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虚空(上)
朦朦胧胧,隐隐约约。
上官花花与令狐月一同在空中坠落,二人随着风势飘荡下落。
“完了完了!”上官花花回过神,在空中手舞足蹈。
“我们该怎么办?花花!”令狐月也醒过神,满脸着急。
“掌门,等下咱们抓树枝吧!”花花无奈道。
“抓不到!”月月急声说。
二人够不到峭壁上零星的树枝,看着枝桠从身边掠过,上官花花越发着急。
“先往峭壁那边靠,再抓树枝!”
说罢,花花朝着峭壁的方向,用蛙泳的姿势奋力划动。
令狐月却几乎放弃了挣扎,抬眼望去,崇山峻岭无边无际,峭壁高耸入云,他们仿佛从天际坠下。晴日当空,风拂过令狐月的脸颊,吹动她的秀发与红衫罗裙,如同山巅凋落的繁花,在风中翩然飞舞。
上官花花不停扑腾,却始终够不到一根树枝。回头时,正撞见月月裙角下露出的白皙小腿,那纤细匀称的线条若隐若现,慌乱之余上官花花不由脸蛋一红。
“哎呀,不能看不能看,实在是罪过……”
上官花花连忙撇过头,可目光却像被锁住一般挪不开。
“笨花花,你瞅人家干啥?”
“哎呀,不关我的事呀,我啥也看不见……”花花连忙捂着脸说道。
“哼!”
不多时,二人便坠入下方深壑。山谷越往下越收窄,下坠之势也随之渐缓,待双脚落地时,头顶只剩一线天光。命虽保住了,可困在这深不见底的山缝之中,脱困的希望实在渺茫。
“这下咋办,掌门……”上官花花望着周遭陡峭的山壁开口。
“我也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二人的声响在幽静的山壁间反复回荡,更显空寂。令狐月环顾昏暗的周遭,这道山缝只有前后两条路可走。
“掌门,我这边走几步就到头了!”上官花花往一侧走了数步,昏暗中只见一面巨大的石壁横亘眼前,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令狐月回头望了一眼,见确是死路,眼下便只剩另一个方向可走。
花花正待回身,幽暗中忽然瞥见几块发白的石块,走近定睛一看,险些直接吓出个后空翻。
“哎呀呀!”花花连退数步,惊声喊道,“掌门,这边居然有尸骨!”
“咦,好吓人!看来有不少人殒命在此了。”令狐月瞬间背后发凉,连目光都不敢往那森白的头骨上落。
花花顺着死路往周遭一扫,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方死路里,竟遍地都是散落的骸骨与头骨!方才他离这些尸骨不过一尺之遥,险些便直接踩了上去。
“妈呀!这也太可怕了!”
上官花花慌忙又连退数步,正好撞在了令狐月身上。
“哎呀!你个臭花花,吓我一跳!”令狐月蹙着眉嗔怪道。
二人的声响在山谷中来回回荡,连自己的声音都听得人心里发毛。
“掌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地方太瘆人了!”
上官花花不由分说,拉着令狐月的胳膊快步离开了这片骸骨之地。
谷底幽暗寂静,唯有滴水声与穿谷的寒风相伴,寒意侵骨。这条路宽处足有一丈,窄处却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二人转过数个拐角,前路才渐渐宽敞起来。
“花花你看,前面有光!我们是不是快要出去了?”令狐月望着前方的光亮,语气里满是惊喜。
“真的哎!”上官花花喜出望外,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
越往前走,前路越是开阔,一座石桥赫然出现在眼前。这石桥建得极为惊险,桥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左侧是奔涌直下的飞瀑,水流轰鸣着坠入深渊,便是没有恐高症的人,站在桥上也难免心生怯意。
不知何时,隐约有琴音随风传来。二人鼓起勇气踏上石桥,婉转悠扬的乐曲顺着风裹着水汽飘来,心中的恐惧与顾虑竟也随之慢慢消散。
那琴音初听虚虚实实、缥缈不定,低沉的音律时隐时现,惹得人心头迷茫黯然;而后陡然跳脱,转成轻快明朗的调子,叫人心情也随之舒展;再往后又渐渐舒缓,仿佛抚琴之人已彻底融于山水自然之中;转瞬之间,曲调又陡然振奋,琴音起落迅疾,如奔河撞石、飞瀑坠潭,每一声琴弦震颤,都直直扣在人心弦上。
“这琴音……怎么这般熟悉?”
令狐月听着这精湛绝伦的琴音,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