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桠是光明村村长李炳山的孙女,同时也是村里有名的医娘。两年前,七神的军队到达村庄的那一天,寒桠正背着箩筐,和几个别家的姑娘在村庄后的山上采药。每采集一种,寒桠就为她们讲解一种。
“这个蕊里藏着一颗球的是灵丹花,你看它蕊里这一团粉就能辨别出来。要做成药材的话,因为所有的营养功用都凝聚在花蕊里,所以花瓣、花叶都可以不要。”
“这个浑身长着一层纤毛的草是方舟子,表面的毛沾在手上会有痛感,不过很轻微,用水洗一下就好了。”
“灵丹花专治头痛,方舟子缓解疲劳。”
寒桠一边讲解,一边把这些植物采到背后的箩筐里。
周围的姑娘们一边听着寒桠对各种植物的解说,一边按照提示把它们采入筐内,不时感叹寒桠对于各种草药的了解之全面。
黄昏的山坡上,一群姑娘趁着闲暇时间,悠闲地采药。已经装满了箩筐的,坐在草地上等着别人一起回家,有的两个人挽着手说笑,有的一群人坐成一圈听故事,是一幅安详而美好的画面。
“寒桠,世界上那么多植物,你能记得过来吗?”一个正在采药的女孩问道。
“肯定记不过来呀!咱们这里才只是贾州的一个边陲小镇,天下可是有九个像贾州这样的州呢!”寒桠回答道。
另一个女孩问道:“所有的植物都有入药的价值吗?”
“当然!”寒桠肯定地回答,“就连你们脚下正踩着的普通的小草也是可以的,就像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一样。”说完,寒桠温柔的笑了笑。
“你果然是要做医娘的人,说什么都显得大爱无疆!”
“啊,有吗?”
“没有吗?”
说完,姑娘们都笑了起来。
“咦,寒桠,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草!”一个姑娘叫道。
寒桠近前一看,是一株通体发光的草,单就外形来看,跟其他普通的草无异,也许是由于天快黑了,才衬托出它的光芒。
这样的奇观让寒桠也禁不住惊讶。只见寒桠蹲下身子,低下头作更仔细的观察。
不一会儿,寒桠得出了结论:“这种草我曾在医书上见过,应该是叫还魂草。它的外形与其他的草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便是它一到晚上便会发出光芒,具体是什么原理,至今还没人研究明白。”
“它的药用价值应该很高吧?”有人问道。
寒桠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它的作用比较独特,不应该说是药用价值。”
“那是什么意思?”
寒桠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医书上的内容:
“书上说,还魂草,是给死人用的。”
村口,七神已经大怒:“一个人人向往的梦之国度,居然由一块朽木支配!”抡起砍刀就要砍向李炳山。
眼看李炳山就要命丧刀下,一个身影冲出来,挡下了这一刀:刘义公手持半截木头冲了出来。
村民们见状都乱做一片,有的喊杀人啦,有的说强盗来啦,男人急急回家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女人则抓紧向街坊四邻报信。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自己的无比锋利的大砍刀被人挡下,并且还是用木头,七神有些惊讶,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快。
“你是战士?”七神低吼着问道。
义公冷笑:“你们不是州军,来到这里想干什么?”又转身对李炳山说:“村长快走,别被这些家伙们伤到了。”
李炳山则是万分惊讶。这样规模的军队居然不是州府的军队,那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掌握这样一支武装力量!
自己错判了!敌人的强大甚至令他不敢相信那是敌人。
虽然整个光明村的人数与这军队相当,但对方可是全副武装、纪律严明,不像普通的村民,刚才就已经一哄而散了。
七神一挥刀,刘义公便借势往后退去,二人从僵持的状态分解开来。
七神冷哼一声,说道:“居然能把我们当成州军,不过也难怪,我们跟普通的山匪强人不同: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所以只是乌合之众;我们有梦想,有目标,所以坚若磐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确实可以被称为军队!”
话音落地,七神把刀向前一挥,黑盔黑甲的军队便咆哮着冲入村子。
“混蛋,不准进入我们的村子!”作为一名战士,义公的第一反应便是投入战斗。
与此同时,村庄里也有村民扛着农具冲了出来,准备为守护村庄而战!
然而,七神军队的战斗力是不可小觑的,所谓的对抗没多久就变成了七神单方面的压制,不断地有村民受伤或被打退。
义公正在和周围一圈的黑甲士兵混战,可可突然出现,用匕首向义公刺去,被义公用木棍挡住。
可可见状,淡淡地说:“你的武气练得不错。”
“真正的战士比拼的都是意志,哪管外在的器械如何!”义公回敬道。
可可瞬间加速,向义公冲了过来。义公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匕首刺中了腹部。
“可惜,速度还差的远!”
义公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夹带着一丝凉意,正要还击,可可却把匕首拔了出来,又刺进去,再拔出来,再刺进去……
也不知被刺了多少刀,义公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倒了下去。
面对此情此景,老村长李炳山只感到一阵眩晕。
突如其来的一支军队,莫名其妙地闯入村子,令人实在摸不到头绪;对村民们的每一点伤害,都令村长痛苦万分。
李炳山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七神走来:
“大人,你率领大军到这里来,不会只是想和我们打仗吧?”李炳山强忍着悲痛问道。
七神俯身看着李炳山,神情冷漠:“当然不是,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怀抱着特殊的使命的。”
李炳山进一步说道:“这使命究竟是什么,请告诉我们,我们不但不会阻挠你们的行动,甚至有可能帮你们完成它。”
七神皱了皱眉,逼视着李炳山;李炳山也望着七神。
李炳山看着七神的眼睛,镇定地说道:“你我都是做首领的人,不做无用之事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吧!”语气中没有半分怯意。
七神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然后向李炳山说道:“不错,老东西,你很有智慧,我差点就被你说动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看看你周围吧,你的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甚至你那个战士跟班也已经被我的手下击败了。可你能做些什么呢?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谈吗?”几句话深深地扎进李炳山的心里。
“没错,”七神面目变得狰狞,“我向来不做无用之事。你是个智者,所以我认为,”
七神双手竖起刀,挥到脑后,明显是在蓄力:
“有必要杀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