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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放火

  寻宝大业,出师不利,空东鹤与空东虎坐在路边歇息。

  空东虎抱怨起来:“根本没有宝藏,我不该来野狼城。早知如此,我在老家放羊,也比寻宝强!”

  空东鹤听了,骤然起身,从空东虎怀中取出九姑娘画像。

  画像展开,巴掌大。空东鹤把画像举到空东虎脸前,问:“画像上的姑娘,是谁?”

  “九姑娘啊!”

  “你想娶她吗?”

  “想,做梦都想!”

  “没有银子,你用什么娶她?在梦里娶她?”

  果然,形势很严峻,听得空东虎瑟瑟发抖。他猛地起身,说:“好,我继续陪你寻宝!”

  空东鹤很欣慰,说:“很好,非常好。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哪怕困难重重,也必须咬牙坚持。既然我们来野狼城寻宝,必须找到宝藏。”

  他说着,拳头戳向天空,激发空东虎斗志和雄心。

  空东虎备受鼓舞,也不断把拳头砸向天空:“必须找到宝藏,必须找到宝藏!”

  空东鹤这才罢手。他说:“很好。不过,以防你变卦,你必须面对九姑娘画像发一个毒誓。当然,你欠缺发毒誓的经验,跟着我说一遍即可!”

  面对九姑娘发毒誓,空东虎不敢怠慢。他问:“我需要跪下吗?”

  空东鹤想了想,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免跪吧!”

  空东虎这才不跪。他满脸肃穆,紧盯九姑娘画像。

  空东鹤清清嗓子,说:“我空东虎,对着九姑娘画像起誓,一定协助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二师弟空东鹤找到宝藏,把宅子、马车、彩礼三大样置办齐全,风风光光迎娶九姑娘。完毕!”

  空东虎立即重复一遍,顿时斗志昂扬!

  可是,他有一事不明:“二师弟,刚才誓言中,为什么要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八个字?”

  空东鹤鄙视他:“你还是小人书看得少,不懂这些门道。你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走在我身旁,不也增添几分名士风雅吗?”

  诶,有道理,空东虎立即信服。

  附近一棵树下,一个老头正在乘凉。他七十多,眉毛胡子全白,一闪一闪亮晶晶。附近的人,都叫他苗麻子。

  苗麻子见到两个傻子起誓的全过程,心中发笑。在他看来,两个从山沟沟来的穷鬼,想找活儿挣钱,还做梦这个活能让他们成为大财主,哈哈!

  苗麻子等二人起誓完毕,立即起身,颤巍巍靠近。他问:“寻宝的两个小伙儿,会啥手艺?”

  空东鹤与空东虎二人愣了片刻,慢腾腾起身。

  空东虎举手回答:“我会放羊!”

  空东鹤不甘落后:“我会薅羊毛!”

  苗麻子摇摇头:“木工和瓦工,会吗?”

  空东鹤与空东虎一起摇头。

  苗麻子说:“我正盖庭院,需要大批苦力搬运木头和石头,做不做?”

  空东鹤灵机一动,问:“工地有没有‘咕咕叫泉水’?”

  苗麻子立即点头:“有的,有的。不仅咕咕叫,还冒热气呢!”

  空东鹤与空东虎大喜过望,对视一眼。空东鹤说:“我们愿意干。但是,你先带我们看看‘咕咕叫泉水’!”

  苗麻子不明所以,领两人到了工地。

  只见一个山坳中,庭院已经初具规模。数百人大干特干,还喊着劳动号子:“嘿哟,嘿哟……”

  苗麻子把两人领到一股泉水前,说:“这就是‘咕咕叫泉水’。将来庭院建成,泉水这里建一个水池,专供我沐浴所用!”

  霎时,空东鹤与空东虎二人又惊又喜。泉水拇指粗,从小山喷涌而出,果然咕咕叫,而且热气腾腾。

  空东鹤望一眼大师兄,说:“等你成了财主老爷,也在庭院里建一个这样的池子。你想想,冬天大雪封山,你扑通一声跳进水池泡着,喝着葡萄酒,吃着小瓜果,那简直赛过神仙。对不对,师兄?”

  空东虎双眼闪绿光,恨不得立即挖出宝藏,当上财主老爷。

  苗麻子见两人的羡慕神情,十分得意,说:“整个野狼城,只有这道‘咕咕叫泉水’。原本还有一处,在鸽子山。可惜,鸽子山那道泉水,多年前突然枯竭。后来,贤公子看中鸽子山风水,在上面盖了庭院。我这道泉水,就独一无二了!”

  空东鹤心中一动,倘若这里找不到宝藏,再去贤公子的鸽子山寻找。于是,他漫不经心地问:“贤公子在鸽子山盖了庭院,万一泉水复活,喷出水来,岂不把房子冲垮?”

  苗麻子摇摇头:“那就很难说了。据说,风水先生让他在泉眼处盖了一个地窖,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做。”

  (注:泉眼,即喷出泉水的出水口。)

  看完“咕咕叫泉水”,两人立即抬起一截木头,“哟嘿”“哟嘿”四处跑,看起来正在拼死命干活。

  苗麻子老眼昏花,看两人抬着一截木头飞跑,十分欣慰。随即,他离开工地,又去街上寻找苦力。

  等苗麻子走远,空东鹤和空东虎马上在“咕咕叫泉水”附近,搜寻宝藏入口。

  众工友见两人不干活,却背着手四处转悠,以为是苗麻子请来的监工。顿时,众人朝空东鹤与空东虎二人背后吐口水、扔泥巴,还骂“狗腿子”。

  空东鹤与空东虎二人不敢节外生枝,忍气吞声寻宝。可是,两人找遍整个工地,除了数丈开外的一个天坑,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最后,天坑成了唯一希望。

  于是,两人趁人不备,猛地跳进天坑。天坑方圆两丈,深一丈左右,坑底布满杂草和碎石。他们在坑底一寸一寸搜寻,找遍每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正在这时,两人头顶突然泼下四五盆香油,接着干草和火把一起落入坑中。

  霎时间,天坑一片火海。

  幸好空东鹤与空东虎二人眼疾手快,轻功杠杠的。两人转眼间已经跃出坑外,接着在地上一阵翻滚,灭掉身上之火。

  此时,两人已灰头灰脸,狼狈不堪。

  忽然,一阵掌声传来。空东鹤猛地从地上弹起,看见贤公子领着数十人,正站在数丈开外疯狂鼓掌。他们面前,还放着四五个木盆,显然是装香油所用。那么,刚才的火是他们放的。

  空东虎十分生气,亮出绳鞭,就要过去决斗,却被空东鹤一把拉住。

  贤公子猛地举起右手,众人立即停止鼓掌。贤公子说:“空东鹤,你这套满地打滚的神功,果然非同凡响,真让我佩服!”

  空东鹤说:“贤公子,你太卑鄙,为武林中人所不耻。”

  贤公子摇摇头:“过奖过奖。更卑鄙无耻的,还在后面呢,哈哈!”他大手一挥,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空东虎立即责怪空东鹤:“贤公子如此可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空东鹤说:“如今苗麻子的工地没有宝藏,我们先回去。根据苗麻子所说,贤公子府上还有一道泉水。晚上,我去贤公子府上寻找泉眼,顺便吓吓他,一箭双雕!”

  两人商量妥当,打道回府。

  当晚三更,独孤绸庄鼾声四起,空东鹤出发去贤公子府上寻宝。

  贤公子有两座庭院,前面是“无为闲居”,“贤公府”紧挨其后。无为闲居,日常办公;贤公府是饮食起居所在,家眷全部豢养于此,还有男仆和丫环伺候。

  空东鹤施展轻功,来去如电,悄无声息,找遍两所庭院,终于在“贤公府”找到一个地窖。

  地窖盖,是八块长条木板。一块一块揭开木板,就能进入地窖。

  难处在于,贤公子正在隔壁酣睡。

  夜深人静,蚊子打个喷嚏都能听清。假如揭开地窖板,难免发出声响,惊动贤公子。

  空东鹤心想,兵法说过,虚虚实实。我就大大方方揭开木板,贤公子听到声响,必定瑟瑟发抖。

  于是,他揭开第一块木板,顺手扔地上。木板“哐当”一声,把他自己吓一跳。

  他扔掉木板,立马侧耳倾听。他听见,床在动,贤公子果真惊醒。

  一不做二不休,空东鹤如法炮制,又来一声“哐当”。随即,他又侧耳倾听。他听见隔壁静悄悄,贤公子没有任何动静。

  空东鹤心想,贤公子果然怕了,吓得不敢动弹,嘻嘻!

  想到这里,他立即放纵自己,变得嚣张又跋扈。眨眼间,他一口气揭开五块木板,通通扔地上,发出一连串“哐当”乱响。

  接着,他侧耳再听,隔壁一片死寂。不用猜,贤公子正吓得瑟瑟发抖呢!

  顿时,空东鹤彻底放心。他一跃而下,跳入地窖之中。

  地窖不太深,黑咕隆咚。空东鹤随身携带一根蜡烛,晃亮火折点燃。他看见,窖底空无一物。

  于是,他一寸一寸搜寻,找了三圈,确定没有泉眼。

  正当他失望之际,头顶豁然明亮。

  他吓得薄躯一震,心中立即涌现一种不祥预感。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火把在头顶熊熊燃烧。

  火把四周,围着四五个人。他们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就这一刻,空东鹤深深后悔。刚才揭地窖板,过于张狂才惊醒贤公子,终于被困住了。

  只听贤公子冷笑:“嘿嘿,好大一只老鼠!”

  什么?你骂我老鼠,我空东鹤也不是好惹的!我该腿软时就腿软,该求饶时便求饶。只听他嘻嘻笑,说:“贤公子儿,我是空东鹤呀,你不记得了?我们吵过架呢,嘻嘻!”

  贤公子憋住笑:“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高攀富家姑娘的空东鹤?那个想吃软饭的空东鹤?那个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的空东鹤?那个穷鬼空东鹤?”

  空东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嘻嘻笑:“正是,正是!”

  都这时候了,空东鹤还嬉皮笑脸,足见脸皮之厚。贤公子万分震惊,说:“空东鹤,我不管你到我地窖干什么,我也不会趁此机会逼迫你离开静香姑娘。现在,我让你走。不过,你必须留下衣裳!”

  空东鹤心想,这有什么?天热,少穿衣裳,凉快又舒适。他嘻嘻笑:“我能否带走遮羞布?”

  贤公子“嗯”了一声:“我是个体面人,不会过于羞辱你!”

  空东鹤照办,把衣裳扔到上面。很快,地窖口的弓箭手纷纷让道。

  空东鹤一跃而起,像只刚出窝的白狗,瞬间跃出门外。

  刹那间,身后传来一阵狂笑。还有贤公子的侮辱声:“空东鹤,如果我是你,我会上吊自尽。不,我会跳进茅厕淹死!”

  贤公子的嗓门真大,声声入耳,听得空东鹤头发竖立。

  不过,就算此时此刻,他经受了奇耻大辱,可他的轻功依旧杠杠的,来去如电,悄无声息。

  他风一般回府,一边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我此行未带值钱东西,衣裳被扣我不亏。”

  回府之后,空东燕等人见他两袖清风、干干净净,只剩一块布,瞬间明白发生何事。

  他们猛然双手捧脸,一起默哀十个数:“十、九、八、七、六……”

  当晚,空东鹤的鼾声震天响,恍如昨夜。对他来说,奇耻大辱都是暂时的,就像天边的云彩,你挥挥手,它就溜走。

  第二天,空东鹤起得晚了些。他打着哈欠,来到大门口,立即被一个白眉老头拦住。于是,耻辱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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