦,绿波在一旁小心看护,眼神中也是有着一抹不忍。
此时已经是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北婠婠每日清晨入池水修炼,晚间方才出来调息巩固。
“叮叮叮。”一阵铃铛声响起,不远的密室中,凝雪睁开了双眸,看向挂在墙壁上响动的雪白色铃铛,向洞外走去。
“师姐。”冷墨在洞门外按下机关,静静等待,见到凝雪出来拱手道。
“回来了,何事?”凝雪见是冷墨,声音清冷,大有没什么事你就完了的感觉。
“北婠婠没事吧!”冷墨开口,直接了当。
“她没事,很好。”凝雪盯着冷墨,声音更加的清冷,“你好像很关心她?”
冷墨苦笑:“我在偶然间发现运转逆水行舟的同时运转我的敛息功法,进入假死状态,可以让我在感觉不到痛苦的情况下开脉,这才过来告诉师姐,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很好。”凝雪微微一笑,“刚好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
冷墨看见凝雪师姐绽露笑颜的一刹就感觉不好,拉开了身位,但是很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同样是没坚持多久,自己就躺在了地上。
“不错,有长进,运功我看看,是不是能帮得上忙。”凝雪动了一番手脚,看着冷墨的倒霉样,心里暗自发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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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一个月的时间又是如清晨拂过的暖风,飘然而逝。
星城,幻星楼。
那一老一少,又是于楼间说着那一曲江湖事。
“今日,我们便来说说那墨玉神针一点红。”只见那老者一拍惊堂木,一语话江湖。
“那一点红有什么好说的?”小男孩适时的帮腔。
“这一点红说起来可了不得,你可知这一点红是谁。”老者神色惊怪。
“是谁?”小男孩一脸疑问。
“他可是江湖刺客榜排名第三……”老者娓娓道来。
“第三,第三不是冷风吗?”小男孩抢话道。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他可是刺客榜排名第三冷风的师弟。”老者撇了小男孩一眼,接着说道。
“且,又不是他是第三,有什么了不起。”小男孩瘪嘴。
楼间一贵公子打扮的人听的津津有味,“老头,别吊胃口了,说说这一点红做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别着急,公子,马上就说,这第一件事,便是荣亲王之死。”老者不急不缓。
“诸位可知这荣亲王是何人所杀?”老者环顾四周,接着说道:“便是这墨玉神针一点红。”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老头你可别胡说。”楼间有人起哄。
“我可没有胡说,这可是芥子里传出来的消息。”老者认真说道。
芥子,江湖最为强大的情报组织,有人曾这样评价,只要你能提供对应的价值,即便你想知道皇上昨晚在哪一间宫殿就寝,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都能得到答案,因为有的事无价。
“话说这冷墨之所以要刺杀荣亲王,就是为了给他师兄完成当年未完的任务。”老者看着诸人惊叹的神情,颇为满意,接着说道。
“那这冷墨不是要比他师兄还要厉害。”小男孩满脸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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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间一白衣先生听着倒是不置可否,正是那玉满乾坤楼的玉先生,玉笙寒。
“这芥子果然厉害,这种消息都能打探的到,不过看来也还是有所顾忌,若是在朝廷发布海捕文书的时候说出来,恐怕冷墨就要去找它的麻烦了。”
玉笙寒暗自沉思,放下银两,也准备去芥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还算不得什么,这一点红之后连取五毒门至毒而去,端的是潇洒无比。”远远传来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音。
玉笙寒颇有深意的回头看了老者一眼,出门而去。
老者却是恍然未觉,继续说着他的江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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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郡,黄沙之地。
芥子密室。
“老断,这样把一点红的消息卖出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说话的乃是五毒门门主之一的金蟾子,天下钱庄其中一半都有他的生意。
“没事,我们这是帮他提升江湖名气。”长得平平无奇的男子悠悠然的说道,正是断尾虎,芥子便是由他管理。
“话说原本定于今年初夏在沙漠之鹰的五毒大会,我们也要另改日期了。”金蟾子把弄着手中的两个大铁球,有些无奈。
“有些人我们还是不要惹为好。”断尾虎闻言也是没了往日的波然不惊,缓缓说道。
“若是长老们出手……”多足道人阴恻恻的说道,有些希翼。
“不用多想了,我已经问过。”毒牙老人若孩童般的声音响起,“若不是我自幼跟在长老门下,我真怀疑长老听到天杀两个字,立时就要把我押去请罪。”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说起来我们还是吃了血衣门的亏。”黑寡妇的声音响起,当年听见冷风说是天杀的徒弟,她就已经是明白自己上了当。
不过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还重新和爷爷缓和了关系,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能泄露,不然母亲那里不好交代,黑寡妇暗自沉思。
“血衣门的人,可是一群疯子,这个亏也只能咽下了。”金蟾子开口,看向黑寡妇,“怎么没把婠婠那丫头带来?”
“孩子长大了,管不了了。”黑寡妇开口,他倒是知道金蟾子有意将自己的儿子和婠婠凑成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