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帝王之道
除魔一役大获全胜后,新皇朱棣在宫中接连召见了三人。
头一位,便是武林盟主林天南。
“林天南,此次铲除魔教大快人心,你身为武林盟主,联合各大门派居中调度,功不可没。”朱棣面带笑意,言语间满是赞许。
林天南郑重抱拳:“圣上英明!维护大明江山太平,本就是草民分内之责。若无圣上号令,此次除魔行动断难功成。”
“林盟主是人中豪杰,不必过谦。寡人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专程表彰你的功绩。来人!”
随着朱棣话音落下,总管太监马公公引着一名托盘的小太监入内,展开圣旨尖声宣道:“林天南接旨!”
“草民在!”林天南躬身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林盟主林天南,响应朝廷号令,号召江湖各派共除魔教,战果显赫,实乃江湖群雄之楷模。今特赐「盟主令」一枚,昭示天下。钦此!”
圣旨读罢,托盘上一枚刻着“武林盟主”四字的精工令牌,交到了林天南手中。有了这枚御赐令牌,他号令江湖的权柄,便有了朝廷背书,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皇恩浩荡!草民定以守护江湖太平为己任,万死不辞!”林天南双手接令,再次躬身行礼。
“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朱棣颔首示意,林天南随即告退。
……
望着林天南离去的背影,朱棣脸上的笑意散去,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他负手而立,向马公公问道:“今日宫中当值的锦衣卫,有何人在?”
“回皇上,镇抚校尉周云天正在宫中当值。”
“镇抚校尉,从四品……此人办事能力如何?”
“回皇上,此人行事缜密,武功高强,早年曾替建文帝处置过几位逆臣。数年前他本是锦衣卫千户,建文帝降罪一位大臣时,周云天不仅将其满门抄斩,更以谋反罪,连带着姑苏赫赫有名的【幽昙山庄】在内的两个江湖势力一并灭门,当时在姑苏引发了不小的民怨。但此人执行力极强,手段老练,向来只奉令杀伐,从不多问,堪当大用。”马公公一五一十回禀。
“建文帝为除异己,不惜屠戮功臣良民,惹得天怒人怨。他当年要斩要杀的人,朕今日酌情赦免,甚至可以重用。传周云天觐见。”朱棣眉头微蹙,对建文帝的做法颇不以为然。
“奴才遵旨!”
不多时,一名身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大步走入大殿。此人身形魁梧,步履生风,眉宇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整个人透着雷厉风行的气场。
“微臣周云天,参见皇上!”他声线沉厚,带着武者的刚劲,让朱棣不由多了几分兴趣。
“周云天,朕登基以来,肃清了不少逆臣,可坊间总有流言蜚语,江湖上更有不少势力对朕心怀不满。朕想听听,你如何看待此事?”朱棣语气温和,缓缓发问。
“微臣只奉公行事。但凡忤逆圣上者,杀无赦!”周云天面无表情,话语里满是刺骨的肃杀。
“哈哈哈……好!很好!”朱棣背过身,朗声大笑。只论杀伐不问是非,一心维护帝王权威,这正是他想要的锦衣卫,也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从今日起,皇城内外的治安,交由你全权执掌。同时,江南姑苏一带,也一并归你管辖。朕要开创大明盛世,要看到这江山万里,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朱棣语气郑重。
“微臣定竭尽全力,不负圣上所托!”周云天抱拳领命,眼底杀意再起。
一场新的杀伐,已然拉开序幕。
这,便是朱棣召见的第二人。
……
待周云天离去,朱棣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马公公,温声道:“马公公,你跟随朕多年,朕能有今日,少不了你的功劳。”
“皇上谬赞,奴才愧不敢当!”马公公连忙躬身,满脸诚惶诚恐。
“遥想当年,朕初举靖难之役,兵力微薄。郑村坝一战,是你带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那一战之后,朕才第一次摆脱被动局面。这份功劳,朕一直记在心里。”
“奴才为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分内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马公公虽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话语却掷地有声。
“念你跟随朕多年,是朕的心腹,朕今日便赐你皇姓。你于郑村坝一战立下大功,为纪念此战,朕赐你【郑】姓,改马和为郑和,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郑和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受宠若惊,叩谢皇上天恩!”
“好了,郑和,起来吧。”朱棣上前扶起神情激动的他,话锋一转,低声问道,“朝野上下都说建文帝朱允炆自焚死于宫中,可朕亲眼见过那具骸骨,绝非他本人。此事,你怎么看?”
“皇上的意思是……朱允炆未必身死,或许早已逃出生天?”郑和瞬间领会了深意。
“不错,这个可能极大。若朱允炆未死,定然还未逃远。朕要你严查此事,务必找到朱允炆的下落。”
“奴才遵旨!”
自此,宫中总管马和,便成了郑和。
朱棣登基之后,始终不信建文帝已死,追查其下落的密令,就此暗中展开。建文帝一日不死,他这龙椅便坐得一日难安。也正因如此,才有了日后郑和下西洋,从水路寻访建文帝踪迹,而礼部尚书胡濙,则在中原内陆暗中追查的后话。
这,或许就是帝王之道。
……

